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豪华地上城外面那只邪恶狸花猫?你不是我的朋友?”
哐啷!
掉下来的戒指在桌面上旋转几周停下,邪恶狸花猫眼里却紧紧追着肥嫩的仓鼠不放。
不行,豪华地下城还没建成,得想办法自救。
爪子即将滑出桌沿那一刻,白郁一咬牙,转身伸出一只肥短的爪子表示停止,大喝:“慢!你到底想干嘛?诶,怎么还有一只猫?”
猫猫扭头,回头,鼠呢?
过了一会儿,一团白球悄悄扒开猫咪后颈的毛发,悄无声息地溜下来。
“笨猫。”他小声说,
话音刚落,白郁忽然感觉后背的毛发被什么带刺的东西从下至上舔了一下。他的双眼猛地瞪大,只见对面的窗里映出一双亮得出奇的翡翠绿猫眼,正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邪恶猫嘴吐出俩字:“玩你。”
“太可恶了你这只臭猫!你再追我对你不客气了!”
听到狠话,后方恶猫越追越猛,白郁为了报复一口叼走戒指,却一脚踩空掉在椅子上。
他反射性将爪子放在钻石上,轻轻往下一摁——嘭……
“你是放养的吧?怎么身上还挺干净,手感还不错,吃的什么还挺沉……”
一个长相帅气、穿着奇怪的少年坐在椅子上,挠着时春生下巴的毛发诚心夸赞,正是白郁。
变成人之后这只狸花猫看起来倒没那么可怕,多亏手上这枚戒指。
撸一撸怀里这只冷脸猫,白郁脸上得瑟一笑:“这个,就是你能在猫和人之间切换的秘密吗?嗯?”
他张开爪子,啊不,是张开手,在时春生面前挑衅地晃,得意地看着那双铜铃眼跟着戒指绕。
看来戒指对这只猫猫很重要,于是白郁眼疾手快拿起戒指卡在门牙上:“戒在鼠在,戒亡人亡!小猫咪,你应该不想见识仓鼠牙齿的破坏力吧?”
“……”
“哈——我现在知道这个戒指可以干嘛了,我不会轻易让你拿回去了哦,局势逆转了,你想变回人,就得靠我。”
“你想怎么样?”
白郁一愣,拉开一点与时春生之间的距离,这个人认真说话的声音比他还冰碴子,冻死人……
“咳!”
场子不能丢。
他摸摸右手上的戒指,黑溜溜的眼睛一转,斟酌着回答说:“猫猫,我要的不多,第一,借你的房子住一段时间,嘿嘿,找到地方住我就会离开……虽然你这里像我打的毛坯洞……”
他悄悄观察一下时春生的脸色,但时春生只用着一双有些吓人的眼睛一眨不眨看他。
见此,他吞一下口水,继续说:“第二,最最重要的……帮我弄一张居住证。”
不知道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去,但是修建豪华地下城的梦想还在,偷渡客的身份必须解决。
对方问:“你是偷渡来的,难民?”
反应真快,但白郁自己也只知道个大概,只能心虚地点点头:“算是吧……但你放心,我要居住证,只是为了有一个自己的房子。警察叔叔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是你表弟。”
“不是坏人,偷了我的衣服?不是坏人,偷了我的戒指威胁我?”
脖子一横,白郁控诉说:“那也是你先想吃了我的……等一下,原来用你的戒指变身可以有衣服的?”
踩着肩膀的时春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样说,只居高临下看他,问:“你为什么能变人?”
“黑科技。”
“……”
只有两个人的屋子突然安静下来,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空气有些焦灼,万一这只猫不同意,他要怎么办?
手上有什么东西闪一下,白郁低头伸手,试图把戒指摘下来,却发现戒指死死卡在他手上。
他喜出望外地说:“诶,戒指拿不下来了哦,如果不答应,你可就变不回人了哦。”
片刻,猫走到桌子上的另一侧,佝背坐下,颇有晚景凄凉之感。
白郁走到猫面前蹲下,安慰说:“你也不用这么担忧,等我跟你住在一起,我可以洗衣做饭等等等等……”
凄凉猫猫耷拉着眼,跳到白郁怀里。
“你这是同意了吗?”白郁高兴大喊。
他将手搭上去正要撸猫脑袋,时春生猛地反手一拍,嘭——
猫终于将他的小仓鼠逮到了。
他用手脚压住浑身发颤的白郁,低头在仓鼠浑身上下来回地闻。
白郁在心里发狂尖叫,要去见太奶了……
棉花糖般的猫猫爪缓慢地挪,像在给什么东西按摩一样。
先吃哪里好呢,头?还是再玩一会?
