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门外传来声音
“方丈,您快来看看吧,苏老夫人在念佛堂晕过去了”
“让首座去处理,就说我正有要紧事走不开”
“今日给苏老夫人主持法事的,正是首座”
慧能心想,清闲不了一点儿
众人来到念佛堂,慧能看着堂内一脸疑惑的师弟和已经醒过来,面容却十分悲痛的苏老夫人。
他在想,要怎么圆,才能既让苏老夫人满意,又不伤了师弟的自尊心。
在慧能一番巧嘴下,苏老夫人情绪平稳的坐上了苏家马车。
慧能站在山门口看着逐渐离去的马车,他陷入了沉思。
苏老夫人乃是忠义福厚之人,她不该有这样的因果啊。
罢了罢了,个人因果个人担,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慧能看向师弟
这走了一个,还有一个
“我近日打坐时,对佛经又有新的感悟,慧果师弟,可愿随我一同探讨”
“恭喜师兄,修为又更进一层,阿弥陀佛”
寺庙靠山而建,山里凉且黑,夜里会比城里更早掌灯,小僧弥在院中逐个点灯,此时方丈室的大门打开,众人见慧果大师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皆双手合于胸前行礼。
众人心想,看来慧果大师与方丈探讨佛经定是受益匪浅。
慧果边走边想,怎么也想不明白,下午明明是最简单常见的往生法事,各项操作都很顺利,可法事进行到最后,由至亲之人点长明灯时,灯却怎么也点不亮。
苏老夫人认为,是其牵挂之人不肯原谅她,所以灯点不上,大受打击,故而晕倒于殿前。
师兄说了半天,也不过是说他修为不够,还需勤加练习。
慧果不知道的是,慧能在第一次给苏老夫人主持往生法事的时候,就发现了这盏长明灯点不上,每次都是他施法硬点的,他经常这样做。
景王府内
楚临安看着站在尧光阁殿外的一众人等,慢慢的走向廊下,站在自己的兄长楚临璋的身边。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脸上也还破着,但看着精神还不错
“怎么不好好休息,来这里干什么”
楚临璋看着自己的弟弟,问他
“我担心王爷,想过来看看”
“兄长,王爷怎么样了”
“在外要称呼我的官职,平日里都白教你了”
楚临璋平日里对楚临安很是严肃
楚临安举着受伤的胳膊抱拳行了一个礼
“属下参见将军”
“烦请将军告知,王爷怎么样了”
楚临璋有些无奈,自己的弟弟是王爷身边的近身侍卫,王爷的风华气度是一点儿也没学到,没什么心机,也不怎么上进,不知平日里是怎么当差的。
他看着有时都想给他一脚。
罢了,慢慢教吧
“心里可曽怨恨圣上”
楚临安身上的伤是金吾卫审问时上刑所致,金吾卫是圣上亲卫,奉的自然是圣上的旨意。
圣上想知道,景王爷的伤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审问了王爷身边的一众人等,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
不知
圣上盛怒,下旨金吾卫必须审问出结果。
结果就是他们都受了刑,但答案不变
好在王爷有惊无险,现下已经醒了,圣上正在里边问话呢,否则,他们的处境可不好说了。
“大将军你只需告诉我王爷怎么样了,莫要扯东问西的”
“王爷已经醒了,圣上也在里边呢”
“圣上什么时候走,我想见王爷”
楚临安忘不了当时看见王爷的那一幕,他孱弱的像一件随时被风吹走的衣衫,可王爷明明是战场上的铮铮铁骨。
他确实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但当时王爷抬头冲他笑了一下,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他说
“临安,我们回去”
回到王府后,圣上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赶来,他就被金吾卫带走了,他走的时候王爷正在大口大口的吐血,血色鲜艳到了极致,染红了他的眼睛,他不肯走,被金吾卫压着肩膀抵在地上捆走了,脸上的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突然,殿内传出一声物品清脆落地的声音,更像是有人在摔东西,楚临璋和楚临安都准备往殿内冲。
“大胆”
大监李满福出声喝止住了大家
随即殿内传来了帝王生气的声音
“渊景曜,你不要以为你不开口,朕就不能奈你何”
众人等了一会儿,不见殿内有任何动静,也听不见什么声音,正在纳闷之际,殿门打开了,圣上从殿内走出,明显脸上的怒气还未消。
众人赶紧下跪行礼,大监李满福迎了上去
“摆架,回宫”
送走了圣上,楚临安立马飞身闯入殿中
楚临璋看着自己弟弟跑出重影的背影,什么也不想说。
玄陵四年,大夏国张贴皇榜,景王重病,遍寻天下医者,举国上下哗然。
曾经战无不胜的王爷,病的突然,一时间,众说纷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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