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敌是友,必要的时候是需要经历一些事才能看彻底,不要听,而是要看,听的再多都是谎言,看见一件却是事实。
遭遇了夜袭绑架之事,许素贞心理上还是受些影响的,按理说前海公寓也算高档小区,每天都是精壮保安二十四小时站岗,里面住的都是有些资产的精英人士,为何偏偏选中她?这个问题她过后和陈鸣升商讨过,陈鸣升说:“有两个原因,一你是这精英人士最有钱的那个,你看国信通讯的广告打的到处都是,电视上,我们公司大厦大屏幕,公交车上,地铁上都是。说句不该说的,许总,你不该拿和刘国华的打架视频做营销,你露了脸,就是给别人绑架的机会。第二个原因:你是个女的,力气小,胆子小,好控制。”
陈鸣升分析完说:“这边公寓你是不能再住了,要换个安全的住所。”
许素贞反问:“哪里安全?除非人死了放在骨灰盒里最安全!”
她点了根烟说:“恶人想做坏事,放哪里都不安全。你以为我搬离这个小区就安全了?无论去哪个小区处都有漏洞,毕竟小区不是监狱的铁丝网,能把人网的严严实实的,铁丝网下的犯人是没自由的,而小区的业主是完全自由的,不是高档一点的小区就能保业主日夜平安的。”
“也是这个道理!那就在门外面装个电子防盗门,那种防弹防枪的。”
许素贞哈哈笑道:“我是在地下停车场被劫走的,难不成把地下停车场全安上防盗网!”
陈鸣升幽默道:“许总又不是装不起。”
许素贞说:“真安排上了,那叫不打自招了,贼没防住,在招来一堆匪徒,贼和匪徒可不一样,贼无非想要钱,匪徒那真的是要命的。”
陈鸣升笑笑没说话,过了好一会他说:“你应该亲自去感谢一下吴清,赎你的六百万现款是从他那里拿的。他倒是实在,告诉我这些钱都是擦边球擦来的,不能存银行,只能把现金放家里保险柜里。”
许素贞深吸了口烟说:“中科通讯干的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生意,搞个手机软件糊弄老百姓,从一开始的几块分,到几十,后来分到每天几百,花一台手机钱,每天躺着在家捡钱,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比干实体的生意还要红火,可见人还是喜欢干一些不劳而获的事。吴清真是个牛人,开发一款软件就能让人朝里面送钱,果然程序员的脑袋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像我们这种实木脑袋也只能干实体,老老实实的赚钱。就两个字:踏实。”
陈鸣升说:“撇开这些不说,他对你倒是情深意重。”
许素贞掐灭烟头对陈鸣升莞尔一笑:“意重倒是真,情深不深就不晓得喽!怎么,吃醋了?”
陈鸣升眉毛皱起道:“我有自知之明,就算吃再多的醋也不能喊酸的。”
许素贞挑眉媚笑:“吴清的情意已超越了好友的界限,我是该去好好谢他一下。”
许素贞带着小渔亲自去吴清工作室,他很少在中科通讯办公室,基本时间都是在自己工作室泡着,他工作室坐落在一个叫红砖墙的文艺厂房里,这本来是一片废厂房,经过政府改造,摇身变成了充满文艺气息的红砖墙,里面的房子都是二层小楼,古朴气息,都是租出去做办公室,工作室的,比如做一些画室,音乐室,还有弄一些古朴小玩意的工作室,茶室……等。
许素贞是第一次来他的工作室,从车上下来看了看红砖墙整体,她跟小渔说:“该说不说,深圳遍地都是黄金,一个废厂房,经过政府一改造,艺术家的气息就有了,站在这里,就觉得自己是个文化人了。”
小渔笑道:“老板,您忘了,您本来就是个文化人。本科毕业呢!”
许素贞不屑道:“现在本科生算个屁,拿个砖头朝宝安区中心一砸,十个九个研究生,国外留学回来的。我过阵子要和陈百强他们去读个NBA管理班,先弄个学位提升一下自己的档次。人在外混靠衣裳,商人在外混靠装逼,政客在外混靠耍嘴皮,所以说人在外衣服要穿的得体,商人在外混多搞些虚名头,政客在外混多揣个心眼带张嘴就行了。”
吴清工作室就四五个人,二层楼,楼上是他工作室,放满了电脑,大概有七八台的样子,台式和笔记本都有,中间像许素贞一样,放了一个很大的茶桌,茶橱里有各式各样的茶叶,靠墙的地方有个实木供台,两边放着百合花,中间供奉了一座观音菩萨双手合掌,香炉里燃着香,许素贞走到放着观音菩萨的蒲团垫上跪下磕了个头,点燃了一根香插上香炉,做了个合掌动作,才走过来茶桌的太师椅上坐下。
她让小渔将手里大包小包礼盒放下,吴清瞥了一眼说:“阿贞,你什么时候变的这般矫情了?”
