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春天到了,依旧干活

翌日清晨,慕容凌的生物钟在作祟,醒了,之后再无睡意。

她看着窗外的太阳,算了算时辰,自己也才睡了不到三个时辰。

真是糟糕。

慕容凌不情不愿地起身洗漱,之后懒懒散散地走出房门,才走到柜台,迎面撞上一位着急求医的妇女。她看到慕容凌,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抓住小狐狸的手,抓得她手疼:“大夫!求求您,救救我丈夫吧!”

“我?等等!我不是……”慕容凌还想拒绝,就被妇女拉着往外走,怎么挣脱都不行。

“大夫!我丈夫快不行了,您一定要救他啊!”妇女自顾自地说着,手劲儿像牛一样,慕容凌硬生生被她拽出来。

“等等,我还没拿药箱,还有书呢!”慕容凌心跳得慌,右眼皮也跳得猛,直觉告诉自己事情不对。

“大夫,我们还是快走吧!”妇女完全不顾慕容凌的话,一心只想把她拽出悬壶。

眼看就要出悬壶,慕容凌记得苍术说她在没还清前是不能出悬壶的,她可不想“加倍加加倍”,咬咬下唇,施展一个小小的法术,冷了妇女手心一下。

妇女像是被点到一样,秒的松开了手,这也给慕容凌一个机会往后推几步,和她拉开距离,跟她四目相对。

“大夫,”妇女揉揉手心,就又要上来抓慕容凌,眉头下撇,语气哀求,一副可怜样道:“我丈夫要不行了,耽搁不起。”

“可我不会治病,我只是一个药童,”慕容凌侧身躲了过去,“要不你等等,我去找大夫!”说完,小狐狸转身就要往里面走。

妇女哪肯给慕容凌这个机会,像个饿狼扑了上来,嘴里诉着苦,就又要把慕容凌拽出来。

这个时候,慕容凌再迟钝也能反应过来这个人在说谎,她说这些就是要拐自己出去,说不定出了悬壶,外面就有人在蹲着抓自己。

小狐狸说什么都不愿意出去,再次故技重施,寒气钻进她的衣袖内,冷的妇女一激灵。

“小满!”慕容凌冲屋里喊。

可是无人回应。

妇女见状赶忙再抓住慕容凌,言行又是一步一步逼近的:“大夫,快走吧!”

“!”慕容凌往后缩了一下,警惕性十足:“你到底想干什么!?小满呢!”

“大夫!”悬壶门外出现一位公子,他面上涂了一层胭脂粉,略显苍白,略微低着头,抬手揉揉太阳穴,风尘仆仆的模样,“我感觉我有点不舒服,能帮我看看吗?”结果他一抬眼,就看到妇女和慕容凌两人在拉拉扯扯。

三个人站在悬壶内,大眼瞪小眼的。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妇女的手松了一下,慕容凌找准机会,趁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立马挣脱开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公子先说:“要不,我晚点再来?”

慕容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急忙挽留道:“不!你来的真是时候!”

等那妇女低头看看手上空空的,才意识到什么,满眼怨恨地看了一下后进来的公子,气呼呼地走开了。

慕容凌在心里松了口气。

眼下的问题应该是解决了,可是小满在哪?

不会被那个妇女拐了吧?

慕容凌正担心着,熟悉的声音此时响起来了:“慕容凌,你醒了?”

“小满?!”慕容凌惊讶地喊。

小满问:“怎么了?这么惊讶。”

慕容凌让位给小满过来:“没事,那个,你来给这位公子看病吧。”

小满看了看慕容凌,又看了看一旁的公子,没多说什么,用手把着脉,眉头舒展,“脉象平稳,没什么大事,应该是最近休息不好,您要是不太放心,我可以开几味药给您。”

公子听小满这么说,心也就放下了,笑道:“没事没事,多谢大夫。”

小满摆摆手:“没事。”而后,他目送公子离开,之后,他转过头盯着慕容凌。

慕容凌被小满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很不自在,“怎么了?”

