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国正西面,有一片无人监管的区域,此区域经过千百年的风霜形成了特殊的地域风貌,此处灵力和修为会大大降低,也不受皇族的统治。
传说,此处只有入口没有出口,名为鬼哭瀚海。
鬼哭瀚海共有九座山,有传言说这里是上古时期不周山山脉,经过千百年的地貌变化,列山被水环流,从半空中俯瞰,像是一条巨蛇盘附着这几座大山,更有传说,这里是涂水的发源地。
来到鬼哭瀚海的,不管是人类还是灵族,都得在第一时间通过山主宰父的同意,否则会被丢进无回谷中的映月湖。
位于鬼哭瀚海最高山,休与山上的湖泊,水面终年漆黑如墨,能倒映出诡异的景象,凡是靠近湖面三公里内的活物均会被吸收进水里。
明明是最高的山顶,但是山顶的湖面却连阳光都能被吃进去,人在半山还是艳阳高照,但是到了山顶却漆黑一片,寸步难行。
在鬼哭瀚海,凡是犯错,或者违背了山主,都会被丢到映月湖里。
故此山主的威严神圣不可冒犯。
山主宰父生活在休与山上的望月阁,平时也并不出现。
山下有且唯一一块宽阔的空地,在这里每月都会举行一次擂台赛,战至死方休。
胜者可以得到败者所有的身家,以及望月阁的奖赏--金奇石,金奇石可以换来物资、灵力,这里的一切都可以用金奇石交换。
最重要的是,通过金奇石可以提升灵力。
场上打斗的痕迹仍在,地上的鲜血,以及地面不再是平整的青石板和泥土,而是布满了蛛网般深邃的裂痕,还有被巨大力量带出的一道道几十丈长的深沟。
中心区域甚至有一个巨大的撞击坑,碎石像被巨力排开一样呈放射状堆积。空气中留下了浓烈血腥味。
战斗过后的擂台,安静的如同一头沉睡的雄狮,但却仍旧充满了危险。
此时人们都聚集在擂台上,人声鼎沸的围着看热闹。
擂台赛的规矩,必须战至一方死亡,算得胜利,但今天情况有些不一样。
“你杀了我啊”
顾折戟怒吼,他已经连胜十多场了,在这谷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但今天却被对方轻易打败。
无论他怎么努力,对方都轻轻松松,他在谷中的实力,不说是最强,也是排名前几,但对方的实力显然在他之上,而且他也从未在谷中听过这人的名号。
对方只败他,却不杀他。
对面的人,站得笔直,一袭渐变多彩流仙裙,从腰际的月白色慢慢晕染至裙角的黛蓝色,像远山衔着朝色,又像夕阳耀着深水漫上岸边。衣上绣着不知的图纹,风一吹便如真有彩虹在衣上摇曳。
肩头松松系一条天水碧的披帛,长长垂落,行走时如云雾缭绕,不沾尘埃。偶尔露出内衫一角,竟是极罕见的浅银紫色,冷得像月光落在铁甲上,为这份柔美添了几分凛冽。
她站在阳光里,整身衣裳仿佛是用水墨与晚霞调和而成,漂亮得不似凡人,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神女。
五官清晰立体,面容平静,眉眼深邃如深渊,头上的发带与发丝一起被场上的气流拉的很长。
对方甚至连个眼神都未给他。
“你不知道这擂台赛的规矩吗”
还不如给他个痛快,顾折戟现在的感觉,生不如死。
“什么是规矩,遵守了,才称得上是规矩,我若是不遵守呢”
阿泽看向他,缓缓开口
顾折戟有些震惊,他在这里生活多年,这谷中等级规矩严明,从来没有人敢反抗。
外界有王法律令,这山谷里有自己的规矩,从来没有人敢反抗。
“阿泽怎么还不动手”
人群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不羁的人影。实时关注着场上的情况。
他本该是端方的君子长相,偏生那双桃花眼总是半眯着,眼尾微微上挑,流转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风流与不屑。
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嘴角天生便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即便不笑,也像是在嘲弄世事。
最要命的是那颗虎牙,笑起来时若隐若现,露出几分少年人的顽劣与生动。
耳垂上若隐若现地戴着一枚小小的蓝墨玉耳钉,给他那过分干净的容貌,平添了一抹难以驯服的邪气。
“再等等吧”
接话的是一位盈盈少女,她身形隐匿在人群中,身着一身藏青色的亮布长百褶裙,上衣是对襟的靛蓝短衫,绣着繁复的蝴蝶纹与牛龙纹,丝线在日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项上叠着三层银项圈,手腕脚踝皆系着银铃。
她每走一步,便是一步清音,笑意在颊边漾开,明明站在那儿不动,整个人却像一簇新开的桃花,娇而不俗,俏而不狂,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谷中的太阳好像大了一些,身子好像比刚才暖了一点,谷中鬼哭的声音,好像也不那么明显了”
场上一个似书生打扮的人手中摇着扇子与身边人说道。
“我还以为,只有我这么觉得”
长相粗狂的男子接话
