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跟踪的第一天

第一卷·第四章:被跟踪的第一天

第四天,清晨七点,女生宿舍楼外。

林曦抱着画板走出楼门时,晨雾还没散尽。香港的春天湿漉漉的,空气里飘着海腥味和廉价早餐档的油烟味。

她没回头,但余光已经捕捉到了——

A车,粤Z·7HT88,停在宿舍区西门外的临时车位。驾驶座的男人正在喝咖啡,墨镜没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B车,粤Z·3MK21,在五十米外的便利店门口。副驾车窗降下半截,烟头明灭。

C车,粤Z·9LR54,不在视野内。但她知道,它一定在某个能总览全局的位置,像棋盘外执子的手。

林曦拐进巷子,脚步不疾不徐。

她在心里默数:一步,两步,三步……到第七步时,身后传来极轻的引擎启动声。

A车动了。

她走到公交站,看站牌。眼角的余光里,A车缓慢驶过,在前方二十米处的红绿灯停下。B车从便利店方向滑出,停在公交站斜后方。

交替跟踪,无缝衔接。

专业,但刻意让她发现。

林曦从帆布包里掏出速写本,借着等车的姿势,用炭笔快速勾勒。几笔就画出了两辆车的轮廓,标注:

7:03,A车启动,驾驶员换人(非昨日墨镜男)。年龄约28-30,右手虎口有茧(常用枪)。

7:05,B车就位,副驾为女性(首次出现)。短发,30岁左右,观察姿态放松但视线不离我。

公交车来了。

她收起本子上车,选了个靠窗后排座位。车子启动时,她看见A车也缓缓跟上,保持三辆车的距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凌晨:[曦曦!你看校内论坛了没?!]

凌晨:[刘雅婷那个贱人!她发帖说你被富豪包养,还有照片!]

凌晨:[虽然打了码,但那辆奔驰我认得!就是跟踪你的那辆!]

凌晨:[我现在就让我爸找管理员删帖!]

林曦点开链接。

标题用加粗红字:《扒一扒美院某“才女”的真面目:清贫人设下的豪门交易》。

主楼是九宫格照片。前几张是偷拍:她走向黑色奔驰的背影、她弯腰和车内人说话的侧影、她抱着那个巨大木盒回宿舍的画面。

最后一张,是昨天下午在画室,刘雅婷抢过那张黑色卡片的瞬间。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像是林曦在炫耀卡片,刘雅婷在愤怒质问。

配文洋洋洒洒几千字,从她“刻意营造的孤女人设”讲到“频繁出入高档场所”,再到“收受匿名昂贵礼物”,最后得出结论:

“所谓天才画家,不过是高级外围。心疼那些真以为她靠实力的评委老师。”

回帖已经刷了十几页。有骂她的,有将信将疑的,也有零星几个替她说话的,但很快被淹没在更恶毒的揣测里。

林曦关掉页面,没回复凌晨。

她点开相机,调成自拍模式,屏幕里映出自己平静的脸。然后她缓缓移动手机,将后车窗也框进取景框——

那辆黑色奔驰,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公交车后方。

咔嚓。

她拍下照片,发给一个陌生号码。

那是昨天何礼贤递名片时,她存下的工作号。名片上印着“禹氏集团董事长特别助理”,24小时开机。

照片发送成功。

三秒后,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

林曦打字:[刘雅婷,凌氏珠宝竞争对手刘氏地产的独生女。她父亲刘启明最近资金链紧张,正在申请银行贷款。]

发送。

又三秒。

陌生号码:[所以?]

林曦:[所以,如果她家突然贷不到款,应该会很有趣。]

这次等了十秒。

陌生号码:[林小姐在教我做事?]

林曦:[不,我在做交易。]

[用你的力量,换我的清净。]

[很公平。]

发送完,她关掉手机,看向窗外。

街景流动,早餐摊热气腾腾,上班族行色匆匆。平凡世界的早晨,和她身后那个如影随形的黑暗世界,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车窗玻璃。

而她站在中间。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来电,号码隐藏。

林曦接起:“喂。”

电话那头有轻微的电流声,然后是那个低沉的声音,隔着电波,质感像砂纸擦过耳膜:

“你怎么确定,我会帮你?”

