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姜桉睁眼躺在傅定生身边,听他呼吸和辗转难眠。
傅定生翻了好几次身,最后一次翻过来时面朝姜桉,在黑暗中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姜桉闭着眼,假装已然入睡,他感觉到傅定生落在他脸上的目光,还有一声极轻叹息。
傅定生缓缓靠近一点,将他轻轻拥入怀里,气音轻语。
“小朋友。”
“怎么就不能乖一点呢!”
天才擦亮,傅定生先起了床。
收拾妥当后回到房间,姜桉已经醒了,正拥着被子在床上醒神。
“醒了?”傅定生站在卧室门口,沉默片刻,“今天,我们心平气和的聊一聊?”
姜桉魂游天外,半晌才开口,答非所问。
“我饿了。”他说。
他抬头看向傅定生,目光平和安静,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情绪。傅定生似有些意外于他的平静,顿了一瞬,随即说,“那我们先吃早餐。”
傅定生亲自下厨,把冰箱里现有的食材翻一遍,最后蒸了包子,煮了鸡蛋,还打了豆浆。
“你手机,好像在响。”姜桉倚靠在厨房门框上,随口提醒。
“是吗?”傅定生说着,边往卧室方向去。
不多时,傅定生拿着手机回来了。他把手机放在餐桌上,一边对姜桉说,“没有电话。”
“哦。”姜桉看着他,“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他说着,把手里其中一杯豆浆递过去。
*
傅定生不见了。
第一个发现联系不上傅定生的人,是岑经。
那天下午,他照例去忘忧酒吧转了一圈。装修已经收尾,空气里还残留一点若有似无的油蜡气味。
两人约好今天下午清点酒水的,可等到下午三点还是没看到傅定生。他掏出手机,拨了傅定生的电
话。
响了半天,没有人接听,最后自然断掉。
岑经愣了一下,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有人接听。
他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浮起一丝古怪。傅定生做事严谨,向来只会早不会迟,即便是有其他事情耽
搁了,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他。这种没有交代又消失不见的情况,从来没有过。
岑经皱眉在酒吧里又等了一小时。
还是没人来。
他给傅定生发了条微信,也是石沉大海。
盯着暗下去的拨号界面许久,岑经恍然想到了一个人。
“喂。”姜桉很快接了电话。
“姜桉,”他也不多废话,开门见山,“我找定生,打了半天电话都没人接,你知道他在哪儿
吗?”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然后听到姜桉说,“不知道。”
“你能联系上他?”
姜桉只说,“我们吵架了。”语气有些低落。
“这样?”岑经略微惊讶,这傅定生还舍得跟姜桉置气,真是开眼了。他用拇指无意识揉着手机壳
的边缘,停了会儿说,“没事,他可舍不得你生气。”
“嗯。”姜桉有气无力地应着。
岑经含糊说了一句什么,姜桉没留心。又听到他说,“如果你有他的消息,跟我说一声。”
“好。”
话到这里,他也不知道再问什么,寒暄两句便挂了电话。岑经站在吧台前,握着手机又站了一会
儿。没由来地心头发紧,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他说不上来。
挂断电话后,姜桉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坐在床沿,侧过头一眼不错地描摹床上的人。
傅定生躺在那里,眼皮阖着呼吸浅而绵长,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的上半身光裸着,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大片起伏的胸膛和肩臂。皮肤上残留几道浅红的勒痕,
锁骨下方一圈齿印已经泛成暗紫色,灯光下触目惊心。
他睡得很沉,但眉头微微蹙着,仿佛陷在无法挣脱的梦里,呼吸带一点鼻音,似是被什么压住了胸
口。
双手手腕被一根粗大的棉绳勒在床头,缠了两圈,又打了一个死结,粗粝的纤维几乎要嵌进皮肉。
脚踝也被分别绑在床尾两端,一左一右地拉开,动弹不得。棉绳绕着脚踝骨缠了两圈,同样打了死结,似乎只要稍微用力要能勒得皮肤泛红。
姜桉眯了下眼睛,缓缓伸出手。
指尖从傅定生的额角沿眉骨轻轻滑下去,描过他的鼻梁,停在他微微干裂的嘴唇上,温柔缱绻地按
了一下。
失去意识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嘴唇柔软而凉,如同一片枯萎花瓣。
姜桉收回手,指尖顺着下颌往下落在喉结,感觉那里随呼吸无意识滑动,温度撩人。他似乎很喜欢
这里,指腹情不自禁的上下摩挲,还觉不足,俯身轻轻咬了一口。睡梦中的傅定生轻哼一声,姜桉
怔住,撩起眼皮瞥一眼唇线绷直的人,忽而轻笑一下。
“傅定生,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他唇瓣贴着傅定生的喉结,气音发声。
“你知道吗?”语气软融。
好一会儿,指腹沿着锁骨的线条下滑,抚过胸膛正中,掌心下心跳震动。
姜桉轻而慢俯身,闭上眼脸颊贴着傅定声的心口处。
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缓慢而顿重。
他的呼吸渐渐慢下来,和傅定生的呼吸融成同一频率。姜桉眷恋地一动不动,像一个溺水的人抱住
浮木,终于可以深深地呼吸了。
手上像手指爬山一样,指腹一点点在皮肤上移动,在丈量,也在标记。
指尖滑过腹肌沟壑,停了下来。
温热,光滑,弹性。
生机勃勃。
“傅定生,”他的脸顺势向下,贴着那块皮肤低低开口,声音轻又沙,“你跑不掉的。”
他起身,把滑到傅定生腰际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他的胸口,又把被角掖好,动作说不出温柔而
妥帖。
过了很久,他轻轻抬起头。
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沉,似乎要天黑了。那盏小壁灯拼命发出橙黄的光,在傅定生光裸的皮肤
上镀了一层淡金薄釉。
姜桉俯身吻一下傅定生眉心。
“醒了以后,会恨我吗?”他问。
他凝视傅定生始终不肯松开的眉头,在床边坐了很久。
看一眼时间,拿起傅定生手机解了锁,给岑经回复消息:特殊情况,离开几天。回来跟你细说。
不多时,岑经回了一句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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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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