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章 宗门大比1

郑南槐摇摇头,“就放在你身上吧……”

“自重蝶谷之后,我几次下山,最后皆会与腾龙印扯上联系,泰皇山、镇邪塔还有朱雀秘境……掌门和我都觉得这些或许并非巧合,”郑南槐蹙着眉,“似乎有人在故意引我去这些地方,你觉得呢?”

“确实巧合得过了头……你去到哪儿,哪里便会有腾龙印出现,最后它们还都落在你的手里……”燕北堂脸色也变得不大好看,“白献涿和我提过从朱雀秘境出来后修界各个门派都在寻找腾龙印的下落,之前你几次下山并未特意隐藏行踪,有一些门派应该是查到了点眉目,三番四次明里暗里地对宗门那边有所试探。”

“不过这几年他们也忙得脱不开身,所以也只是在宗门间会晤时会状似无意地问上两句,掌门叫我们不必担心这件小事。”

话虽如此,可那些门派一旦有所猜疑,往后势必会在某个契机爆发出来,郑南槐心中沉沉,原先在临仙郡朱雀秘境中,‘燕北堂’突然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死而复生,还动手虐杀了那么多修士,已经可以想见会招致来多少修门的恨意,再加上他们带着腾龙印逃遁而去,这桩桩件件累积在一块,要给他和燕北堂两人扣上个堕入邪道携宝外逃的罪名也是合情合理,而出了他们这两个门人的平霁门自然也难辞其咎。

这段日子,掌门他们必然受了不少骚扰。

他不禁叹了口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眼下的境地有多糟糕,若非这北疆是无人之地,他们恐怕得终日东躲西藏避人耳目,哪有现在这样平静的日子可过。

“难不成这就是幕后之人的目的吗?把我们一步步引到这个地步,”郑南槐满脸烦闷,“让我们变成修界人人皆知的邪修,借众人的手来抓住、杀了我们吗?”

他一气之下才说出这样的话,随后就看到燕北堂凝重的神色,心里明白他这一时的气话并非绝无可能,不免更是涌上一股愤恨:“难不成他们还想利用我替他们将腾龙印一一收集好了,再堂而皇之地将其纳入囊中——”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心中微悚,郑南槐更是呆在原地,后脊泛上一股凉意。

“可是为何会选中我呢?”郑南槐忍不住低声问道,以前他只是平霁门里一个普通的弟子,后来燕北堂将擢衡长老之位传给他,虽然在徐若涯几人的安排下他仍像以前的燕北堂一样应召前往四地,但这些年来他其实甚少在其它宗门的大成修士跟前露面,为什么偏偏选中我呢?”

郑南槐怀有罪业瞳的事连单秋婷都不知道,还以为是燕北堂留给他的某种术法,可见他人鬼之子的秘密没有几个人知道,更何况……当初燕北堂正是为了让这个秘密永远只留存在寥寥数人的心底才会做出让他顶着擢衡长老的身份活下去的选择。

难道还有别人知道他血脉有异的秘密吗?

当年他和燕北堂两人能察觉到自己血脉有异也是从一些细微迹象开始,加上种种异状才逐渐确定的,那时他自己和燕北堂谁能料到那些只是略有些古怪的谜面竟然掩盖着这样的谜底,当然无法确保没有其他人如他们一样注意到异常。

这是最有可能的情况,更复杂的……或许有人早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就已对他的血脉有所察觉……

想到此处,郑南槐抬眼看向燕北堂:“你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血脉有异的?”

后者一怔,略仔细想了想,沉吟片刻才凝重开口:“真正让我心生疑虑的,是你在拜入我门下三年后去往临仙郡参与宗门大比时,你在秘境试炼中的表现。”

居然这样早,郑南槐讶异地挑了下眉。

“朱雀秘境里的环境对鬼物有天然的克制效果,与你同期进入秘境试炼的弟子所遭遇的幻境都只是普通的试炼,但你却差点在幻境中走火入魔,还险些困死在秘境里用以限制鬼物行动的竹黄沼泽里。”

顿了一顿,燕北堂忍不住对上他的视线,皱着眉来,“你是怀疑……当时有其他人和我一样注意到了你的不同之处?”

见郑南槐点头,燕北堂思虑片刻也点了点头。

“的确很有可能……宗门大比上各修门参与比试的弟子队伍都有大成修士随行,保不齐其中就有人会将你的表现与人鬼之子联系起来……尤其是竹黄沼泽中你的状态实在不对劲,是有可能在那时引起别人疑心的。”

郑南槐点了点头:“嗯,我记得,自那之后我便一直跟你在被君山上修行,便是下山历练,也很少和其它修门的人打交道,故而应是没有外人面前表露出什么不寻常的地方的……”

多年未曾掌握的记忆此刻都盛放在脑海里,郑南槐低头闭眼从中捡出多年前的那次宗门大比。

“现在想来,那时我应当是险些就引发了鬼仙血脉,不过当时我身边的同期弟子应当是没有余力注意到我的……那只能是与你一同在鉴天镜外观察试炼情况的长老了?”郑南槐仔细回想着,试着划出了范围。

“一道守着鉴天镜的长老?”燕北堂下意识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朱雀秘境的试炼持续三天,鉴天镜只有一面,佩戴着闻天碧翠的弟子却有百余来个,所以并非能在镜中一直看得到自己的弟子,有些长老会留下随行弟子守着鉴天镜,自己则先行回屋休整,这样一来倒是排除了一些人,不过值得怀疑的人还是太多了。”

当年在临仙郡举行的那次宗门大比时值修界各大门派最为鼎盛繁荣的时期,参与的修门世家极多,派出的弟子更是多如牛毛,说是最盛大的一次宗门大比也不为过。

……

“此次杭州宗门大比,我会作为随行长老跟着一块去。”

被君山上的临崖居内,郑南槐正端坐在燕北堂身前,听到这么一句话,他有些高兴。

“师尊也要一道去?太好了。”

闻言,燕北堂扫了他一眼,神色淡然:“你成为内门弟子才三年,水平尚浅,真的要参加此次大比?”