禹薄年。

林曦握紧手机:“因为你不喜欢别人动你的东西。”

沉默。

长到林曦以为电话已经挂断。

然后,她听见一声极轻的、几乎像叹息的笑。

“林曦,”他说,第一次完整叫她的名字,“你比我想的……更聪明。”

“谢谢。”

“但聪明人,通常死得很快。”

“那要看聪明用在哪里。”林曦说,“用在讨好你上,应该能活久一点。”

又是一声笑,这次明显了些。

“你今天有课?”他问,像闲聊。

“早八,西方美术史。”

“然后?”

“然后去图书馆,下午在画室,晚上……”

“晚上七点,”他打断,“云巅阁,陪我吃饭。”

不是邀请,是通知。

林曦指尖收紧:“如果我说不呢?”

“你不会。”禹薄年声音里带着某种笃定,“因为你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我是什么样的人,好奇那面墙现在是什么颜色,好奇……”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你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林曦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车窗玻璃映出她苍白的脸,瞳孔在晨光中缩成两点。

“你怎么——”

“七点,司机会在美院门口等你。”禹薄年说完,补了句,“穿正式点。我不喜欢等人。”

电话挂断。

忙音嘟嘟响着,像心脏在耳膜上敲击。

公交车到站了。

林曦机械地下车,走进美院校门。路过公告栏时,她看见几个学生围在那里,指着新贴的海报窃窃私语。看见她过来,瞬间噤声,眼神躲闪。

她没停留,径直走向教学楼。

但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住了。

转身,走回公告栏前。

海报是刘雅婷负责的学生会活动预告,一场“慈善艺术拍卖”,主办方是刘氏地产,时间就在下周。

林曦盯着海报看了三秒,然后伸手——

嘶啦。

整张海报被她撕了下来。

围观学生倒抽冷气。

林曦将海报对折,再对折,折成整齐的方块,塞进垃圾桶。然后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目瞪口呆的众人微微一笑:

“这场拍卖会,取消了。”

说完,转身上楼。

背影挺直,像一株哪怕被暴雨压弯,也会在下一秒弹起的竹。

上午十点,刘氏地产总部。

刘启明在办公室里摔了第三个茶杯。

“什么叫‘资质审核未通过’?!我们和刘行的合作十年了!十年!”他冲着电话吼,额头青筋暴起,“王行长,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支支吾吾:“老刘啊,不是我不帮你……是上面突然下了文件,要严查地产类贷款,你这项目风险系数确实偏高……”

“风险高?!那块地我准备了三年!所有评估都是A级!”

“此一时彼一时嘛。”王行长叹气,“而且我听说……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刘启明一愣:“得罪谁?”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昨天下午,银监会的朋友特意给我打电话,让我‘谨慎处理’刘氏的申请。老刘,你仔细想想,最近是不是……”

电话突然断了。

不是挂断,是被掐断的忙音。

刘启明愣愣地看着话筒,还没反应过来,秘书就跌跌撞撞冲进来:

“刘、刘总!税务局的人来了!说接到实名举报,要查我们过去三年的账!”

“什么?!”刘启明眼前一黑。

“还有……工地刚刚打来电话,说建材供应商集体断供,理由是……我们信用评级被下调,他们不敢赊账了……”

刘启明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湿透衬衫。

三件事。贷款、税务、供应链。同时发生,精准打击。

这不是巧合。

是有人在要他死。

他猛地想起什么,抓起手机打给女儿。响了十几声才接通,背景音是嘈杂的哭声和刘雅婷的尖叫:“爸!学校要开除我!说我造谣诽谤,要报警!”

“你干什么了?!”刘启明吼。

“我、我就是发了帖子……说了那个林曦几句……”

“林曦?那个美院的学生?”

“对,她勾搭上了一个开黑色奔驰的,我气不过就……”

黑色奔驰。

刘启明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昨天下午,他在中环看见过一辆车。粤Z·9LR54,黑色奔驰S600,前后各一辆路虎护卫。

那是禹薄年的车。

那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刘启明浑身冰冷。

“爸?爸你怎么不说话?爸——”

刘启明挂断电话,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他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几年没拨过的号码,打过去。

响了很久,接通。

“喂?”对方声音冷淡。

“陈、陈律师……”刘启明声音发颤,“我是刘启明,我想问一下……禹先生那边,最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陈律师沉默两秒:“刘总,禹先生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您说!您说!”