许素贞笑道:“你不抽烟不喝酒,想给你买点东西都难!我本想着空手来的,这不别人送来几盒好茶,这些茶可都是人工亲手摘的、搓的、炒的、揉的、晒的、不添加一点机器制作,口感绝对纯天然,无公害产品。还有,这是我从香港买的些补品,什么同仁堂救命丸,补肾的,补男人那方面的……。哎呀!你吃就行,大补。”
吴清听到这些虎狼之词,脸微红道:“我看你跟陈百强别的没学会,歪门邪道倒是学了一堆,我没他那么多的蠢蠢色心,不需要补这些。”
许素贞靠近他轻声说:“该补的时候还要补,平时看着没什么,关键时刻就显示雄风了。”
吴清汗颜,脸色由红变成猪肝色说:“阿贞,你是个女人,别一天到晚听阿强那些虎狼之词,他呀!就是补的过盛,发不完的内火,换不完的女人。”
许素贞对小渔使了个眼色,她知趣的出去了,许素贞没再继续那些虎狼之词,接过吴清准备泡茶的杯子说:“今个我亲自泡给你喝,你我认识也有十年之久了,你对我的每次帮助都不是用三言两语能打发的,上次是我负债累累的情况下,这次是我差点命丧黄泉的路上,两次经历虽不同,相同的都是用钱解决的问题。说实话,这世上谁都把钱看的跟命一样紧,你却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重金相助,我心里感动的不知哭了多少回了。”
吴清接过她双手奉上的茶说:“不可一世的阿贞,也有低眉顺眼的时候,就冲你这般放下你那颗高傲的头颅,这忙帮对了,钱花值了。”
许素贞喝了口茶,背靠在椅子上点了支烟抽起来道:“阿清,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讲了怕你多心,不讲,经历过这次差点去见阎王爷的事,我看明白了些事,钱并不是越多越好,当然钱这玩意多多益善没毛病,正常人的思维。但是赚钱要讲规矩,人一旦破坏了规矩,很容易走上一条不归路。要搁以前,我不会跟你讲心里这点话,经过这两件事,我们也算比朋友更近一步的关系,至交,知交,这四个字的关系,我不想有一天看你出事,进去,你懂我意思?”
吴清拿起许素贞烟盒里的烟点上,轻吐烟雾道:“我不是没想过收手,一旦收手,我的这盘棋就没办法再继续下下去了,亦或就成了一盘残棋。我何尝不知道我是在政策和法律的边缘找肉吃,吃的越饱心里就越害怕,你懂那种感受吗?在铺满人民币的床上睡觉,压根不敢闭上眼睛,一闭上就怕一睁眼就睡在了铁窗之内,悬崖走钢丝,说不害怕那都是糊弄鬼的。”
许素贞胳膊肘放在茶桌上,靠近他说:“现在收手虽来不及,但总比东窗事发收手要保险些,你钱也赚够,可以出国,总归后半辈子不愁吃喝的。”
吴清也把胳膊肘放茶桌上,靠近她,两个人离的很近,他轻声且无奈的说:“来不及了,盘子太大了!我一旦收手,那些分不到钱的人势必会闹事,群众闹事的威力有多大,说小举个条幅哭天抢地的闹,说大跳楼自杀,警方一出动,不用我招供,我下面的人全会抖擞出来。人性和金钱之间,金钱的诱惑力比人性大,命和活着之间,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就是人!为了钱和自己的命,别说背叛个人了,背叛国家都无所谓,抗日期间,汉奸少吗?”
许素贞长吁了口气说:“我是开店做实业的,不懂你这些虚拟的赚钱方式。我只知道做正经生意,一日三餐能吃的下去饭,夜里能睡个好觉,这是人活着的基础必备条件,赚再多的钱,吃不好睡不好,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是啊!我何尝不知晓。可这条路一旦踏上就没了回头路了,你见哪个浪迹天涯的杀人犯有几个找警察自首的,宁愿像狗似的东躲西藏,也不愿回去吃牢饭,在外做狗,最起码自由,还剩一条狗命苟且偷生,一旦进去了,大牢铁网,失去自由不说,随时等着拉去刑场上枪毙。人这一生就这一条命,谁不惜命呢?”
香烟在手指上燃烧,烧到许素贞的手指她哎呦了一声,赶快掐灭烟头扔烟灰缸里,她喝了口茶说:“我没什么别的本事,但可以许一个承诺你,真的到了你走投无路的地步,我尽量帮你渡过,如果渡不过去,我也会帮你料理好烂摊子的,最起码给你留个脸,不能丢的太尽。”
吴清一把抓住她的手,眼里有感激有别的情愫,无论什么感情,他眼圈泛红道:“我长这么大,说爱我的女人有,说喜欢我的女人有,说甜言蜜语情话的女人有,我知道那都是金钱的力量和诱惑,但从没一个女人跟我说,给我留个尊严留张脸。值了,这辈子活值了!”
许素贞并没有推开他的手,以玩笑的口气说:“我本想说,会帮你照顾一家老小的,一想你孤家寡人一个,我照顾谁去。”
吴清松开她的手说:“我是把命挂在腰上糊弄人生的人,有什么资格给别人一个家,那不是家,是害人家。”
许素贞拍拍他的手像似安慰又像是打趣道:“你瞧我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谁给我一个家呢?有时候单身未必不好,尤其像我们这种赚到钱的人,仿人比防贼还严,想要一颗真心比登天还难,得过且过吧!幸好还有金钱带来的欢乐,拿钱逗自己开心,可比拿人逗自己开心要轻松多了,钱不会变心不会背叛不会忽冷忽热,它是实实在在能掌控在自己手里的东西,人这玩意,难捉摸还善变,搅的人心烦意乱,实属没事找罪受。”
吴清被她开阔且幽默的心境逗笑了,说道:“还是阿贞自我安慰能力强啊!这一点我们都要像你学习,你当街拿高跟鞋暴打国华电讯的刘国华视频,我们可都看了,一个字爽,两个字超爽,三个字非常爽。”
许素贞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说:“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当时觉得挺爽,事后才发觉丢脸啊!莫要再提……。”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