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攻坚进入收尾阶段,整层写字楼的忙碌并未随着熬夜加班的结束而放缓,反倒透着一种紧绷后的细碎操劳。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让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透着几分疲惫,就连往日里总能维持从容节奏的赵书珩,眼底也依旧残留着未散尽的倦意,只是周身的凌厉气场,依旧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周烬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话少,动作轻,做事永远有条不紊,默默包揽下身边所有细碎的琐事,尽量为赵书珩分担压力,让他能少被杂事打扰。
他向来不擅长表达,也不习惯主动邀功,所有的在意与关心,都藏在日复一日的无声行动里。赵书珩熬夜加班,他便安静陪伴;赵书珩三餐不规律,他便默默记着时间,提前备好温热的餐食;此刻项目收尾,各类文件杂乱堆积,他便主动留在办公室,帮忙分类整理、核对基础信息,把一切打理得规整妥当。
傍晚时分,办公区的同事陆续下班,楼层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总裁办公室与外面工位的灯光还亮着。
赵书珩在办公室里对接收尾工作,电话与视频会议接连不断,声音隔着门板隐约传来,依旧是沉稳利落的语调,却难掩连日忙碌后的沙哑。
周烬坐在外间的工位上,低头认真整理着堆叠的文件,将一份份合同、报表按类别分好,标注好关键信息,方便赵书珩后续查阅。天色渐渐暗下来,窗外的城市亮起灯火,室内的光线慢慢变暗,他起身打开工位旁的小灯,暖黄的光线落在指尖,照亮了眼前堆叠的纸张。
忙碌间,肚子隐隐泛起饥饿感,周烬才想起,两人从中午过后,就一直忙着工作,至今都没来得及吃晚饭。赵书珩忙着会议,根本抽不出时间顾及饮食,他便想着,去茶水间简单煮两碗清淡的汤面,填填肚子,总好过一直空腹熬着。
他轻手轻脚起身,尽量不发出声响,避免打扰到办公室内的赵书珩,转身走进了办公区旁的茶水间。
茶水间宽敞干净,平日里备着简单的厨具与食材,方便加班的同事简单充饥。周烬找出挂面与几颗青菜,又拿了两个鸡蛋,打算煮两碗清汤面,清淡暖胃,适合疲惫空腹时吃。
他动作轻柔地接水,烧水,将汤锅放在电磁炉上,按下开关。透明的水慢慢在锅里升温,水面渐渐泛起细小的气泡,随着温度升高,气泡越来越多,很快就翻滚起来,冒出滚烫的蒸汽。
周烬平日里极少做这些,手脚算不上熟练,却依旧认真地慢慢操作。他先把面条轻轻放进翻滚的热水里,用筷子轻轻散开,避免面条粘连在一起,看着面条在沸水里慢慢变软、舒展,又依次打入鸡蛋,放入洗净的青菜。
滚烫的沸水不停翻滚,升腾起的白色蒸汽氤氲在空气中,带着极高的温度,扑在手上微微发烫。周烬专注地看着锅里的食材,想着等面条煮好,就能让赵书珩停下工作吃点东西,心底便泛起一丝淡淡的安稳,手上的动作也愈发轻柔。
他握着长柄筷子,轻轻搅动锅里的面条,想要让面条受热均匀,煮得口感更好。可就在他微微俯身,调整电磁炉火候的瞬间,意外突然发生。
电磁炉的火候偏大,沸水翻滚得愈发剧烈,一大股滚烫的蒸汽猛地向上喷涌,直直扑向他垂在锅边的左手手背。与此同时,锅里翻滚的热水也随着蒸汽的涌动,溅出几滴,精准落在他的手背上。
瞬间的高温刺痛猛地袭来,猝不及防,周烬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筷子的手下意识顿住。
钻心的灼痛感瞬间从手背蔓延开来,密密麻麻,又尖锐又滚烫,像是有火在皮肤上灼烧,顺着皮肤肌理往骨子里钻,疼得他指尖微微颤抖。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背。
原本白皙光洁的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片刺眼的潮红,被蒸汽与热水烫到的区域,皮肤迅速发烫红肿,灼痛感越来越强烈,持续不断地刺激着感官,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发疼。
周烬紧紧抿着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默默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烫伤疼痛。
他向来对疼痛的感知比常人迟钝,又习惯了隐忍,哪怕此刻手背灼烧般剧痛,也依旧习惯了沉默承受,不想发出声响,不想惊动办公室里忙碌的赵书珩,不想因为自己这点小意外,打扰到他的工作。
他强忍着手背传来的尖锐灼痛,微微后退一步,避开电磁炉上方的高温蒸汽,另一只手快速关掉电磁炉,避免滚烫的蒸汽继续喷涌。动作依旧轻柔,没有打翻任何东西,没有制造出任何异响,全程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垂在身侧的左手,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手背的红肿愈发明显,灼痛感越来越烈,皮肤下甚至隐隐有要鼓起小水泡的迹象,每一寸都在发烫发疼。
周烬就那样安静地站在茶水间里,低头看着自己烫伤的手背,没有慌乱,没有呻吟,只是默默忍受着疼痛,想着先把这阵剧痛熬过去,等不那么疼了,再继续把面条煮好,不能耽误赵书珩吃饭。
