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试之严，冠绝江南。

主考乃是翰林院大学士王彦，正直不阿，却也铁面无私。士族暗中早已布下圈套：冷僻考题、恶意评卷、流言构陷，三管齐下，定要让苏清晏名落孙山。

开考前夜，沈清辞密信送至：“士族已买通阅卷官，经义、策论皆设死题，千万小心。另赠凝神香，防暗算。”

苏清晏将信收好，彻夜温书。

院试五场：四书文、经义、诗赋、策论、杂文。考题果然阴毒 —— 经义取《仪礼》失传注疏，天下唯有士族藏书楼有之；策论直指 “裁抑士族”，写则触怒权贵，不写则庸碌无才。

苏清晏从容不迫。经义，她凭系统古籍与过目不忘，字字精准，更补正前人谬误；策论，她不卑不亢，直言 “治国在法，择人在才”，既不激切，也不软弱；杂文以劝学为题，她写尽寒门辛酸，却字字向阳，催人泪下。

五场考完，阅卷房爆发激烈争吵。士族考官叫嚣：“此女妖言惑众，黜落！” 王彦手持试卷，拍案怒斥：“如此文章，百年难遇！你们因私废公，枉为考官！”

争执不下，试卷直呈御前。皇帝朱笔一圈，掷地有声：“五场皆上，院试第一。”

放榜之日，贡院前人山人海。当 “苏晏” 二字出现在榜首，且标注 “五科全上” 时，全场沸腾。

大靖百年，第一个五科全上的考生，还是女子。

寒门士子痛哭流涕，纷纷跪倒：“苏公子！我等愿追随公子，为寒门开路！”“愿随公子，安邦定国！”

苏清晏立于人群中央，青衫肃然。她抬手，声音清亮，传遍四方：“我不是一个人的第一。我是天下寒门的第一。今日我能考中，明日你们便也能。科举之路，不问出身，只问才学。从今日起，我们不为门阀而活，不为流言低头，只为天下生民，读书应试，做官报国！”

呼声震天，直冲云霄。她不再只是一个考生，而是寒门的旗，寒门的望，是所有被压迫者的希望。

消息传回，苏家族人面如死灰。士族权贵坐立不安。皇宫之中，沈清辞持卷轻笑：“我就知道，你终究会站在群山之巅。”

苏清晏站在榜下，望向京城方向。院试封神，只是中途。她的路，通向朝堂，通向相位，通向那个与她约定天下的人。

凤相之路，至此，天下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