“管好你的女儿,别让她碰不该碰的人。”陈律师顿了顿,“另外,中环那块地,禹氏已经拿下了。你前期投入的三千万,禹先生说,就当给你女儿交的学费。”

“学费?什么学费?”

“做人要管好嘴的学费。”

电话挂断。

刘启明呆坐着,听着忙音,像听丧钟。

三千万。贷款。税务。供应链。女儿的前途。

全因为刘雅婷“说了那个林曦几句”。

那个美院学生,那个穿着洗白文化衫、账户里只有八千块的穷学生——

是禹薄年的人。

刘启明捂住脸,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呜咽。

下午一点,美院图书馆。

林曦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摊着《文艺复兴时期的色彩革命》,但一页都没翻。

手机屏幕亮着,是凌晨发来的最新消息:

凌晨:[卧槽卧槽卧槽!!!曦曦你施了什么魔法?!]

凌晨:[刘雅婷的帖子全删了!发帖账号被封!管理员公告说造谣者已处理!]

凌晨:[而且我刚听说,刘氏地产出事了!贷款黄了,税务局上门,供应商跑路!]

凌晨:[刘雅婷她爸刚才来学校,直接把她从教室拖走了,脸都是白的!]

凌晨:[是不是禹薄年?!是不是他干的?!]

林曦没回。

她点开那个隐藏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谢谢。]

五分钟,没有回复。

她收起手机,翻开书。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书页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她盯着那些光斑,忽然想起禹薄年电话里那句话:

“好奇你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

指甲陷进掌心。

她当然好奇。三岁的记忆早就模糊,只留下一些碎片:妈妈哼歌的声音,爸爸胡茬扎脸的感觉,还有刺耳的刹车声、玻璃碎裂声、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的触感。

以及,最后一眼看见的——从变形的车窗缝隙里,伸进来的一只戴黑色手套的手。

那只手,拿走了妈妈脖子上的什么东西。

然后,世界就黑了。

“林曦?”

有人叫她。

抬头,是同班的苏羽。女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长发松松挽起,气质清冷。她是美院另一个传奇——专业永远第一,但神秘低调,没人知道她的背景。

“有事?”林曦问。

苏羽在她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刘氏地产的财务分析报告。”她说,声音平静,“我做的。”

林曦愣住。

报告详细列明了刘氏的债务结构、现金流缺口、以及三个致命的税务漏洞。每一个漏洞都标红了可能的法律后果。

“你怎么……”

“我家做金融的,习惯了。”苏羽轻描淡写,“今早听说刘雅婷的事,顺手查了查。这些资料,如果你需要,可以拿去用。”

林曦看着报告,又看看苏羽:“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苏羽微笑,“是看不惯蠢货欺负聪明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影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

“林曦,这个学校,甚至这座城市,有很多人戴着面具生活。有些人面具下是善意,有些是恶意,有些……”她回头,眼神深邃,“是你看不懂的东西。”

“你是哪一种?”林曦问。

苏羽笑了:“我是哪一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选择了戴上面具,还是选择——”

她指了指窗外。

图书馆正对着美院正门。此刻,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S600,正静静停在门口。后车门开着,任飞站在车旁,墨镜后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图书馆二楼这个窗口。

“——选择走进那辆车。”苏羽说完,拿起包,“祝你好运。”

她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图书馆回荡。

林曦坐在原地,看着窗外那辆车,看了很久。

然后她合上书,收拾东西,下楼。

走出图书馆时,阳光正好。她眯了眯眼,适应光线,然后径直走向那辆车。

任飞为她拉开车门。

车内,何礼贤坐在副驾,回头冲她微笑:“林小姐,老板在等您。”

林曦坐进后座。真皮座椅微凉,雪松香清冽。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车子平稳驶出校园。

“我们现在去哪?”她问。

“云巅阁。”何礼贤说,“老板为您准备了晚餐。”

“不是七点吗?”