小满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慕容凌:“刚刚那个妇人,是来求医的吗?”

慕容凌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她说她丈夫病了,抓着我就要去给她丈夫看病,但我说我要拿药箱和书的时候,她却不给我机会,还是执意拉着我出去,我觉得奇怪,就没敢去。”

小满没再问了,转身追出去,很长一段时间才回来。

回来时的小满垂头丧气的,慕容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也没问。

再之后的几天,慕容凌在一旁给小满打下手的时候,听到一位姑娘在把脉的时候闲聊,说近期有人在拐卖良家妇女,不过后面被官府抓了,又四五个人呢!一看就是熟手。

慕容凌听着,却一声不吭。

她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的妇人。

或许是吧,或许不是,她也不清楚。

这世上不清楚的事情,可多着呢。

春,雪尽,天渐暖。

慕容凌现在已经能轻松识别出每一个柜子里面放的是什么药了!毕竟这可是耗费她一整个冬天的成果啊!

一想到当时要当归拿人参、要蝉蜕拿蛇皮,还被病人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想想都觉得尴尬。

苍术面上摆出一副慵懒的模样,走到慕容凌身后,发现她手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不过是什么呢?他并不关心。他现在只想吓一下眼前的小狐狸,不料被小满发现并喊:“先生!”

哦不,计划落空了呢。

慕容凌回头看去,就看到苍术面上挂着一张温和的脸,那双弯成新月的眼眸里,盛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眼角细纹的弧度都经过精心排练,嘴唇上扬的曲线堪称完美,嘴角嵌着两个深浅合宜的梨涡,仿佛用尺子量过,是完美无瑕的“令人安心”。

可没人知道,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瞳孔深处是一片波澜不惊的寒潭。

他这幅脸皮子底下,满是算计。

慕容凌看着,感觉苍术的笑容太过完美,反而多了一种距离感,无法亲近。

苍术走近来,关切慕容凌进去的状况:“待在这儿这么久了,感觉如何?”

慕容凌如实说道:“还行。”

苍术微微地点头,似乎对于慕容凌这个回答很是满意一样:“好。”

慕容凌被这么盯着,突然感觉后颈一凉。

苍术转而对小满说:“小满,到采购的时间了,你这几天带她出去一下吧,也让她熟悉熟悉流程。”

小满积极回复:“好的,先生。”

苍术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后,随手拿到一个皮革本子,翻开某一页,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字,你要是凑个脑袋去看,就会发现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就像是加密一样,什么都看不出。

小满一看到那个本子,就像是接受到什么信息,立马走到慕容凌身后推着她往里面走,“好啦好啦,我们去清点一下药材吧,看看还剩下多少。”

慕容凌被推着走,懵懵的:“?”

苍术对着两个人眯眼微笑了一下,“啪”的一下合上了本子,食指无规律无节奏地一下一下敲打在封面上。

在这二人彻底消失在苍术的视线后,苍术的眼睛变成了蛇瞳,竖起的瞳仁多了一分寒气,吐出的蛇杏子“嘶嘶”作响。

他低着头看着书的封面,一页平平无奇的封面。

忽而,他拖着蛇身,不留痕迹地回到一间暗房,这里没有阳光进来,只有昏暗的烛火。

里面也有一柜药材,各种各样的药都有,而且分量充足。

苍术摊开新的一页,用笔在上面写着只有他能看懂的字,之后,他独自开辟新的“药方”。

快到时间了。

留给自己的时间可不多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麻黄已经见底了,人参也没多少了……”小满一个一个地打开柜子又关上,细细清点着,笔在纸上飞速的写着,嘴里也在小声的嘟囔着。

慕容凌在另一头清点着,她用灵力打开一个小柜子,查看一番,再用笔写下数目,在用灵力关上,简直不要太方便。

而且手上没有多余的物品,更是轻松了不少。

在清点到乌头的时候,慕容凌瞧去,虽然说并不多,但是平日里也没怎么用过乌头,毕竟还是有毒性的,非必要基本上不用,就算是用也只是用一小点,但收购这件事并不是她能做主的,慕容凌就扯着嗓子问:“乌头还有一些,应该够用了,还要记下来吗?”

