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琛指着还在冒热气的面条询问道:“这是爱妃亲手为孤做的?”
杨安然赶紧点头,“今日殿下忙碌了一天,都没好好吃口饭,所以妾身就做了碗长寿面给殿下。”
说罢杨安然就拿着旁边的小碗夹了些到自己碗里,用筷子吃了一小口又喝了些汤。
“妾身试过了,殿下放心吃。”
赵琛看着杨安然给他试菜的举动只道:“下次这种事让其他人来。”
杨安然还以为赵琛是说亲手做面条这事便道:“亲手做出来的更有意义,殿下莫不是嫌弃妾身手艺,那妾身拿去自己吃了吧。”
赵琛赶紧快杨安然一步将碗拉了过来,在杨安然的注视下吃完了一整碗连汤都不剩。
素来吃饭都端庄得体,优雅自持的赵琛难得有如此“狼吞虎咽”的一面,看得杨安然一愣一愣的。
“爱妃的面味道果然与众不同,若不是怕累着爱妃,孤真想再吃几碗。”赵琛毫不掩饰表达着自己的喜爱。
“吃多了就该腻了,妾身可不敢天天做给殿下吃,免得砸了招牌。今日呢,妾身不只是给殿下准备了面,还有别的。”
杨安然话一落脚,夏荷就将碗收走,顺便关好房门。
赵琛一脸期待地看着杨安然。
赵琛身份尊贵,什么样的宝物没见过,杨安然瞧了瞧自己拥有的东西,当真没有什么能特别拿出手的,干脆从心意上出发。
赵琛今年二十一岁,她便准备了二十一个形态各异的盒子,由于东西都不重,她也早就准备好,就从旁边柜子往桌上搬,赵琛跟着去帮忙一起搬。
搬完后赵琛数了数,有二十一个盒子,他正要打开之际被杨安然制止了。
“这个盒子是有顺序的,还是让妾身依次拆给殿下看吧。”杨安然说完就将盒子分别铺开放在桌子上。
杨安然区分盒子的方式,就是盒子正面的图案,每个盒子上都有水滴形状的花瓣,然后第一个盒子就是一片花瓣,第二个盒子是两片花瓣……以此类推,最后只能盒子上就有二十一个。
杨安然画功有限,就只能做这种简单的标识了。
“这第一个盒子里装的是长命锁,代表殿下刚刚降生,寓意殿下会平安健康长大……”
第二个盒子装着一个拨浪鼓,第三个盒子是一本小册子,上面画着各式各样的小动物小花小草,类似早教读物。
第四个盒子装着一个杨安然手工制作的几块拼图,图案拼在一起是一个小男孩举着生辰快乐四个字的牌子,第五个盒子是玩具木马,第六个盒子是经书小册,第七个盒子是木雕书简,第八个盒子是笔墨纸砚微观模型,第九个盒子是一个砚台,第十个盒子是一根毛笔。
后面分别是古籍、短刃、玉佩、完整的文房四宝、束发玉簪、两只茶杯、香囊、扇子、马匹摆件、茶叶、一盏茶壶。
“殿下今年二十一岁,这里一共二十一个盒子,算是妾身每一年送给殿下的礼物,可能价格都不会太贵重,还望殿下能喜欢。”
赵琛看着眼前杨安然为他精挑细选的礼物,感动不已,他还是第一次收到从小到大的礼物,算是弥补了儿时的遗憾。
他起身将杨安然一把搂进怀里,低声喃喃:“爱妃,谢谢你为我准备的这一切。”
赵琛能这么高兴,看来她这份心意没白费,杨安然很满意。
情到深处,难免短暂失控,赵琛情不自禁将唇覆到杨安然嘴上,他贪婪地进攻索取着,直至眼前人不能呼吸将他奋力推开。
杨安然累得直喘粗气,心中愤愤不平,怎么没人跟她讲过接吻这么费人啊,还有赵琛为何如此得心应手,莫非男人对这方面都能无师自通?
