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想成家吗?

但是银沙根本不给他机会,挡掉了他的手继续说道:“温安渝是听霜楼的常客,十天有九天都要在楼里逍遥。

若是他能在这次比赛中一战成名,那到时候那些追捧蹴鞠的人们就会一起追着温安渝涌上听霜楼。

这些人的消费又是一笔大的。更别提到时候那些人为了捧温二点他点过的菜,听他听过的戏,买他买过的香。

兰老板刚刚只算自己花了多少不算自己赚了多少,这可不厚道。”

“诶呀,想让银沙姑娘卖身听霜楼为奴的事情没戏了。”阿兰若耸耸肩,话说得沮丧,但是满脸的笑意根本掩藏不住。

“既然银沙姑娘把这账算得这么清楚,那看来是真的可以大赚一笔。赚钱的事情我阿兰若不会错过。这笔买卖,我做了。”

阿兰若答应下来,不过眼睛一转,话锋又变了:“银沙姑娘话说得漂亮,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一个最大的变数?温安渝真的能赢吗?

不是我想跟姑娘喝反调,只是我认识温二的时间可比姑娘时间长,他什么德行我还是了解的。你确定他真的能赢?能得魁首?”

银沙看阿兰若已经松口,立马上前轻自为他斟了一杯茶:“兰老板放心吧,我已经为他请了良师严家管教,要不了多久,他必定会脱胎换骨。”

阿兰若轻轻一笑,拍了拍手:“兰一。”

一个面容清秀的随从进来:“主人。”

“告诉银沙姑娘,我们温二公子现在在哪里?”阿兰若恶趣味地盯着银沙,想第一时间看到她窘迫的表情。

银沙有些奇怪,甚至觉得无聊。温安渝能在哪里?自己上午才从破庙回来,此时此刻,他必定在破庙里练武。

谁料……

“回主子的话,温二公子中午的时候带了两个人来楼里,这会儿正在玉荷阁里喝酒、听曲儿呢。哦,对了,刚刚还叫了几个妹妹去跳舞……”

听到这里,银沙的眼神已经暗了下来。好样的,真是好样的,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就出来寻欢作乐了?听起来还拖着清风与明月?

“诶呀,这可如何是好?不是说在训练吗?银沙姑娘你看这……”

阿兰若的阴阳怪气完全是火上浇油,问清兰一玉荷阁在哪里后银沙冲了过去。

清风有些不好意思看眼前翩翩起舞的歌女们,他扭过头小声地问明月:“媳妇,我们这样出来真的没事吗?”

不等明月回答温安渝就凑了过来:“师父,别担心,我们只是出来吃个饭而已。再说了今日是拜师,我得给您敬个拜师酒不是吗?”

明月其实心里也有些忐忑,她知道银沙把温二送到她那里去是想让他吃吃苦,改一改纨绔的性子。现在自己没把人家的纨绔性子掰过来,反而被带到这销金窟来享受。

“师娘,来吃菜,吃菜。”

看到明月神色有些担心,温安渝立马上前献殷勤。

“叫什么师娘,难听死了。叫我明月姐就好。”明月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温二,然后告诫道:“吃完饭就回去,听见没?”

“听到了,保证吃完饭就回来。来,明月姐,来喝一杯。听霜楼的果酒味道是真不错。这菜也吃啊……”到了吃喝玩乐上,温安渝那就是如鱼入水,那叫一个手拿把掐。

又是介绍酒水,又是评价歌曲舞姿,明月和清风两人很快也把要苦练武艺的事情抛之脑后。

直到清风突然扭过头来问明月:“媳妇,我为什么听到了银沙的声音?”

“啊?”明月还举着酒杯傻乐呢,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不会吧?”

温安渝一边看舞曲一边抽空扭头来说:“应该不会,银沙姑娘这会儿应该在候府吧?我爹现在把好多事情都交给她做了,她还挺忙的。”

“我听错了吗?”清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下意识放下了酒杯。

“你没听错……”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窗边传来,让里头的三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冻在原地。

齐唰唰回头,就看到银沙像个鬼一样立在窗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明月干笑两声赶紧把手里的酒杯丢下来,迅速站到一旁撇清关系:“我都说不来了,但是二公子硬说要敬拜师酒。”

银沙冷笑着走过来推开门:“温安渝,你给我过来!”

