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砚靠着椅边,语气平平地续上话题,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再说,我们几个本来就经常互相出主意,互相照应一下怎么了。
不过是维持各自秘境的秩序,反倒被人说,我们几个合起伙来针对玩家。
而且平安也不是第一次帮我们善后了,投诉、闹事、边界乱子,哪次少得了她。
这些人不提帮忙,反倒背后说这些话,实在没意思。”
温辞随口应了一声,语气淡淡:
“本来就是,我们各管各的地盘,互相搭把手而已,又没碍着谁。
真要闹起来,吃亏的还不是整个秘境。”
苏轻弦轻轻点头,声音柔缓平稳:
“平安一向做得最多,扛的事也最多,我们心里都清楚。只是有些人,只看得到表面,懒得计较也罢。”
凌疏涵沉默片刻,清淡开口:
“就是,清……平安计较无用。”
江平安指尖依旧轻轻转着白玉簪,神色平静,语气无波:
“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话题就这么轻轻带过,没人刻意拔高情绪,也无人喧哗。
慕容砚很快又想起别的,顺势转了话头:
“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你们最近有没有发现,
新来的一批玩家,比以前更爱钻规则空子了,烦得很。”
温辞立马接话:
“可不是,我那儿天天有人钻空子,以为能绕过规则,最后还不是一团乱。”
星殿里的气氛又回到了之前闲散吐槽的模样,
星光轻落,闲话漫不经心地继续着。
慕容砚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地吐起苦水:
“不说那些小秘境主了,说说现在的玩家吧,越来越会钻规则空子。明明写得很清楚的路,非要绕、非要试,看能不能卡bug过去,烦不胜烦。”
温辞跟着点头,一脸习以为常:
“我那边也一样,总有人觉得自己聪明,在规则边缘来回试探,以为能占便宜。结果呢,还不是评分低得离谱,最后反过来怪我们副本太难、机制太坑。本来好好的路都给他们铺好了,偏不走,非要自己瞎闯。”
苏轻弦轻轻应道:
“幻音谷里,也常有不听弦音指引、自作主张的,想走捷径,反而困在音障里,出来便给差评,说我故意为难人。”
凌疏涵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自己也有同感。
江平安指尖转着白玉簪,动作不急不缓,听他们说完,才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又笃定:
“怕什么。”
“规则写得再细致一点,一条一条列清楚,不留模糊地带,不给半点可乘之机,他们自然无从钻空。”
慕容砚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也是……我之前总想着点到为止,没想到有些人为了过关,能抠字眼到这种地步。”
温辞摸了摸下巴:
“有道理。回头我就把血海秘境的规则重新改一遍,越细越好,看他们还怎么耍小聪明。”
苏轻弦轻声道:
“我也回去微调一下音阵的指引,把边界写得更明白。”
凌疏涵清淡补了一句:
“可行。”
江平安收回目光,指尖轻轻一顿,玉簪停在掌心:
“细则到位,麻烦减半。”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成了几人心里统一的主意。
慕容砚皱了皱眉,语气平平地继续吐槽:
“还有更无奈的,明明通关结算写得一清二楚,哪些行为扣分、哪些条件拿满奖励,字都摆在那儿,他们愣是不看。”
温辞随口接了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我那儿也一样。奖励拿不满,先不问自己哪里漏了,张口就骂我们秘境抠门、机制坑人,看都不看自己哪里没做到位。”
苏轻弦轻轻点头,声音柔缓平稳:
“幻音谷里也常有,提示都贴到眼前了,弦音指引响了一遍又一遍,他们非要问是什么意思,不看、不听、不想,最后卡关了,就怪副本故意为难。”
凌疏涵清淡开口:
“提示无用。”
慕容砚啧了一声,淡淡续道:
“最离谱的是跟风给低分的,自己没玩明白就算了,还到处说这里难、那里坑,一群人跟着人云亦云,评分低得莫名其妙,我们找谁讲理去。”
温辞摊了下手:
“自己菜,怪机制针对人;自己不看规则,怪路不好走;自己乱打分,还觉得是我们的问题。”
江平安指尖依旧转着白玉簪,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习惯就好。”
“规则写细,评分随他们,不必较真。”
殿内星光柔和,五人依旧闲散坐着,话题顺着玩家的种种行径,慢悠悠往下续着,没有激烈情绪,只是像平日闲谈一般,把各自秘境里遇上的琐碎糟心,一句句平淡说出来。
