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变平息未满三月,大内气氛沉凝如冰。
先帝沈渊本在兵变中受了惊吓,旧伤叠加积劳,龙体日渐亏空。太医院束手无策,汤药连绵不绝,终究拖入弥留之际。
御榻之内,药香浓重,压不住一丝苍凉。
皇帝躺在明黄软衾中,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沈清辞,另一手唤苏清晏近前。殿内只余三人,连内侍都屏退在外。
“朕这一生…… 削士族、安边境、扶寒门,唯独没料到,最后稳住江山的,是你们两个女子。” 先帝气息微弱,却目光清明,“太子不肖,士族祸国,若不是你们浴血平叛,大靖早已易主。”
沈清辞垂泪,哽咽难言。
苏清晏跪地叩首,声音沉稳:“臣与公主,只为江山,为万民,不敢居功。”
先帝轻轻摇头,目光落于两人交叠的手背,忽而一笑,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释然:“朕什么都知道。”
“清辞,你有帝王之才,却无帝王之命。世俗不容你,礼法拦着你,可朕偏要为你破这天规。”
他抬眼,看向近侍,内侍颤巍巍捧来遗诏与相印。
“朕遗诏 ——废庶人沈承业,传位长公主沈清辞,继大统,为大靖新帝。”
“苏清晏。”
苏清晏叩首:“臣在。”
“你寒门孤女,一步一血,科举连捷,状元拜相,平叛乱、安江南、扶社稷,功在社稷。” 先帝一字一顿,声虽轻,却重如山河,“朕封你为大靖凤相,位列百官之上,统摄三省,总理朝政,为新帝辅政,终身不替。”
他将那方赤金相印,亲自按入苏清晏掌心:“朕把天下,把清辞,把大靖的未来,都交给你了。”
一句话,将江山、知己、性命,全部托付。
苏清晏双手捧印,指节泛白,叩首至地,泪水砸在金砖上:“臣,苏清晏,领旨!此生辅佐新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上不负江山,下不负万民,中不负…… 陛下所托之人。”
榻侧,沈清辞泪落如雨,却挺直脊背。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长公主,而是万民之主;她身边的人,不再是臣子,而是与她共掌天下、生死不负的灵魂相依。
三日后,先帝龙驭归天。举国致哀,山河同悲。
遗诏昭告天下,一石激起千层浪 ——女帝登基,凤相辅政。大靖千年未有之变局,自此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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