陵雪阁少阁主与烟玉门二公子早有婚约,不料却在大婚前夕发现司徒乐荣消失了。
顾枕与乔听寒秦筝三人从小一齐长大,秦筝自幼对乔听寒芳心暗许,在准备表白时乔听寒当上了少阁主,也就多了与烟玉门的婚约。秦筝便把这个秘密埋进心中,顾枕一直知晓秦筝的心意,却不知秦筝是误会了年少时一次大病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乔听寒,其实是顾枕。
乔听寒大婚,顾枕与秦筝一同前往,路上遇到个孤苦丫头,秦筝便带上她一块儿前往陵雪阁所在的萧阳城。
不过秦筝只是一时兴起,并不想带她回西云庄,那丫头很有眼力见,也不缠她,倒是一口一个顾枕哥哥叫的欢。
小时候秦筝也喜欢这么叫他,顾枕早知与秦筝无可能,便在与青黛丫头的相处中喜欢上他。
霍青黛何许聪明人也,顾枕对他动了心思不久,他便不小心漏出了自己是男子的马脚,他先前敢那么肆无忌惮地黏顾枕就是因为知道他是个铁直男。
司徒乐荣研究了十年的玄龟法,终于在大婚前一个月堪堪将自己缩回了十三岁的少年模样,梳了个丫头发髻便大摇大摆地从烟玉门正门出去了。
此前他去过几回陵雪阁,记得如何去,就是盘缠少了点,不成想路上遇到了乔听寒的发小,就跟着他们一块儿去萧阳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与其早早逃得没影日日提心吊胆,不如直接就在他们跟前时时看着状况。
秦筝是女子,会容易发现他的男儿身,于是最好的选择便是顾枕,这人还寡言少语的,也不会与他多说,最主要是比较好哄。
阳春三月,一队马车行在道上,顾枕只不过浅眯了半个时辰,马车里就多了一个怯生生的丫头。
据说是秦筝刚刚瞧见人倒在了路边,便停车救了上来,准备带着她一块儿去萧阳城。
左右也是西云庄的马车,秦筝都发话了,他打量了一会儿坐在一旁的丫头,没说什么。
“还有两日便到萧阳了,自去年萧阳一别,也好久没见到乔哥哥了。”秦筝伸了个懒腰,毫不避讳新来的丫头说起了闲话。
“那为何不直接到陵雪阁去?”顾枕问道。
“陵雪阁可是要忙着操办与烟玉门的喜事,我怎好再去叫人增添负担。”秦筝说道,“况且住到陵雪阁,出门也不方便。”
顾枕听着,点头附和她,也不揭穿之前是谁一到萧阳就吵着要住陵雪阁。
“姐姐是要去吃喜酒吗?是不是很热闹?我也可以去吗?”小丫头听到了,抬起小脸眼神亮晶晶地问。
秦筝是个心软的,遭这么连问,脑子一热就应下了,说到时候也带她一块儿去。
“你叫什么?”顾枕才又看向这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丫头,问道。
“我叫霍青黛,哥哥你叫什么?”小姑娘问道。
“他叫顾枕,枕头的枕。”秦筝说道,“你若是想让他陪你出去玩,就叫他顾枕哥哥,他保准答应。”
“小筝。”顾枕无奈地叫了她一声。
没办法,这大小姐总是这么活泼。
可能是因为刚刚捡到霍青黛,看她顺眼。接下来两天,秦筝跟霍青黛仿佛失散多年的姐妹一般,不仅给她置办了两套新衣裳,吃饭也要叫她过来同一桌,说着话不免会提到顾枕,这大小姐就倒豆子一般说起他的事来。
霍青黛也是个机灵的,总是适时地捧她的场,惹得秦筝是越看越喜欢她。
不过这只持续到去陵雪阁见到乔听寒之前。
顾枕和秦筝乔听寒三人从小一块儿长大,他们在萧阳城歇下之后就要去陵雪阁,自然不会带上霍青黛,霍青黛便一个人留在客栈房间里。
秦筝特意让她住在自己屋旁边,霍青黛看他们都骑马出去了,跟外面的人说自己要出去买点东西,应了要在日落之前回来的嘱咐,霍青黛就从贴身的衣物里翻出了一块玉去典当行。
没办法,银钱带在身上根本藏不了,这会儿要采买点东西,先抵押这玉换点。
晚间霍青黛再去敲秦筝的门,秦筝已经不理她了,顾枕出门看见,问她有什么事。
“顾枕哥哥。”霍青黛泪眼汪汪地看向他。
顾枕头疼地叫她进屋询问。
“为何秦姐姐不理会我了?”霍青黛哭得梨花带雨,“是不是我哪里惹她不快。”
“不是你的问题。”顾枕安慰她,至于原因,他也不好跟霍青黛说,总不能说是秦筝这大小姐就是这般三分钟热度吧,去见了乔听寒回来,哪里还能想起这小丫头。
“那……先前说的喜酒我还能去吗?”霍青黛哽咽着问。
原来是因为这个,顾枕笑了笑,揉揉她的头顶,说自己会带她去的。
霍青黛抬手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笑容,“谢谢顾枕哥哥!”
