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猫缓缓向穆雪走了几步,没有“喵喵”叫,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穆雪还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过想想也不可能,你只是一只小猫啊!况且这中间相隔万里,小猫的小爪子能跑那么远吗?而且我都这么大了,初次遇见的小猫应该已经去了喵星吧~”
小猫不说话,小猫很安静。
就在小黑猫离穆雪只有几步之遥时,店员把小蛋糕端上来。
哦!是新鲜出炉的蓝莓小蛋糕!
穆雪在跟店员说了一声“谢谢”后,给小黑猫勺了一小块,问:“你要不要吃点啊?不过小猫能吃蛋糕吗?”
小黑猫看了一眼蛋糕上的蓝莓,神气且带点傲娇地跳下桌子,翘起尾巴离开了。
穆雪看着小猫迈着优雅的猫步离开,遗憾道:“诶?又走了?好吧~看来我还是应付不来小猫咪~”
“那这份蓝莓小蛋糕就只能我自己一个人品尝了!”穆雪重新给自己挖了一勺大的,放入口中仔细品味一番。
嗯!好吃!
看来我的梦没提醒错,今天就是吃蓝莓小蛋糕的好日子!
不过话说回来,上一次吃此等美味是什么时候来着?
算了,想不起来了,那应该是不重要的事吧,不然自己怎么会忘记。
穆雪美好地享受着这份美味,头顶上撒出的小花花一朵接着一朵,直到吃完了,也还是撒个没停。
吃饱喝足,接下来是……
逛街?
还是回去休息?
亦或者是干别的?
眼下有三个选择出现在穆雪眼前,她的选择是……
“快来快来!去看烟花!”
旁边路过两个女孩,手拉着手,欢呼雀跃的。
烟花?!
自己长这么大了,好像确实是一场烟花都没看过,那是什么样子的?
自己只在书上看到过烟花的描述:一粒花火扶摇而上,在夜空最深处怦然炸裂,化作万点碎金,它们拖着流苏般的长尾缓缓垂落,金色蒲公英在空中绽放,旋即凋零成漫天流萤,每一颗都将熄灭的火种,都是写给黑夜的情诗。
没见过,单凭想象,金色的蒲公英在天上,好像也就那样?
但是看书上说,烟花很好看的。
要不今天就放纵一次,去看看吧!
穆雪将所有事情都抛之脑后,和人群顺流而下,来到一座桥边。
木桥、水流、和灯火。
穆雪想挤进前排没有视野阻挡看烟花,但被人推搡着,再努力也只能挤在中间一层。
唉~要是早一点来,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但沮丧这种消极情绪在穆雪这里可待不了太久,她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安慰自己。
不过也还好,也能看,不算太糟糕。
在漫长的等待中,不知是身旁的哪个人欢喜地在倒数:“十、九、八、七……”
穆雪一愣,而后也跟着倒数起来,随着倒数的数字越来越小,她眼中的期待越来越烈:“五、四、三、二、一。”
她没有喊出“零”。
她的概念里没有零。
但旁边的人齐声声喊出来了。
“零!”
“咻~”
一颗火球拖着长长的啸音扎入夜空,在抵达顶点时骤然停住,紧接着“砰”的一声,金光四溅,仿佛天神打翻了熔炉,那些光点在空中迅速膨胀、伸展,开成一朵巨大的金菊,花瓣的边缘开始变色,从金黄到橘红,再到绛紫,然后化作青烟里的流萤,悄然消散。
穆雪被开场的着一朵金菊给惊住了。
好美!
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美!
但这只是开始。
下一秒,夜的黑绒布上突然绽开一朵红牡丹,紧接着绿柳垂丝,金雨纷飞。
每一朵烟花都在争夺视线。
天空变成一座百花争妍的花园。
穆雪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了。
天呐!这也太美了吧!
此番美景,就应该要和江离共赏啊!
但画下来肯定是没有烟花的神韵,所以还得是拍下来!
穆雪掏出相机,踮起脚尖,双手举的老高,就为了拍下一张照片。
快门按下。
穆雪收回相机,定眼一瞧。
不对,怎么是黑的?
她检查相机,这才发现没电了!
穆雪焦急忙慌地动用灵力给相机充电,可她再快也赶不上烟花消逝的速度,很快烟花转瞬即逝,人群散去,穆雪孤站着,看着手里刚开机的相机,懊恼不已。
美好的事物,总是留不住。
要是自己做足了准备,会不会就能拍下来了……
为什么自己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做不到,做不好。
后悔的情绪弥漫心头,不过好在,这种情绪持续不了太久。
毕竟她可是阳光开朗的小狐狸啊!