郑南槐闻言一愣,点了点头:“要的,就算只能是开开眼界也要。”

说完,燕北堂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后抬手示意他退下。

好不容易和师尊见上面,郑南槐其实不大想就这样退下,但他看得出燕北堂脸上的倦怠烦闷,只得拱了拱手退出屋内。

刚走出师尊的院子没两步,就听到一声剑鸣划过上空,抬头看去,燕北堂的身影已化为一道红色流光飞去。

又走了,郑南槐不免有些郁闷,扶着菩提树干望着燕北堂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原先霖福镇康冕山一事,得逢师尊相救于生死一线,回到宗门后才知道师尊素有扶危济困、救人于水火之间的美名,自此便有了拜他为师的想法,原以为通过内门大选还如愿以偿拜入师尊门下后只会万事大吉……但师尊却不怎么亲自教导他。

他和同期成为内门弟子的同门聊过天,他们的术法都是由自己的师尊手把手教的,但郑南槐自入门以来不论是术法基础还是修炼常识,都是去其他长老那儿学习,从未接受过他师尊的亲身指点。

这样一来,拜师和没拜师根本没有区别……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他嘟囔着盘腿坐在树下,捞起腰上的铃铛晃着,“这和外门的时候有什么区别,虽说入门三年,进境比一道进入内门的那几人差了好多……”

前几日他与拜入离牧长老门下的傅纯切磋了剑术,虽说他招式纯熟,身法也还算敏捷,但使的都是平霁门里最普通的剑法,用的也是统一派发的寻常灵剑,努力抵抗一了会儿还是被对方挑掉了灵剑动弹不得。

“再这么下去真要完蛋了,我是来学术法修炼的,又不是要强身健体。”郑南槐皱起眉,晃得铃铛上的穗子舞成一个圈,铃声急切叮叮,正如他此刻乱成一团的思绪。

难道说自己得想办法拜入其他长老门下吗?可是平霁门、应该说整个修界都没有在无特殊情况下另拜师尊的前例,而且除去不亲身教导外,师尊对他也算是不错,吃穿住行无一不是最舒适最好的,就连藏书阁最高等级的令牌也在一入师门时就丢给他,想来掌门也不会同意他换个师尊的请求。

况且……他本来就是想拜擢衡长老为师的,不仅因为他是伏鬼一道久负盛名的前辈,也为着点敬佩好奇的小心思——康冕山上擢衡长老那一剑的风采真是叫他魂牵梦绕,世上怎会有如此厉害、又如此漂亮的人?

怪只怪自己昏了头,怨不得他人,那天拜师时其实他多少觉得气氛有点古怪,那时他就该意识到选择成为擢衡长老的弟子并非一个明智的选择,可惜他那时太过激动,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那份感觉。

“不过傅纯说,师尊先前也收过两个弟子,对他们还是事事亲力亲为的,为什么对我就……”

关于他的同门师兄师姐,郑南槐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两人当年跟着师尊外出诛灭邪祟,却不幸在大柯乡百鬼屠城一事里壮烈牺牲,两人当时在宗门里算是新一辈的中坚力量,可惜却早早陨落。

难不成……师尊是因为伤心过度,所以才不愿再面对自己的弟子吗?

郑南槐犹豫着下出这个结论,随即又觉得不妥:“既然不愿意面对弟子,那天还收我入门做什么?”

师尊到底为什么对他不冷不热的……

实在想不通,他便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为今之计,追究到底为什么已经没有用了,重要的是怎么让师尊肯亲自教导我修炼,不然这算怎么个事,说是擢衡长老的弟子,实际上学的却是百家剑术,那我拜师的意义是什么?”

“唉,希望宗门大比上我可以侥幸轮空,然后误打误撞拿了第一名,如此气运逆天的弟子,师尊必定会惊艳万分然后惊觉不能错过这样一个修行奇才,就会来亲自教我修行了吧?”

说完后面半句,郑南槐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还真是异想天开,不过说着逗逗乐也好,被君山上大多数时间只有他一个人,无聊得紧,再不自娱自乐一下真要疯了。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便是宗门大比的时候了。

郑南槐坐在灵船舱内,忍不住偷偷看了眼坐在窗畔的师尊燕北堂。

说来惭愧,他还是头一次和师尊单独在一个屋子里待这么久。

他的视线在燕北堂看来并不细微且还无法忽视,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燕北堂忍不住开了口: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郑南槐吓了一跳,做贼心虚地低下头去,小声唤了一句:“师尊。”

“为什么老是看我?”燕北堂追问。

“呃,”想不到师尊还会问第二遍,郑南槐心里叫苦不迭,“呃,弟子很久没见到师尊了,忍不住就看了。”

说完他就想掐死自己,这说的是什么话,跟挑衅师尊似的。

tedeng~

回忆部分开始喽,这个部分的小南还是个积极乐观的阳光小孩XD

感谢阅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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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122章 不冷不热的师尊(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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