将人打发回去,过了许久,顾枕还是想到她刚刚的笑容,心中叹气,想着如若之后秦筝不想把人带回西云庄的话,他便带回舒江府。
实在是不忍心让她一个人流落在外。
萧阳城这些日子都张灯结彩的,陵雪阁少阁主与烟玉门二公子的婚事在即,不少江湖人士收到请帖赶往。
只不过顾枕他们到了几天,萧阳便忽然传开了一个消息,烟玉门二公子失踪了,传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顾枕和秦筝第一时间前往陵雪阁确认,乔听寒坐在楼中头疼,确实失踪了,陵雪阁也是今日才得知这个消息的,烟玉门那边至今还没给出回应。
烟玉门江湖地位颇高,陵雪阁也不敢贸然询问,只能等着烟玉门的人给个说法。
要说这门亲事,算得上是陵雪阁高攀了,尽管联姻对象是烟玉门不受宠的二公子。
乔听寒与那二公子素未谋面,原本也只是想着,成亲之后各取所需,他需要烟玉门的扶持,至于对方需要什么,只要不过分,他都能答应。
这下还没商量,人就直接没了,可从没听说这公子有这么大的脾气。
烟玉门那边也是乱成一锅粥,召集来门内所有弟子一一盘问,都说近几日不曾见过二公子,各个门把守的守卫也说未见二公子出门。众人纳闷,难不成他还能长翅膀飞走了不成。
烟玉门掌门于是一合计,走了一个还有其他的公子小姐,临了换人,也好过悔婚,于是又一个个问了。
都不答应。
气得掌门差点就要撅过去。
这时候公子小姐们都说爹爹不顾小儿想法乱点鸳鸯谱了,之前将二公子推出去的时候还劝人家,陵雪阁少阁主如何如何,连两边皆为男子也劝得下去!
霍青黛拿着银子在洛音堂分舵大堂内听着两头的消息,笑得连不花银子的茶都喝不下去,不是说江湖没了谁都能行,怎么没了他,堂堂烟玉门陵雪阁就闹成了这个样子。
烟玉门二公子司徒乐荣,光听名字都以为是位小姐,掌门原先也是这么期盼的,结果生出来又是个带把的,而且烟玉门风水人说这位公子命中带煞,不宜留在门中。
掌门才想出了结亲这门法子,要将他嫁出去,还怕他不愿,连门中苍烟绝学的一招一式都没交给他。
司徒乐荣自小溜入藏书阁,苦苦研究了十年的玄龟法,终于在上个月习成,能将自己缩骨成十几岁的少年模样。他出门时顺便买了一套小丫头的衣裳回来,在某一日缩成十四岁时的样子,梳了个丫头发髻穿上罗裙,大摇大摆地从烟玉门正门出去了。
乔听寒几人不认识他,他可是研究过这几人,半道特意跟上秦筝一同来萧阳,跟在主角身边,总能看到更精彩的事情。
秦筝安慰了乔听寒大半天,跟顾枕出来了,还是唉声叹气地担心乔听寒。
“烟玉门会悔婚吗?”
“按理来说,不会。”
烟玉门各个公子小姐挨个到掌门跟前泪眼婆娑地求了几天,终于让掌门松了口,想起这门婚事的初衷就是让司徒乐荣那小子能离开烟玉门。
现在也算目的达成,再为陵雪阁折进去他烟雨门的能手就不好了,于是密会了陵雪阁阁主,允诺了对方一些事情,解除婚约。
这消息是在成亲前一日才传出来的,一时间,流言满天飞,对两边不利的都有。
秦筝在客栈为乔听寒打抱不平,居然有人说是乔听寒风流,乔听寒身边分明一个女子也没有!
“既如此,你不去向他表明心意吗?”顾枕直白地问,霍青黛也坐在一旁吃花生米,跟着顾枕后头喊了十多天的顾枕哥哥,顾枕现在待他是比秦筝先前待他还要好。
秦筝自从来了萧阳几乎就是不理他了,天天就是乔哥哥长乔哥哥短的,明眼人都看出来她对乔听寒的心意了。
诺,自己这一走,反倒成全了一桩美事呢。司徒乐荣愈发觉得自己选择攀上这俩人是个好主意。
“可是乔哥哥解除婚约,我现在去,阁主不同意可如何是好?”秦筝也说不准乔听寒对她是什么意思,之前他们确实有点互相钦慕的,但乔听寒选择做了少阁主多了与烟玉门的婚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在乔听寒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心思来。
都只与顾枕倾诉。
“姐姐不去,让别的姐姐捷足先登了怎么办?”司徒乐荣抛了一颗花生,张口接住了,咔嘣咔嘣嚼着,说道。
顾枕看过来,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司徒乐荣马上坐好了问他,“顾枕哥哥要吃吗?”
“不跟你抢。”顾枕摇摇头,说道。
“我可以分哥哥一些。”司徒乐荣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谢谢小黛。”顾枕伸两根手指夹了一粒花生米送进嘴里,司徒乐荣托着下巴问他好吃吗,他笑着点点头。
看吧,顾枕都叫他小黛了。
“还是你说的对,我明日就去向乔哥哥表白。”秦筝忽然想通了,上手就对着司徒乐荣的脸一通揉,司徒乐荣眼一闭,一副壮士赴死的模样。
顾枕开口问秦筝明日要不要自己陪她去,将他从魔爪中救出。
秦筝笑靥如花,“我自己去就好啦,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屋休息。”
秦筝走后,顾枕拿起满满当当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吃着花生米看对面人一杯接一杯地灌了好几杯,司徒乐荣又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叫他不要光喝。
顾枕置若罔闻,继续倒酒、一饮而尽。
司徒乐荣又摆了个杯子到他的旁边,“我也要喝。”
“小丫头不能喝这个。”顾枕把盘子推回去一点,“吃你的花生。”
“哥哥不想秦姐姐去找他。”司徒乐荣清脆地说道。
“为什么?”顾枕停下来,问。
司徒乐荣展颜一笑,“你喜欢秦姐姐呀。”
“小丫头懂什么?”
“我十七了!”司徒乐荣随口扯谎道。
顾枕不信,“看着不像。”
“那是因为我长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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