他甚至没想过要去处理伤口,没想过要找药膏涂抹,满心满眼,依旧是想着不让赵书珩担心,不让自己的小意外,影响到对方的工作。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关掉电磁炉、强忍疼痛的瞬间,总裁办公室的房门,轻轻被推开。
赵书珩刚结束一场漫长的视频会议,挂断电话,揉了揉眉心,缓解着眼底的疲惫。门外安静的氛围,让他下意识想看看周烬在做什么,看看这个总是默默陪伴在自己身边、从不添麻烦的少年,是否还在埋头整理文件。
他缓步走出办公室,没看到外间工位上的身影,目光一转,便看到了茶水间里,那道安静伫立的身影。
起初,他并未察觉异样,只当周烬是在准备晚餐,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少年垂在身侧的左手手背上时,脚步猛地顿住,周身的从容与疲惫,瞬间被一股浓烈的慌乱与心疼取代。
他清晰地看到,少年白皙的手背上,一片刺眼的红肿,皮肤发烫泛红,看着就触目惊心,显然是刚刚被高温烫伤,而且伤势不轻。
而少年本人,却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紧紧抿着唇,脸色微微泛白,明明疼得指尖都在颤抖,却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没有半句呻吟,只是独自默默忍受着这份灼痛。
那一刻,赵书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随即又被狠狠撕扯,密密麻麻、尖锐无比的心疼,瞬间席卷了全身,直冲头顶。
他从未有过这般失态的时刻,平日里无论面对多大的工作难题、多棘手的突发状况,他都能保持冷静沉稳,运筹帷幄,从不会慌乱分毫。
可此刻,看着周烬手背上刺眼的红肿,看着他独自强忍疼痛、沉默隐忍的模样,赵书珩彻底乱了方寸,所有的冷静与从容,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抑制的心疼与慌乱。
他几乎是快步朝着茶水间冲过去,步伐急促,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三两步就走到了周烬面前,停下脚步。
“怎么回事?!”
赵书珩开口,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促与沙哑,平日里温润低沉的嗓音,此刻因为心疼与慌乱,微微颤抖,语气里透着从未有过的紧张。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眉宇间满是浓烈的心疼与自责,眼神紧紧锁定在周烬烫伤的手背上,目光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每一寸神情,都在诉说着他的难受与慌乱。
是他的疏忽,是他没有照顾好周烬。
连日来忙着项目的事,让他忽略了身边的少年,不仅让他跟着自己一起熬夜操劳,如今还让他在给自己准备晚餐时,意外烫伤,受这般苦楚。
强烈的自责,与对周烬的心疼交织在一起,狠狠撞击着赵书珩的心脏,让他胸口发闷,疼得喘不过气。
周烬听到声音,才猛地抬头,看向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赵书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下意识地将自己烫伤的左手,往身后藏了藏,不想让赵书珩看到,不想让他担心。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色因疼痛愈发苍白,唇色也淡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掩盖着眼底的情绪,试图掩饰自己的伤势,装作没事的样子。
可他越是这样沉默隐忍,越是这样故作无事,赵书珩心底的心疼就越发浓烈,眉头就皱得越紧。
“把手伸出来。”
赵书珩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语气里满是心疼,却又不敢太过严厉,怕吓到本就内敛沉默的少年,只能强压着心底的慌乱与疼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下来。
周烬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犹豫着,依旧不想把手伸出来,不想让赵书珩为自己担心,不想因为自己这点伤,打乱他的工作节奏。
看着少年倔强又隐忍的模样,赵书珩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他不再多说,动作轻柔却带着坚定,轻轻握住周烬没有受伤的右手,将他慢慢带到茶水间的洗手台旁,小心翼翼地,拉过他那只烫伤的左手。
当指尖触碰到周烬发烫红肿的手背时,赵书珩的指尖猛地一颤,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滚烫的温度,从手背传来,隔着指尖都能感受到那剧烈的灼痛感,可想而知,少年此刻正承受着多大的疼痛,可他却硬是一声不吭,独自扛着。
“怎么这么傻,烫伤了不知道喊我,不知道立刻处理伤口吗?”