“老板提前结束了会议。”何礼贤从后视镜看她,“他说,不想让您等。”

林曦看向窗外。

街景飞速倒退,夕阳正从高楼缝隙间坠落,把天空染成渐变的橙红。她忽然想起那支克莱因蓝的颜料——那种极致的、纯粹的蓝,永远不会出现在这种浑浊的黄昏里。

就像她的人生,正在从清晰的黑白素描,滑向未知的浓烈色彩。

而她甚至不知道,握着画笔的手,是她的,还是别人的。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专用电梯直通顶层。

电梯门开的瞬间,林曦怔住了。

那面墙——

那面曾经溅满鲜血的象牙白墙,真的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整面巨大的、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防弹玻璃墙。此刻,窗外是香港华灯初上的夜景,万家灯火在暮色中次第亮起,像打翻了一整盒碎钻。

而玻璃墙前,站着一个人。

禹薄年背对着她,穿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他手里拿着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轻轻摇晃。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墨灰色的眼睛在昏黄灯光下,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来了。”他说,语气自然得像在招呼老朋友。

林曦站在门口,没动。

她看着他,看着这间焕然一新的顶层空间——血污和暴力被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极简主义的装修:深灰色地毯,黑色皮革沙发,一整面墙的嵌入式酒柜,以及……

以及玻璃墙前,那张孤零零的、铺着白色桌布的长餐桌。

餐桌中央,摆着一支细颈玻璃瓶,瓶里插着一支新鲜的白玫瑰。

“坐。”禹薄年走向餐桌,为她拉开椅子。

林曦走过去,坐下。椅子很沉,质感冰凉。

禹薄年在她对面落座,抬手示意。阴影里走出两个穿白色制服的服务生,无声地上菜:前菜是鱼子酱配薄饼,主菜是煎鹅肝,甜品是熔岩巧克力。

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也贵得像在吃金子。

“不合胃口?”禹薄年见她不动,问。

“不是。”林曦拿起刀叉,“只是没想到,□□大佬的晚餐这么……法式。”

禹薄年笑了,那笑意很淡,但真实。

“□□大佬也要吃饭。”他切了块鹅肝,动作优雅,“而且,和你吃饭,我想正式一点。”

“为什么?”

“因为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活着走出那扇门后,还敢回来的人。”

林曦叉子一顿。

“害怕了?”禹薄年看着她。

“有点。”她诚实道,“但更想知道答案。”

“什么答案?”

“所有答案。”林曦抬眼,直视他,“关于那面墙,关于我父母的车祸,关于你为什么会对我感兴趣,关于——”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到底是谁,值得你这样大动干戈。”

禹薄年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十指交叉抵住下巴。

这个姿势,让他的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那道眼角的疤,在柔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林曦,”他说,“你相信命运吗?”

“不信。”

“我信。”禹薄年看向窗外,“我信有些人的相遇,是早就写好的剧本。比如你推开那扇门,比如你看见那面墙,比如你说出‘克莱因蓝’。”

“那只是巧合。”

“是吗?”他收回视线,墨灰色瞳孔锁住她,“那如果我告诉你,你母亲苏婉——或者说,苏晚——二十年前,也曾站在这个房间里,说过同样的话呢?”

空气凝固了。

林曦握着叉子的手,指节泛白。

“什么……意思?”

“意思是,”禹薄年缓缓说,每个字都像冰锥,凿进她的耳膜,“你母亲,曾经是我父亲的女人。”

叮——

叉子从手中滑落,砸在瓷盘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林曦看着禹薄年,看着他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表情,看着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惨白如纸的脸。

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碎成了千万片。

而每一片碎片的边缘,都闪着冰冷的、名为真相的寒光。

第四章·完

【下章预告】

第5章第一次对话

- 爆炸性真相:林曦的母亲,曾是禹薄年父亲的情人

- 二十年前的恩怨:一桩改变两个家族命运的旧案

- 禹薄年的复仇?还是救赎?

- 林曦的选择:逃离,还是深入虎穴?

- 以及——那个始终在暗处观察的“第三人”,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画室对峙迎来剧情高光时刻,言语交锋间句句暗藏机锋。禹薄年步步紧逼拆穿伪装,林曦从容应对坚守本心,两人拉扯氛围感拉满。

翡翠袖扣里的芯片成为关键突破口,尘封二十年的录像曝光,直接牵扯出禹薄年父亲的隐秘往事。上一辈的谜团骤然炸开,彻底颠覆两人过往认知。

从互相猜忌的敌对关系,转变为同陷阴谋的命运羁绊。过往仇恨、家族秘辛缠绕纠缠,在真相的冲击下,二人放下对立选择联手探寻真相。暗处黑手暗中操控布局,所有人都深陷这场精心谋划的棋局之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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