没事!下次,那就等下一次!机会还多着呢!下一次做好了就行!
安慰自己一番后,穆雪像个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地往回走。
是的,机会还多着,不差这一次。
穆雪在记事本上写下这一句话。
第二天一早。
穆雪元气满满地出发了!
这一次,她“特意”打听了这附近有没有祟的踪迹,加上昨天夜里突然想起自己有一个石板可以接取任务赚钱的,结合着两点,穆雪找到一处应该可能大概也许会出现失灵者的地方。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今天准备得这么充分,这次应该有很多虫虫吃,不会一无所获吧!
而然真相却是。
等穆雪赶到那里,已经有一批人清除此地的邪祟,还杀光了失灵者。
一个不留。
穆雪不得不发自内心地感慨一句:“世上真是好人多啊。”
只是可惜,计划又双叒叕泡汤了。
穆雪对此事做出总结:
在石板上的任务还是会有人接取,看来还得是要自己独闯深山老林里找失灵者。
真的是,以前巴不得这世界没有祟,现在巴不得眼前就能出现一个活生生的失灵者。
求着它来,它还不来了。
真是……好笑。
穆雪无奈地摇摇头。
山洞外的雪飘飘,身中的心凉凉。
再过三天,就要过节了!
时间过得真快,可她究竟是一无所获。
就在穆雪失落地准备离开这片伤心之地,不知是不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回应了她的祈愿。
一位失灵者真就活生生地站在她眼前。
她开口道:“听说,你在找我?”
她的声音空灵,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穆雪摆出架势,一手握住冰翎弓,一手紧拉着弓弦。
她笑眯眯地问道:“听说你需要一个‘试验品’,不知我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穆雪在她脸上,察觉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这种玩弄的感觉……
“我很想看看你的成功,需要我做什么?放心,无论是什么事,你都可以尽情吩咐我~”
穆雪收弓,眼神冷得像冰,却又燃烧着怒火,那种极致的矛盾让人不寒而栗。
可失灵者却对此并不介意,相反,她很享受这种目光,这种恨不得要将自己千刀万剐的目光。
在穆雪淬了毒的目光中,她清楚地听见她说出这一句话:“你是‘念’,我没认错吧?”
“念”不装了,承认自己的身份:“哎呀呀~被认出来了捏~看来我的伪装需要修进呢~”
穆雪:“你想做什么?”
“念”:“这不是很明显吗?我想帮你~我都亲自来给你当实验的小白鼠了,还不高兴吗?”
穆雪气得肺都要炸出来了。
“念”见状,很无辜道:“不是你要找失灵者嘛~我送货上门,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穆雪真的要被她气疯了。
她可以接受失灵者是任何人,但唯独不能接受的是“念”附身的这个人。
要让她直面这位害得江离回不来的罪魁祸首,还要和她一起检验成果,开什么玩笑?!
这简直就是对她的羞辱!**裸地羞辱!
穆雪做梦都想让“念”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尽管知道这不可能,但她真的好想杀了“念”,彻彻底底地杀了她。
“念”读出穆雪的心,道:“你想杀了我,为江离报仇吗?”
穆雪咬牙切齿:“是!”
“念”笑意盈盈:“那如果你选择杀了我,就等同于你放弃实验的这次机会了哦~”
穆雪:“求之不得。”
语音一落,“念”就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好像凝固了,血栓死死黏在血管壁上,迫使血液失去了流动性。
“念”看着穆雪,笑了。
后脑勺深处传来一阵闷痛,像有人用拇指摁进了某个不该碰的地方,“念”抬手想揉,却发现指尖麻了,像浸在冰水里,什么都摸不出来。
哦~已经开始加重了啊~
“念”还想再跟穆雪说几句话,张嘴想喊,舌根却僵成一块木头。
真是糟糕呢~发不了语音了~
不过只是想冻死我吗?这游戏会不会未免太无趣了?
紧接着,“念”感觉他的腰很痛,不是受伤流血时的锐痛,而是从身体最深处往外胀,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后腰里面慢慢胀大、撑开。
哦~已经到这一步了呀!那么,我现在是不是该摔倒了?
