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一到，日历就翻到了期末。

姜桉心无旁骛地考完市一模，寒假便开始了。

寒假虽然不长，周戈断不能让姜桉闲着，他收了一个不错的电影本子，男三号，戏份扎实，人物弧光也完整。姜桉之前就看过剧本，加上时间合适，没怎么犹豫就接了，也意味着整个春节前后，他都得扎在剧组里。

年关的气味不期然冒出一点。

忘忧到了年末，事儿也一件叠一件。熟客答谢、员工排班、酒水食材盘点，零零总总缠得傅定生脱不开身，陪姜桉进组这事便搁置了下来。

进组前一晚，傅定生去了姜桉的公寓一趟。

行李箱敞开在地，傅定生重新把必备物品清点一遍。

周戈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行程表摊在膝盖上，公事公办的语气跟姜桉最后一次核对工作安排。

“明天上午十点，司机准时到楼下，直接去机场，航班信息发你手机了，落地后剧组会有人接，先去酒店休息。导演希望开机前你能跟几位主演见一面，时间安排在明晚，具体看导演那边通知……”

姜桉盘腿坐在地毯上，嘴里回应着周戈，目光却凝在傅定生身上。

傅定生目不斜视，低头检查姜桉的常备药。

“……拍摄周期大概是两个月，春节应该要在组里过了，到时候看情况，如果你想……”周戈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姜桉。只见那一双含情目直勾勾盯着傅定生看，要是视线能化为实质，傅定生已经被包裹成密不透风的茧了。

茧上还刻了字——

姜桉所有。

被自家男友迷得神魂颠倒的姜桉，正把自家经纪人气得七窍生烟。

周戈嗤笑一声，停下来，干脆抄手当起大灯泡。

狗粮是吧，吃一碗又如何！

片刻后，察觉气氛诡异的傅定生率先抬眼，看向一旁戛然而止的周戈，又顺着他差点杀人的眼神看向姜桉。

姜桉见他望过来，咧嘴就是笑。

不笑还好，一笑周戈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家的艺人笑得像个……傻子。

周戈无声扶额，唉声叹气。

“姜桉。”傅定生虚咳一声，手上的动作也停了，很轻地喊他名字。

“嗯，怎么啦？”他闪着无辜的大眼睛。

傅定生用教训偷吃糖果小朋友的宠溺语气，低声提醒姜桉，“专心一点。”姜桉脸上表情出现一秒空档，恍然惊醒周戈正给自己商量行程，猛地侧过脸给周戈致歉。

周戈神色未动，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然后又听到姜桉提出难为人的要求。

“我可以回来过年吗？”他问，眼神期待地盯着周戈，等他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回答。

关于春节，姜桉种不出太多的经验，其实不太体会它的隆重，倒是身边人不远万里都要回家的急切心思，让姜桉也想待在傅定生身边。

因为，这是团圆的节日。

有傅定生在的地方，才算团圆。

“如果时间许可的话。”周戈说得谨慎，绝不轻易承诺做不到的事情。他说完，停了一下，又忍不住加一句，“理论上，可以的。”

姜桉哦一声，请他继续工作内容。

周戈如释重负，起码没有作妖一定要回来，还算体谅人。他翻了下一页纸，“后面这两个通告是插在拍摄间隙的。”他说了两个日期，姜桉表示没有异议。

“都说完了吗？”姜桉忍不住催促他，逐客令下得直白。

“没有！”周戈断然回绝。本来要走了，此刻却偏要多叮嘱他两句。

周戈的语速不变：“还有，这次拍摄地比较偏，医疗条件一般，小病小痛组里有随行医生，但你自己多注意……”

“知道了。”姜桉面色越来越难看，声音有点闷。

周戈自己先说不动了，合上行程表起身：“差不多就这些，有任何事随时打我电话。”他拎起自己的包，对傅定生略一点头，“傅老板，辛苦了。”

“应该的。”傅定生站起身。

两人在门口送别周戈。

门合拢的轻响尚未在玄关消散，姜桉骤然回身，没有任何过渡，抬手抵住傅定生肩后的门板，将人结结实实压在了门板上。

傅定生错愕一瞬，抬眼。

姜桉的脸近到失焦，只看见一双黑沉眸子，如深夜里最深不见底的谭。

吻撞上来，一开始便是毫无章法的啃咬，嘴唇凉又软，碾磨傅定生的唇瓣，舌尖莽撞，顶开齿关长驱直入，一股子蛮横凶劲，不管不顾的，近在咫尺的睫毛颤得厉害。

傅定生嘶的一声，不躲不退。

心脏和唇瓣，都像是被笨拙又凶狠的舌尖狠狠舔舐，酸麻如烟花炸开，炸得人四肢酸软。身侧的手抬起箍住姜桉的腰，一寸寸收紧，另一只手扣住他后脑，掌心从后脑缓慢向下，捏住姜桉的后颈，指腹摩挲。

气息加重，变得滚烫紊乱。

引导纠缠着，舔过上颚软肉，换来姜桉一阵战栗，唇齿间溢出的低吟像钩子，扯得傅定生眼底发红，吻得深重。

姜桉全然挂在傅定生身上，鼻尖蹭着鼻尖，呼吸灼人。

明晃晃的不安和依恋，顺着紧密相贴的胸膛，一路撞进傅定生心口最软的地方。扣着姜桉的手稍稍松动，转而捧住他的脸颊，指腹一遍遍抚过他发烫的耳根和颧骨。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肺叶生疼，两人才喘息着略微分开。

姜桉眼睫湿成一缕缕，眼尾洇开浓重的红，嘴唇嫣红肿胀，微张着急促换气。他直直望着傅定生，瞳仁里水光晃荡，盛满眷恋。

傅定生胸膛起伏不定，气息未匀。

他凝着姜桉，指腹很轻地蹭过他湿漉漉的眼角。

“两个月——”姜桉的声音哑得厉害，气息扑在傅定生唇边。

姜桉说，“太久了。”

傅定生不语，低头亲吻他的眼睫，而后落在鼻尖，又再次覆上唇瓣，不深不重地含住，厮磨片刻，才抵着他额头低应一句：

“我会过去的。”

“真的？”姜桉喜出望外。

“说到做到。”傅定生保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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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