赵书珩轻声开口,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无奈,带着淡淡的责备,可这份责备里,全是藏不住的关切与疼惜,没有一丝一毫的责怪。
他打开水龙头,放出微凉的纯净水,动作轻柔地将周烬的左手手背,放在水流下轻轻冲洗。
按照烫伤急救的方法,用流动的凉水冲洗创面,快速降低皮肤表面的温度,缓解灼痛感,避免伤势进一步加重。
水流轻轻冲刷在红肿的手背上,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稍稍缓解了那剧烈的灼烧般的疼痛。周烬微微垂眸,看着赵书珩紧紧皱着的眉头,看着他眼底浓烈的心疼,看着他小心翼翼、生怕弄疼自己的动作,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鼻尖微微发酸,眼眶悄然泛起一丝热意,却依旧被他强压下去,依旧保持着沉默,任由赵书珩动作轻柔地给自己处理伤口。
赵书珩全程眉头紧锁,眉心的褶皱从未舒展,眼神专注又心疼,紧紧盯着那片红肿的手背,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自己力气稍大,就会加重周烬的疼痛。
他的指尖,甚至都不敢直接触碰周烬的烫伤创面,只是轻轻扶着他的手腕,调整着角度,让水流均匀地冲刷在每一处红肿的皮肤上,耐心又细致。
水流持续冲洗了许久,直到手背上的灼热感渐渐缓解,皮肤温度慢慢降下来,赵书珩才轻轻关掉水龙头,拿出干净的无菌纱布,动作轻柔地吸干手背上的水分,全程小心翼翼,没有触碰创面,没有给周烬带来一丝额外的疼痛。
“在这里等我,不许乱动。”
赵书珩轻声叮嘱,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心疼,说完,便快步走出茶水间,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他的办公室抽屉里,常年备着急救药箱,里面烫伤膏、碘伏、无菌纱布、棉签等各类医用物品一应俱全,原本是为了应对加班时突发的小状况,如今,却用在了周烬身上。
不过短短几十米的路程,赵书珩却走得心急如焚,每一步都带着急切,心底的心疼与自责,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烈。
他恨自己的疏忽,恨自己没有照顾好周烬,让他受了这样的伤,看着少年沉默隐忍、独自扛着疼痛的模样,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很快,赵书珩拿着急救药箱,快步回到茶水间,眉头依旧紧紧皱着,眉宇间的心疼,丝毫未减。
他拉着周烬,在茶水间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蹲在他的面前,微微仰头,看着周烬苍白的脸庞,声音放得无比轻柔,满是疼惜:“可能会有一点点痒,忍一下,很快就好。”
周烬轻轻点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垂眸看着眼前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赵书珩打开急救药箱,拿出无菌棉签与专业的烫伤膏,动作轻柔地拧开药膏瓶盖,用棉签蘸取适量的药膏,眼神专注,小心翼翼地,朝着周烬手背上的红肿创面涂去。
他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棉签轻轻拂过烫伤的皮肤,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均匀地涂上药膏,又不会触碰创面引发疼痛,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小心翼翼的疼惜。
棉签拂过皮肤,带来一丝清凉的触感,缓解了残留的灼痛感,不再像刚才那般剧痛。周烬安静地坐着,任由赵书珩给自己上药,目光落在他紧锁的眉头上,落在他专注又心疼的神情上,心底的暖意,一点点压过了手背的疼痛。
他从未见过,向来从容沉稳的赵书珩,会有这般失态的模样。
会因为他一点小小的烫伤,慌乱不已,会因为他的隐忍,心疼到眉头紧锁,眼底满是自责与疼惜,会放下所有身段,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呵护备至。