“念”往后一仰,直直的摔倒在地上,当她的后脑勺磕在地上,她感觉不到疼痛,只感觉那里更麻了。
血还在流,她能感觉到它还在血管里跑,但跑得越来越慢,越来越黏,还有心跳每撞一下,脑袋里的痛就跟着跳一下,像有人在颅骨里面钉钉子。
我是不是要死了?这种说法好像不太准确,应该是身体的原主人是不是要死了?毕竟我可死不了~
穆雪看到她倒地,无动于衷。
她静静地看着“念”的皮肤发白,然后指缝、指尖一点点爬上青紫色的花纹,最后,皮肤底下冒出些针尖大的红点,一粒、两粒、无数粒,密密麻麻地往外渗。
她知道“念”的实力远不止如此,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只是想来玩弄自己罢了!对于她来说,她所失去的只是一位无关紧要的手下,但她对自己的羞辱却是实打实的。
所以,只是冻死她,未免也太便宜她了!
穆雪朝她走近,询问:“冷吗?”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
“念”眨了眨眼,那个眼神在说:好玩。
穆雪手指收紧,跨坐在她身上,掐住她的脖子。
皮肤冰得扎手,像握着一块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冰,她的体温早就没了,血在血管里凝成冰晶,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往上爬。可她还在看她,用那双弯弯的眼睛,像在说:然后呢?还有什么?
“你会死的。”穆雪凑近她,咬着牙,一字一字往外挤,“我亲手杀了你。”
她眨眨眼。
睫毛上的霜落下来,掉在穆雪手背上,凉的。
我等着。
等“念”的瞳孔开始涣散,等那弯弯的眼睛慢慢失去焦点,等最后一丝气息从她冻裂的嘴唇里吐出来。
穆雪等了很久,她撑得比我想象的久,眼睛一直看着我,一直弯着,直到最后一刻都没闭上。
呵呵~
穆雪松开手,跪在地上喘气,目光死死地盯着她那张冻僵的脸。
“念”还在笑。
死了还在笑。
穆雪唤出一把冰刀。
刀刃抵在她胸口的时候,手在抖。不是因为冷,她不怕冷,这是气的,是恨的,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的。
游戏才刚刚开始!
穆雪割开她的衣服。
胸口露出来,苍白,僵硬,按下去像按一块冻肉,皮肤上那些花纹漫得到处都是,她沿着花纹划了一刀,不深,只是浅浅的一道,翻开的皮肉里没有血,只有一点黏稠的液体渗出来,混着冰碴。
第二刀沿着锁骨,往下,往两边,把她胸口那片皮肤慢慢剥开,没有血,只有剥离时轻微的撕裂声,皮肉翻开,底下是灰白的筋膜,再往下,肋骨一根一根露出来,白花花的,挂着一点没剔干净的肉丝。
“你笑啊!”
穆雪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眶发烫,眼前的东西开始模糊,可她没停。
刀子往下走,划开她的肚子,那层薄薄的腹肌冻得硬邦邦的,刀锋切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纹理断裂的细微颤动。
“你不是喜欢玩吗?”
腹腔打开了,里面的器官灰扑扑的,挤在一起,被冰晶撑得胀鼓鼓的,穆雪用刀尖拨了拨,硬,冷,肾脏胀得最大,摸上去有闷重的实感,她把它剜出来,放在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念”的脸旁边。
她的脸,那张死了还在笑的脸。
眼眶终于兜不住那些烫人的东西,一滴砸在她额头上,瞬间结成冰珠。穆雪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也分不清是恨还是别的什么,只知道手还在动,刀还在走,把她一点一点剔开,大腿、小腿、手臂,七零八落地散在地面上。
最后,她终于停下来了。
她低头一看,满手是黏糊糊的冰碴子和碎肉。
“念”躺在眼前,被剖得干干净净,骨头架子完整地摊开,腹腔空空的,像一口被掏空的水缸。
可她的脸还在笑。
那双眼睛灰蒙蒙的,半睁着,弯弯地看着穆雪。
那个弧度,那副神情,直叫穆雪犯恶心。
她低下头,看见冰刃是映射出的自己。
眼睛红着,肿着,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哭的,头发散乱,嘴唇干裂,神情扭曲得穆雪自己都快认不出来。
旁边是她那颗被剜出来的肾,安静地躺在冰上,和她一起看着自己。
穆雪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刀子从手里滑落,砸在地面上。
穆雪自问:“然后呢?”
没有人回答。
只有“念”,躺在一片狼藉里,用那张死了还在笑的脸,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这就结束了吗?”
穆雪的耳畔忽然响起这一句话。
“我看到了,我很高兴~”
作者的碎碎念:
所有一切悲剧的来源都是“念”,穆雪怎么可能不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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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你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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