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人儿,赵琛恨不得立马将她吃干抹净,可是他承诺在先,绝不能让自己成为背信弃义之辈,赶紧把一肚子邪火给憋回去。
“孤明日还要上早朝,就先,先回去休息了,这些礼物孤让吉祥过来取,爱妃也早些歇息。”赵琛怕自己冲动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举动,赶紧打开门落荒而逃。
杨安然平稳呼吸看去时,早就没了赵琛人影。
后来连续好几天赵琛都不来偏殿,杨安然误以为是她上次用力推开赵琛惹赵琛生气了,便每天亲手做美食让人给送去,想着靠她的厨艺去哄赵琛开心。
转眼就到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宫宴也如约而至,杨安然去了也只能在旁边伺候,干脆称病没出席。
汉王妃白月明担心坏了,请了皇后懿旨入东宫看她。
杨珊也跟随着白月明一道来了奉宸宫,正在午睡的杨安然听到宫人通报汉王妃来了,惊讶不已,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安然,病得可严重,可请了太医来看?”白月明火急火燎地奔着杨安然而去。
杨珊见杨安然此刻面色潮红没有异样便安了心,她率先出声宽慰白月明。
“母妃,安然没事,你快别担心了。”杨珊说完扶着白月明坐下。
杨安然等夏荷奉上茶后便屏退左右,这才起身与白月明讲清不去宴会的缘由。
“母妃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此法不可取,被人抓住把柄可惹大祸。”白月明想起杨安然被禁足一事就心有余悸。
“母妃,女儿知道的,昨儿天气热女儿冷饮喝多了些,肚子确实有些不适,殿下知道后说什么也不让女儿跟着去宫宴,这殿下的意思,女儿总不能忤逆不是。”
知道有赵琛兜底,白月明松了口气。
“那就好,自从你进了东宫,殿下对我们一家都关怀备至多有照顾,你和殿下琴瑟和鸣母妃就很欣慰,平日可要好好侍候殿下。”
白月明心想,就冲着太子对杨安然这份宠爱,也能让她安稳度日。
“母妃放心吧,既然进了东宫,女儿自会好好对殿下,这是女儿应尽的本分,不能常伴母妃身边,是女儿不孝,山山,劳你辛苦,把我那一份孝心一起尽了。”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母妃的,你在宫里一个人,也要护好自己,省得我们为你提心吊胆,还有啊铺子现在可热闹了……”杨珊和杨安然许久未见有说不完的话,白月明在一旁静静听着二人絮叨。
一直到申时结束前,中间就夏荷进来添了几次茶水和点心。
白月明她们晚膳还是进宫吃御膳,怕过去太晚误了时辰,便早早离开了。
杨珊和白月明一走,热闹的奉宸宫又恢复了寂静,杨安然惆怅,也不知这深宫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赵琛过来的时候,杨安然已经睡下了,他并未将杨安然唤醒,而是安静在杨安然身边躺下,搂着她睡。
他让杨安然称病留在东宫就是为了方便汉王妃过来探望,今日适逢中秋,能与亲人团聚,想必杨安然肯定很开心。
往后只要有杨安然陪着,他便不会孤单了。
第二天一早,东宫姐妹们都早早过来请安,昨日她们就听说安侧妃病了,无论是真担忧还是假关心,面子都得做一做。
杨安然粗略回复了她们的关心后,便聊了些昨日的事,关心下众人家庭,譬如昨日佳节有没有给家人写信祝福之类的话题,顺着就问到胡倩雯。
“胡妹妹,离家数月可想家中父母了?”
胡倩雯一直觉得杨安然就是个纸老虎,就算知道她被禁足是她所为又如何,还不是见面要跟她客客气气的。
面对杨安然的提问她不想回答,但是碍于身份又不得不回答,只听她敷衍中带着酸味回道:“妾身想父母又如何,比不得侧妃生个病还能得家人探望,真是好福气呢。”
夏荷恨恨地瞪着胡倩雯,一个小才人说话阴阳怪气,什么身份也配,若不是被安侧妃制止,她非要以下犯上好好教育一番胡才人。
杨安然不怒反笑,“瞧胡妹妹这话说的,殿下仁厚,在生活上可从未苛待过诸位妹妹,妹妹们若是想见家里人也可以讲出来的,我们这是东宫又不是牢房是不是?”
“侧妃娘娘,真的可以嘛,妾身好想娘亲和弟弟,若是能见上一面就好了。”纪妙音不敢置信,率先开口询问。
“自然是可以的,夏荷你拿纸笔记录一下诸位妹妹的诉求,我会转呈给殿下,想必殿下肯定不会拒绝妹妹们一片孝心的。”杨安然吩咐完夏荷,众人便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白梦铃和花盈盈母家离得太远,怕是希望渺茫,不过杨安然既然动了这心思,自不会厚此薄彼,她让两人等她同太子招呼好,只管写信回去,家里人过来定能见着。
胡倩雯却焉儿了,她倒是想见娘亲,好多委屈想诉,可进宫前娘亲跟她说过,进了宫就是太子的人,万事要以太子为先,别尽想着回家,家里哪有皇宫好,将来成为太子良娣、侧妃那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太子确实好,皇宫也的确富丽堂皇,可她想升位怎么感觉难如登天呢,平日写信她还要花钱打点上下才能把信寄出去,怕被人偷看去,有些事都不敢写。
在侯府里,娘亲说一不二,父亲都能心甘情愿拜倒在娘亲石榴裙下,想必有娘亲斡旋,她让太子回心转意与她琴瑟和鸣也是一件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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