慕容砚先轻轻叹了一声,语气平淡无波,继续说道:“还有一种,是真的让人无话可说。进了副本之后,剧情提示、规则讲解、机关说明、路线指引,但凡带字的、带音效提示的,他们一律跳过,手指点得比谁都快,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可真等进了关卡,立刻就懵了,不知道要做什么,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不知道哪些东西能碰、哪些东西不能碰。明明我在镜中书院里,每一层幻境都把关键提示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镜像开口第一句就是任务要点,他们却连停都不停一下,直接冲进去乱打乱撞。”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扶手,语气依旧平稳:“等真被困在幻境里了,出来第一句不是反省自己没看指引,反倒张口就说副本设计得不明不白,让人摸不着头脑。我有时候都觉得好笑,路给你铺得平平整整,路标给你插得清清楚楚,你自己闭着眼睛往前冲,撞了墙反倒怪墙长得不是地方。可他们不管,觉得自己花了时间进来,就该顺顺利利通关,但凡卡一下,就是副本的问题,就是我们这些秘境主故意刁难。”
温辞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顺势接了下去,语气也是淡淡的,没有半分激动:“慕容砚说的这种,我血海秘境里天天都能遇上。一批又一批的玩家进来,规则告示就贴在入口正中间,红字标注,清清楚楚写着哪里有危险、什么行为会触发惩罚、怎样才能顺利通关。可他们呢,扫都不扫一眼,直接往里冲,好像看一眼规则就输了一样。等触发了陷阱,被传送出去,就开始在秘境门口抱怨,说机制太坑,说伤害太高,说奖励太难拿,从头到尾不会想一下,是不是自己没看规则、乱操作才导致的结果。”
他微微摊了下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无奈:“更有意思的是,有些人明明已经失败好几次了,依旧不回头去看一眼规则,依旧按照自己的想法乱闯,闯不过就骂,骂完继续闯,陷入死循环。他们从来不会想,我们制定规则不是为了为难谁,只是为了维持秘境的秩序,保证每一个进来的人都有相对公平的体验。可在他们眼里,我们做什么都是错的,规则细了说太苛刻,规则粗了说不清晰,打得快说没体验,打得慢说太浪费时间,怎么都能挑出毛病来。”
苏轻弦轻轻拢了拢衣袖,声音柔缓平稳,也跟着说起自己的遭遇:“幻音谷中,亦是如此。我向来以弦音为引,以音律为阵,每一段路径都会有对应的弦音提示,音调高低、节奏快慢,都对应着不同的含义。安全之路弦音平和,危险之地弦音急促,任务节点弦音清亮,只要稍微用心听一听,就不会迷路,更不会陷入音障之中。可很多玩家进来,只当这些弦音是背景配乐,完全不放在心上,只顾着四处乱走,走到无路可走了,便抱怨指引不清,抱怨幻境迷惑人心。”
凌疏涵清淡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以前难度低,关卡宽松,提示摆到眼前,他们照样不看,照样过不了。”
慕容砚立刻接了下去,一脸认同:“可不是嘛。以前简单的时候,他们不看提示、不看规则,照样卡关通关不了。我们后来把难度上调了一些,顺便把那些他们从来不去看、从来不去留意的旧提示精简了,有的干脆删掉,省得占地方。结果倒好,现在没通关,反倒反过来投诉我们,说我们这些秘境主故意藏着重要信息不公开,故意不把关键规则给玩家看。”
温辞嗤笑一声,语气平平:“不是我们不给,是他们自己从来不看啊。提示摆在那儿几百年了,他们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等删掉了、难度上来了,过不去了,倒成了我们的不是。”
苏轻弦轻声应和,依旧是那副温和平稳的语调:“明明是自己跳过、忽略、视而不见,到头来却说我们刻意隐瞒。这般逻辑,听得多了,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无奈。”
江平安指尖轻轻转着白玉簪,自始至终安静听着,直到这时才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如常:“他们只记得自己没过,不记得自己没看。解释无用,按自己的规矩来便是。”
凌疏涵淡淡点头,只两个字:“有理。”
殿内的吐槽依旧不紧不慢地继续着,没有争执,没有动气,只是几个坐镇一方的秘境主,聚在一起,平平淡淡地说着日复一日遇上的琐碎与无奈。星光落在殿中,把这些细碎的抱怨轻轻裹住,像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午后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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