温安渝被她吼得一激灵,看她目光扫过桌上的酒菜又看向一旁的舞女们,连忙摆手让舞女们先下去:“赶紧走!赶紧走!”

银沙火冒三丈,真是不争气!

自己刚刚还在那里为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据理力争,结果人家在这里喝酒作乐。

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

“我真的是对你太好了!纵得你到现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偷出来玩?”

两根手指揪着耳朵狠狠一拧,温安渝发出一声惨叫:“嗷~~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

银沙冷笑一声:“听不进人话的耳朵掉了更好!”

许是温安渝嚎得太可怜,明月有些过意不去,刚踏前一步想要劝一下,结果银沙一个眼刀过来,她立马改口:“我都说了不要来、不要来,应该留家里好好练功的,都是二公子……劝了都不听……”

对不起了,温老二,我保证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明月默默捂住自己的良心,选择性忘记之前温二提议说来听霜楼喝拜师酒的时候,她是抱着敲一笔竹杠、好好宰一下温二的想法跑在最前头的。

做女人不能太有良心。明月一脸微笑目送着银沙提着温安渝的耳朵离开。

而站在远处的阿兰若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看着银沙一边骂一边追着温安渝出来的时候忍不住笑了。

银沙在他跟前向来稳重,就算有时候耍心计也是端得一副风清云淡的派头,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如同母夜叉一般。

“就这?还脱胎换骨?罢了,就当陪你玩玩吧。”

他目送着四个人离开听霜楼,然后摇着扇子去找云月公子。

云月公子一听他说完就笑了:“那位银沙姑娘还真是不闲着,怎么想起来要扶温二的?”

“可不是,我也觉得那个温二搬不上牌面……”

出于莫名其妙的嫉妒,阿兰若感觉自己说出来的话莫名带着些酸味。

等一会儿就要上台了,云月正在给自己上妆,但是眼前的人说了个没完,等他换好衣服阿兰若还在孜孜不倦地说着温二上个月欠酒钱不给的破事。

“既然是生意,那钱可算好了?”

云月在镜子前面站好,几个小厮上前为他穿戴好行头。

“也没几个钱,就当是陪小道姑玩玩啰,对了,你回头编个新戏,帮着那温二吹吹牛。”阿兰若坐在梳妆台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那些首饰:“那小道姑浑身上下都没有一件能看的东西,我看那安定候对她也一般。”

又是这副酸溜溜的嘴脸,云月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男人。

已经隐隐褪去少年的青涩与懵懂,现在的阿兰若就是一个成熟的男人。

“阿兰若,你有想过在大诏成家吗?”

云月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他一句,阿兰若一听到这个问题脑海里第一时间竟然闪过那道姑的身影。

压下眼中的情绪,他强笑着道:“我一个漂泊无依的人还想成家?想多了吧?”

“这有什么不可以?”云月摆了摆手让旁边的小厮都下去,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他才又开口:“锦西那边一直不提接你回去的话,难不成你还想一个人孤独终老,最后就这样死在大诏?”

已经许久没有听到锦西这两个字了,阿兰若抬起头看向云月,他的眼神茫然:“我真的回不去家了吗?”

“你父亲不止你一个儿子,当初他同意你到大诏来做质子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考虑过其他的情况吗?

他肯定考虑了最后的情况,都这样了还让你来,你还不明白?你得为自己打算。”云月语重心长地劝。

“你是准备让我去相看姑娘?”阿兰若想了想歪头问云月。

云月被他这傻样逗笑:“我的意思是,若是遇到合心意的缘分,不要考虑你的身份。你很好,你的身份也不应该是阻止你幸福的障碍。”

阿兰若沉默不语,他不是大诏人,是锦西国国王的小儿子,当初锦西国与大诏开战,结果大败。大诏的皇帝为了钳制锦西国就让派质子进京,他父亲就让他来了。

来大诏的时候,他才九岁,一眨眼竟然已经过去十年了。他也不再是那个因为害怕躲在马车里哭泣的小胖子了。

幽幽叹了一口气,他抬头问云月更像是在问自己:“难道我真的回不去锦西了吗?”

云月看他这副样子也叹了一口气,摸摸阿兰若的脑袋:“摸摸小狗头,万事都不愁。行了,别愁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阿兰若幽怨地抓住云月的手:“你是在骂我是狗吗?”

“诶呀,被发现了。”云月故意耸耸肩,然后高声叫了小厮进来继续帮他整理衣服:“我要上台了,老板您忙。”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