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云霞一片血红，日月同暗，阴沉万里，是圣人陨落之象。

此时的周营，亦是混乱一片。姜子牙生死未卜，几位大罗金仙不知所踪，只有杨戬、武吉、黄飞虎等人守着武王在想办法。

正在众人胶着之际，玉鼎真人回来了。只见他手持一紫晶葫芦，面色凝重地走进了帐中。

几日前，玉鼎真人亲自去了红砂阵中收集姜子牙的魂魄和残躯。红砂阵已破，阵眼犹在，四周却再没有什么打斗过的痕迹，连具尸体也未曾留下。玉鼎真人拿着葫芦召唤了半日，魂魄虽收集得七七八八，其肉身却已残破不堪，即便以仙力弥补，仍不成人形。

玉鼎真人回到周营之中，对众人道，“子牙为大业，已倾其所有。”

杨戬看着紫金葫芦，叫了一声“师叔——”，后对玉鼎真人道，“师父，可大业未成，若师叔已去，该如何是好。”

玉鼎真人沉吟片刻，转向武王姬发道，“贫道想问殿下一句，为天下，您可也愿倾尽所有？”

“孤自起兵，便倾尽所有为天下。”起兵这许多年，岁月不知不觉爬上了他的眼角。他早不再是西岐的二公子，而是要做一统天下的英主。

玉鼎真人点了点头，说了句，“定如殿下所愿。”随后他一手拉过姬发的手腕，一手化出一把小刀来，“子牙肉身破损，在下会割殿下的精血救人。殿下见谅。”说着，手上的刀子就要划破姬发的血肉。

“等等——”忽然一道清亮的女声破空传来，接着营帐被撕开一道口子，一身墨绿色衣裳的姑娘走了进来。只听她脆声道，“姬发哥哥，他骗你的！姜子牙已死，你以精血救他，是在折阳寿！”

来者正是雉鸡精胡喜媚。

“喜媚，你怎么来了？”姬发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面上又惊又喜。

“姬发哥哥，别信他！”雉鸡精向姬发跑过来，两人抱在一起。

“殿下——”“主公——”周围站着的几个人叫了姬发一声，将姬发的意识唤了回来。姬发看向周围，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殿下，以精血救子牙确是损阳寿。可您是天命所向，只有您能救子牙。十年寿数铸血肉，再有十年唤神魂。”玉鼎真人说得极是低沉。他是仙人，自然不必将所有道理告诉凡人，要得天下，又何须顾及性命。求仁得仁岂不很好。

姬发看向玉鼎真人，微微笑了笑，拉起衣袖，又将手臂伸了过去，说道，“孤知道。”

“不行！”雉鸡精挡在姬发和玉鼎真人中间，那么理所当然，又那么一脸焦急，“怎么能折阳寿呢！”

姬发还未说话，杨戬抢先一步道，“她是妖。”说罢开了第三只眼，金光找到雉鸡精脸上，女人漂亮的脸蛋霎时被抽干了血色，再一照，便凶相毕露。脸上沾着鸡毛，眉眼处两道妖纹直入眉间。

“啊——”雉鸡精叫了一声，摔倒在地上，并用衣袖去遮脸。

姬发看到此情此景，心中一阵恍惚，看到周围人还都等着他裁断，便作镇定道，“将她拉出去！”

杨戬正要动手，却见黄飞虎突然单膝跪地道，“请主公诛杀妖邪。”

姬发一怔，随即道，“世上精灵妖怪何其多，哪里能一一诛杀。放她离去，永不再见。眼下还是救丞相要紧。”说着，他又挽起袖子来。

黄飞虎仍旧跪在原地，一板一眼坚持道，“请主公杀妖邪以正军心。”

“姬发哥哥，他们是在害你呀！”另一边，雉鸡精顾不得形象，挣扎着起来，要去扯姬发的衣裳下摆。

姬发侧身看向黄飞虎，颇有些惊讶，正要说些什么。武吉却靠近到他身边来，悄声道，“公子，大局为重。”

黄飞虎是殷商的旧臣，虽早早投奔了他父亲，可到底要额外留心，额外拉拢才行，不然生了嫌隙，坏了大事就不好了。

武王姬发轻轻扯动嘴角，温和又不失尊重地对黄飞虎道了句，“将军说得是。”

姬发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妖怪。随便一个女孩子，来到他身边，都是心怀不轨。那臣子呢，今日助他的臣子，明日会不会也如今日的西岐一样，要揭竿而起。

他曾与胡喜媚在山野间发誓，如若相负，短折而死。

可那不过是对一女子说的戏言，是西岐公子在两情相悦时哄女孩子的笑话。

有什么要紧。

姬发：你们朝歌人都有毛病吧？？非要消灭小动物。

论下一任天下之主是如何被逼疯的。

小剧场

申公豹：发这么重的誓，不怕遭报应啊？

姬发：你谈恋爱的时候带脑子啊？对，你牡丹。谁谈恋爱发毒誓不跟批发似的？把男一叫来，问他。

帝辛：从不发誓……能结婚谁谈恋爱。幼稚。（这种智商的要搞谋反篡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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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四十五章 比翼连枝当日愿（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