小满低头认真清点,“记下来吧,都记下来。”

慕容凌照做写下:“哦,好。”

从白天到黄昏,吃完一顿饭后,又从黄昏到夜晚,在二人不懈的努力下,总算是将悬壶内的“所有”药材都清点完了。

一个冬天过去了,要买的药材还是挺多的。

其中还不乏慕容凌刚开始抓多的几味药,不然也不会耗得那么快,小满倒是不在意这些,就是对于病人来说,只要不超过界限,药性有点大了,苦得难受,但好得快。

“好了,任务完成。”小满把纸整合在一块儿,一会儿看看先生还需不需要进一些其他药材,晚点他在分析一下哪些要买哪些不用买。

慕容凌眼带困意的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整个身体都舒展一番后,她才把她想说的那句话说出口:“终于结束了!我肚子都饿了,小满,我们去干饭吧!”

“我可能还要等一会儿,”小满突然抬眼盯住慕容凌,问了一个对于慕容凌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问题:“你会做饭吗?”

“我?”慕容凌用食指指了指自己,“你让我做饭?真的假的?”

前一阵子帮小满打下手,差点没把厨房搅得天翻地覆就不错了,小满那满脸无语的表情慕容凌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小满被慕容凌这么一说,也想起来那个时候混乱的厨房,面上难掩难色,无奈说道:“那你还是……等我忙完手上的这点活吧。”

慕容凌也只能这样了:“行吧。”

毕竟她不会做饭,一句俗语怎么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里能打工还钱还能包吃包住,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怨言了,哪怕是让她多干一点活她也愿意啊。

等小满把手头上的活处理完毕后,他一个抬头,正好瞧见苍术出现在他的世界中,小满本能地喊出:“先生!”

苍术闻声瞥了一眼他们两个,没说话,冷漠地去柜台前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件东西,从小满的世界里路过,又消失在他的世界中。

小满神情恍惚几秒,随后走到厨房,问问慕容凌今天想吃什么,随便给自己打打下手,把菜什么的剥好清洗就行。

这些小事对于慕容凌来说还是轻轻松松的,就是千万不要让她切菜之类的,不然你就会看到东一块西一块的萝卜,扁成饼的西红柿,和蛋液乱飞的鸡蛋。

那副惨状,没人想看到第二次。

慕容凌也不例外。

“厨房杀手”这个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慕容凌也认了这个她自己贴上的标签,学不会就不学了呗,反正这里不愁吃喝,等把账还清,自己就能回到江离身边,就更不用担心伙食问题了。

只是……

一想到江离,脑海里就又播放她将自己无情推下悬崖的画面。

那个冷漠无情的眼神,她忘不了,她好久没有看到那个眼神,只是没想到这一次是对自己的……

慕容凌的心在隐隐作痛。

就算自己为她千般找补,可是,还是好痛苦。

难道是因为自己还不够爱她吗?

傻狐狸不知道。

她在江离身边待的太久了,对于“情感”这件事,也慢慢“不懂”了,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在“错误”的人身边,“学会”所谓的情感这件事,本就是一件最糟糕最错误的事情。

无法认知,无法感知,就无法学会。

这也是为什么,慕容凌只能一直停留在五尾的原因。

江离给予不了慕容凌所需的情感,在一个本身就是“无情”的人身边,怎么可能会去懂、去学会所有情感?

她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注定分别。

作者的碎碎念:

因情而生的人遇上无情之人,命中注定的分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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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春天到了,依旧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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