赵书珩全程专注,眉头始终紧紧蹙着,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周烬的手背,仔细地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每一处红肿的皮肤上,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动作耐心又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珍视无比。
涂完药膏,他又拿出无菌纱布,打算轻轻包裹住创面,避免伤口被摩擦,也防止感染,动作依旧轻柔,慢慢缠绕,力度适中,既不会压迫到伤口,又能妥善保护好烫伤的部位。
整个上药过程,赵书珩没有说一句话,全程专注又心疼,眉头紧锁的模样,将他心底的慌乱与疼惜,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是真的怕了,真的心疼到了极致。
这个少年,总是这样,默默为他付出,默默为他操劳,哪怕自己受伤,哪怕承受着疼痛,也依旧想着不打扰他,不麻烦他,独自沉默隐忍,从不会主动索要半句关心,从不会抱怨半句辛苦。
看着这样的周烬,赵书珩只觉得满心都是心疼,恨不能替他承受所有的疼痛,恨不能将他好好护在身边,再也不让他受半点伤害,半点委屈。
终于,所有的上药、包扎步骤全部完成,周烬的左手手背,被轻柔地包裹上一层薄薄的无菌纱布,隔绝了外界的摩擦与污染,清凉的药膏持续发挥作用,残留的灼痛感渐渐消散。
赵书珩依旧蹲在周烬面前,没有起身,抬头看着眼前安静的少年,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庞,看着他眼底的平静,紧锁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满心满眼,全是化不开的心疼。
他轻轻抬起手,动作无比轻柔,拂过周烬微微凌乱的发丝,指尖轻轻触碰他泛白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温柔到了极致,带着满满的心疼与自责,一字一句,轻声开口。
“照顾好自己。”
简单的五个字,却饱含了千言万语,藏着他全部的疼惜,全部的担忧,全部的自责,还有那份深藏心底、不敢轻易言说的在意。
他没有严厉的责备,没有多余的说教,只有这一句轻声的叮嘱,温柔又郑重,带着恳求,带着心疼,只希望周烬能多在意一点自己,能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不要再独自承受所有的疼痛与委屈。
周烬抬眸,对上赵书珩满是心疼的眼眸,看着他紧锁的眉头,看着他眼底的慌乱与自责,看着他因为自己受伤,而失态心疼的模样,心底积攒已久的情绪,终于再也压抑不住。
鼻尖的酸涩愈发浓烈,眼眶微微发热,原本平静的心底,翻涌起滔天的暖意与动容。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沾染了一丝细微的湿润,却依旧倔强地没有让眼泪落下。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赵书珩,轻轻点了点头,用自己独有的沉默方式,回应着这份浓烈又温柔的心疼。
他不是不想照顾好自己,只是在他的心底,赵书珩的忙碌、赵书珩的饮食、赵书珩的一切,都比自己更加重要。
他习惯了默默付出,习惯了隐忍,习惯了把所有的疼痛与委屈都藏在心底,从不轻易外露,从不麻烦任何人,更不想麻烦赵书珩。
可此刻,看着赵书珩为自己心疼到失态,为自己眉头紧锁,为自己小心翼翼上药的模样,他才忽然明白,自己的隐忍,自己的沉默,自己的不善待自己,会让眼前这个在意他的人,如此心疼,如此自责。
茶水间里,灯光暖黄,气氛安静又缱绻,带着淡淡的心疼与动容,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赵书珩依旧蹲在周烬面前,久久没有起身,紧紧握着他没有受伤的右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眉头依旧微微蹙着,眼底的心疼,丝毫没有散去,依旧满是担忧。
他轻轻抬起周烬包扎好的左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动作轻柔地呵护着,生怕碰到伤口,让他再次疼痛。
“以后不许再这样傻了,受伤了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管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比不上你自己重要,知道吗?”