他作弄般将爪子印在白郁的爪子上,要不就这只爪子好了,这只爪子刚刚戴过他的戒指。
白郁看着自己的爪子被蹂躏,内心疯狂祈祷:神啊,让我变回人逃脱此劫吧!
嘭!
椅子被二人顶翻,两个不着寸缕的人压在一起……
二人双双低头一看,白郁:“我们……都是公的。”
人参压着人参,仿佛一棵草……
椅子猛地被推翻,时春生面无表情地猛坐起来。没关系,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白郁狐疑地看时春生的俊脸上飘过的一朵红云,眼疾手快抓起落在旁边的戒指,迅速往角落那边撤退。
差点忘了,不用戒指他也可以变成人啊,哼哼,这样的话……
他的眼神紧紧追着时春生,心下一转,却见对方沉默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把关上门。
几分钟后,时春生终于出来,罪魁祸首还光着身体坐在墙角不动。
时春生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手中握着的是什么东西了,他潇洒地将一套衣服扔到白郁身上,然后坐到椅子上。
白郁被那套衣服砸得有点懵,点头说了句:“谢谢。”
“时春生。”
时春生报出大名,却等不到回答,烦躁抬头一看,穿好衣服的少年居然蹲在角落里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时春生不想理他,等了许久的白郁对上时春生的眼神之后便自己开了口:“我叫白郁。白色的白,郁郁葱葱的郁。”
“你哭什么?”
“偷渡,难民……被你追,被你吃,被你压……我能不哭吗……”
他偷偷看一眼时春生的眼色,又假模假样地擦一擦不存在的眼泪:“但是,春生,你是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好人,还会给我衣服穿……春生,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不是代表你答应我了?”
春生春生,他堂堂榕城首富的名字就是这样给他叫的?
时春生越听脸越黑:“叫我时先生。”
“时先生,虽然你家看起来很穷,但我不嫌弃……”
“你不用那个戒指,也能变回人?还能带上我变人?”
这确实奇怪,但白郁只能点点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连带着时春生一起变回人。
总而言之,这意味着他时春生变人变猫,全凭这家伙了?
榕城首富第一次知道被人拿捏是什么感觉了,他烦躁得有点想磨爪子了。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我也有条件。”
“真的?”白郁眼前一亮,跑过来蹲在时春生面前,谄媚说:“您尽管吩咐,洗衣做饭我样样在行!”
“第一,吃喝你自己负责,你只是暂住这里的仓鼠;第二,找到住处马上滚出去;第三,你如果想活命,最好不要向任何人提起猫、鼠。”
仓鼠点头如捣蒜:“好的,时大人,小人遵命!”
“那是我的房间,你不许进去,洗手间在那边……”
认真听完时春生的话之后,白郁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时先生,我睡哪里?”
“客厅。”
扔下这两个字,时春生拿起笔记本就回房间了,他待会还有个会要开。
夜晚。
白郁躺在桌子上,蜷缩着身体。
又冷,又饿。
他的手随意地往桌下摸,摸过抽屉,拉出,推进。
白郁忽然抬起脑袋,怎么有声音?
他拉出抽屉一看,里面躺着数颗亮闪闪的钻石,照着白郁惊喜的眼神。
光照在房间内时春生的脸上,他合上笔记本,今天干什么了?
对了,他看上一只仓鼠,却不小心被仓鼠拿走戒指,还被要挟,都怪猫眯天性。
他起身站起来走出去,决定出去透透气。
空荡荡,不在?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时春生脸色渐沉,缓缓拉开他放宝石的抽屉,一只磨牙的仓鼠躺在粉末上睡死过去……
为了保障自己的权益,时春生拿出没有遭殃的钻石,回屋连夜写了一份协议。
“这是?你把卷纸拿出来干什么?等下,这纸上咋还有字?”
刚醒来的白郁揉揉眼睛,见上面写了“协议”两个大字瞬间清醒,他认真往下面看。
一、不许超过晚上十一点睡觉且不许磨牙。
二、不许在这间屋子里进行打洞之类的活动……
不许仓鼠磨牙打洞,时春生是魔鬼吗?
“我不签,你这条约太苛刻了,我虽然是一只鼠,但我们是平等的!”白郁高高昂起脑袋。
话毕,只见时春生不知从哪拿出一堆粉末。
“这是什么?”白郁捏起一点搓搓,还挺细腻。
“昨天你磨牙咬坏的钻石,总计价值十亿八千万。”
“什么意思?”白郁吸吸鼻涕。
一只手拎起他扔到门外:“出去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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