“可今天是月中啊,是月亮最亮的时候,而且都下午了,平常这日子,天都要黑了,今天是怎么回事”
“这谷中,邪气的很”
“是啊,这鬼地方,当初老子要不是走投无路,死也不进来,想当初,老子在外面那可是盛极一时,谁敢拦老子,那就是死路一条”
“熊黑,现在知道吹牛了,当初被缉灵司打的半死不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啊”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都笑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自己当初的往事。
忽然,一阵旋风吹来,掌月使碟破飞身入场,刚才人声鼎沸的场上立马变得静默。
他的狠辣,在场的人领教过的没领教过的都不想再领教一遍。
他的眼神在擂台上流转,探索,大家也跟着碟破的视线看过去。
“为什么不动手”碟破审视的问她
“为什么要动手,他已经输了”阿泽回答的漫不经心
“你在挑衅鬼哭瀚海的规矩”碟破周身开始散发一种无形的压力,以他为圆心,发散至周围的每一个人。
顾折戟甚至因为靠的太近,而被这股压力逼的倒退。
他因为离的近,很明显的发现,这股压力在那人面前似乎直接变成气流,消失了。
“这个规矩,容易不被人遵守,改了吧”
散漫的声音传入耳朵,不带一丝情绪,可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碟破觉得,对方简直是可笑,他很久没有听见,有人这样跟他讲话了,从血液中释放出的狂怒似在体内疯狂叫嚣。
“动手”
数道身影瞬间围了过来。
阿泽面无表情的看向他,眼神似乎在看一个死人
突然,碟破脸上的表情瞬间破防,有人更快的把一把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甚至都没有发觉对方的靠近,还是对方用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宴弥野站在碟破身后,耳垂上的蓝墨玉耳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一笑,虎牙更明显了。
“你可不要吓着咱们的掌月使大人了”
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位少女,轻灵的声音入耳,碟破却只感觉头皮发紧。
随着她靠近,身边的山卫一个个皆倒地不起。
很快,碟破发现自己浑身不能动了。
“掌月使大人,我们觉得这谷中擂台赛的规矩,不甚合理,还请您,废除这战死方休的规矩吧,大家和和气气的比比武,可比生死相拼,有意思多了,您说,是也不是”
对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看着肩头架着的锋利的剑,碟破不敢说话。
“阿泽,你和他费什么话,待我拿他的血,祭一祭这吃人的规矩,废除的声音,自然响彻山谷”
宴弥野说的很不客气,他的剑更逼近了一分,血气已经沾染上了剑锋。
“等等……我愿意代发山主令,以后的擂台赛,不必战至一方死亡”
碟破能感觉到,对方不是在说说吓唬他,他还不想死。
“你看,咱们的掌月使大人还是很通情理的”
这鬼哭瀚海里,有资格下山主令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山主宰父,一个便是这掌月使碟破。
“太好了,这互相残杀的规矩总算是改了”
“是啊,没了这规矩,这谷中便不会有这么多的仇恨了”
……
人群中议论纷纷。
山中的时间,慢慢走向夜间。
三人飞向山顶,避开了映月湖,来到了映月湖的后方,站在空地上望向前方的鸣萝小渡,是他们这几年生活的地方,是他们暂时的家。
月亮好的时候夜里他们不掌灯,可今天是月圆之夜,屋中也只看见银银的月光,不见灯光。
月光倾泻到院中,院中立着的人,像是覆了一层薄霜。看的不真切。
苏瑾瑜就这样站着,好似梦中出现的千百遍那样,不是虚弱的躺着,是直直的立着。
阿泽有些不敢呼吸了,她怕她轻轻吹出一口气,就把人吹走了,梦就醒了。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快过来,我现在还站不了许久”
苏瑾瑜光说这几句话就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阿泽忍住眼中的泪,奔向他。
如果你有缘看见这个故事,幸而又喜欢这个故事,深感荣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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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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