赵书珩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坚定的叮嘱,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在意,他是真的不想,再也不想看到周烬受伤,不想看到他独自隐忍疼痛的模样。
周烬看着他,看着他满眼的心疼与担忧,终于,微微动了动唇,依旧没有发出声音,却用极轻、极认真的神态,再次点了点头,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前所未有的柔软。
他记住了,记住了赵书珩这句满是心疼的叮嘱,记住了眼前这个人,会因为他的一点小伤,而慌乱心疼,会把他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
往日里,他活在自己封闭的世界里,无人在意,无人心疼,受伤了、疼痛了,只能自己独自扛着,久而久之,便习惯了不善待自己,习惯了忽略自己的感受。
可如今,有一个人,会因为他的烫伤而心疼皱眉,会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为他上药,会轻声叮嘱他照顾好自己,会把他的安危,看得比一切都重要。
这份突如其来的、浓烈又温柔的在意,如同暖流一般,缓缓流淌进心底,驱散了所有的隐忍与沉默,让他那颗常年封闭的心,渐渐泛起一丝柔软,开始学着,在意自己,开始学着,接受这份温柔的呵护。
赵书珩看着他点头的模样,眼底的心疼,才稍稍散去些许,眉头也缓缓舒展了几分,却依旧满是担忧,轻轻将他扶起,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生怕牵扯到他的伤口。
原本煮好的面条,早已在意外发生后变凉,失去了温度,可此刻,茶水间里的氛围,却比任何温热的食物,都更加暖心。
赵书珩牵着周烬,慢慢走出茶水间,让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细心地为他垫好靠枕,让他以最舒服的姿势坐着,全程呵护备至,眼神始终落在他包扎好的左手手背上,依旧满是心疼与担忧。
他再也不让周烬做任何事情,不让他碰任何东西,自己则转身,重新去煮新的餐食,这一次,他全程小心翼翼,再也不让周烬靠近任何危险的地方,只想好好护着他,不让他再受半点伤害。
周烬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左手,手背残留着药膏的清凉,伤口早已不再疼痛,可心底的暖意,却愈发浓烈。
他想起刚才,赵书珩看到他烫伤时,慌乱急促的模样;想起他心疼到紧紧皱起的眉头;想起他蹲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上药的模样;想起他那句轻声又温柔的叮嘱。
“照顾好自己。”
简单的五个字,却胜过世间所有的情话,藏着最浓烈、最真挚的心疼与在意。
他依旧不善言辞,依旧不懂表达,依旧习惯沉默,可心底却清清楚楚地明白,有一个人,将他视若珍宝,会为他心疼,为他慌乱,为他倾尽所有温柔。
而他,也会牢牢记住这份叮嘱,学着照顾好自己,不再让自己受伤,不再让那个在意他、心疼他的人,再这般担忧,这般自责。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灯火璀璨,办公室内的灯光温暖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还有那化不开的、温柔的心疼与在意。
赵书珩端着煮好的温热餐食走来,放在周烬面前,动作依旧轻柔,细心地为他备好餐具,全程照顾周到,眼神始终带着淡淡的疼惜。
周烬抬头,看向赵书珩,眼底满是柔软,轻轻拿起餐具,用没有受伤的手,慢慢吃着温热的食物,心底满是安稳与暖意。
手背的伤口早已不痛,可那份被人放在心尖上、心疼呵护的感觉,却永远刻在了心底。
那句轻声的叮嘱,那个心疼紧锁的眉头,那个小心翼翼上药的身影,成为了周烬心底,最温暖、最深刻的记忆。
他终于懂得,自己也值得被人在意,值得被人心疼,也终于懂得,要好好照顾自己,不为别的,只为那个满眼都是他、会为他心疼皱眉的人。
往后的日子里,他会牢牢记住那句“照顾好自己”,学着善待自己,学着回应这份温柔,再也不会让自己轻易受伤,再也不会让眼前这个温柔了他整个世界的人,再为他心疼担忧。
因为被人坚定在意、用心疼惜的感觉,真的太好,好到他想用尽一切,去珍惜,去守护,也去好好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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