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圆满收官,团队拿下了业内极具分量的大奖,也为公司开拓了全新的业务版图,整个集团上下都沉浸在喜悦的氛围里。合作方为表庆贺,特意牵头组了答谢饭局,邀请赵书珩带着核心团队一同出席,推杯换盏间,既是维系合作情谊,也是对这段时间全员奋战的犒劳。
这类商务饭局,向来是职场里避不开的场合,赵书珩身处总裁之位,自是无法推脱。他本不想带周烬一同前往,饭局上人员繁杂,推杯换盏、人情往来,向来嘈杂又耗费心神,他舍不得周烬置身这样的环境,更怕他受半分委屈。
可周烬是项目组里不可或缺的一员,从项目启动到收官,他默默包揽了无数细碎繁杂的工作,熬夜陪伴、细致整理、周全打理,所有付出赵书珩都看在眼里,这场庆功宴,于情于理,都该有他的位置。
思虑再三,赵书珩还是带着周烬一同前往了饭局。
出发前,他特意低头,轻声叮嘱周烬,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呵护:“待会到了地方,你只管坐在我身边,不用理会旁人,不用勉强自己做任何事,有我在。”
他太了解周烬了。这个少年情感缺失,不懂人情世故,更不懂如何拒绝别人,性子沉默隐忍,即便心里不情愿,也只会默默顺从,从不会开口说不。他生怕饭局上有人刁难周烬,生怕他被逼着做自己不愿做的事,寸步不离地守着,才能安心。
周烬只是轻轻抬头,看了一眼满眼担忧的赵书珩,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依旧是那副安静内敛的模样。
他习惯了跟着赵书珩的脚步,习惯了听从他的安排,更信任他会护着自己,即便心里对即将到来的热闹场合,有着本能的疏离与抗拒,也依旧乖乖跟在赵书珩身边,一同前往饭局所在的高端会所。
傍晚时分,霓虹初上,将城市的夜晚装点得流光溢彩。高端会所内装潢奢华大气,包厢宽敞明亮,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璀璨的光芒,桌椅摆放规整,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菜品与各类酒水,空气中弥漫着饭菜与酒水交织的气息。
合作方的领导、公司的高层、项目组的同事,陆续到场,包厢内渐渐热闹起来,寒暄声、交谈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赵书珩牵着周烬,走到主位旁的位置,让他紧紧挨着自己坐下,动作轻柔,眼神里的呵护毫不掩饰。落座之后,他始终留意着身边的周烬,将他护在自己身侧,隔绝掉周遭嘈杂的人流与喧闹,尽可能给他一片安静的小空间。
周烬乖乖坐在赵书珩身边,全程低着头,安安静静,不发一言,与周遭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他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合,看着周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的人群,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心底泛起淡淡的无措,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紧紧攥着指尖,默默忍受着这份喧闹。
饭局正式开始,推杯换盏正式拉开序幕。
合作方的领导率先举杯,说着庆贺与恭维的话语,在场众人纷纷起身举杯迎合,气氛愈发热烈。赵书珩从容应对,举止得体,言语沉稳,周旋在各方人群之间,游刃有余,尽显总裁的气场与风范,可他的一只手,始终悄悄护在周烬身侧,时刻留意着他的状态,生怕他被人群挤到,被喧闹惊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内的气氛愈发高涨,众人的话语也多了起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先是合作方的高层轮番过来向赵书珩敬酒,紧接着公司下属、项目组同事也纷纷上前,表达敬意与谢意。赵书珩应酬不断,酒杯几乎没有放下过,即便他酒量不俗,接连喝下不少高度白酒,脸颊也渐渐泛起淡淡的红晕,眼底染上几分醉意,周身的凌厉气场,也被几分温润取代。
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忽略身边的周烬,但凡有人想要靠近周烬、试图向他敬酒,都被赵书珩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轻声替他推脱:“他不会喝酒,我替他来。”
一句话,轻巧地将所有敬酒挡下,将周烬护得严严实实,不让他沾染半分酒水,不让他有半分勉强。
周烬坐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赵书珩为自己挡下所有应酬,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看着他从容应对所有人的寒暄,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也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着,不吵不闹,不惹事端,乖乖待在赵书珩为他撑起的安全区里,以为这场饭局,会一直这样平稳地度过。
可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
饭局进行到一半,赵书珩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号码,眉头微微一蹙。是公司紧急事务打来的电话,牵扯到项目后续的突发对接,必须由他亲自出面处理,容不得半点马虎,且需要安静的环境仔细沟通,不能在喧闹的包厢内接听。
赵书珩握着手机,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周烬,眼底满是不舍与担忧,眼神里带着满满的不放心。
他不想离开周烬片刻,生怕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周烬会被人欺负,会被逼着做自己不愿做的事,可这边的紧急事务,又不得不去处理。
他低头,再次凑近周烬,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千叮咛万嘱咐的担忧,一字一句地轻声说道:“我出去打个电话,处理一点紧急事务,很快就回来。你就坐在原地,哪里都不要去,不管谁来找你喝酒、说话,都不要理会,等我回来,知道吗?”
他反复叮嘱,生怕周烬记不住,生怕他不懂拒绝,平日里从容沉稳的总裁,在面对周烬的事情时,终究是乱了分寸,满是担忧。
周烬再次抬头,看向赵书珩,看着他眼底浓浓的不放心,依旧是轻轻点了点头,用沉默的方式,回应着他的叮嘱。
得到周烬的回应,赵书珩依旧放心不下,又转头看向身边相熟的助理,眼神严厉地叮嘱,让其帮忙照看周烬,这才起身,握着手机,快步走出包厢,寻了一处安静的走廊,接听起这通紧急电话。
电话那头的事务远比想象中更加繁琐,牵扯到多方对接,细节繁杂,需要逐一沟通、敲定,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解决。赵书珩站在走廊里,眉头微蹙,语气沉稳地对接各项事宜,声音清冷,语速极快,全身心投入到紧急事务的处理中,不知不觉间,花费的时间越来越长。
而包厢内,没了赵书珩的庇护,周烬瞬间陷入了无人守护的境地。
起初,还有助理在一旁照看,帮他挡下了几次前来敬酒的同事,可助理临时被人叫走处理琐事,短短片刻,周烬便成了孤身一人。
他依旧乖乖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乱动,没有离开,可周遭热闹的人群,终究还是注意到了这个安静得近乎透明的少年。
项目组的几位部门领导,平日里便知晓周烬是赵书珩格外看重的人,却从未与他有过多交集,趁着酒兴,也想着借着敬酒拉近关系,纷纷端着酒杯,朝着周烬走了过来。
“小周,这次项目多亏了你帮忙打理,辛苦了,我敬你一杯。”
“是啊,一直默默做事,太靠谱了,必须喝一杯!”
“赵总不在,咱们自己人,喝一杯热闹热闹,不给面子可不行啊。”
一声声话语传来,酒杯纷纷递到周烬面前。
周烬猛地抬起头,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领导与同事,看着他们递到眼前的酒杯,眼底瞬间泛起一丝无措与慌乱。
他不懂喝酒,高度白酒的辛辣气息,让他本能地排斥,心底千万个不愿意,可他不懂拒绝。
眼前的人是领导,是同事,是平日里朝夕相处的人,他看着他们满脸笑意地递来酒杯,听着他们不容推脱的话语,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拒绝,不知道该如何像赵书珩那样,轻巧地推脱。
他的世界里,向来简单直白,别人让他做什么,他不懂得反驳,不懂得拒绝,即便满心不情愿,也只会默默顺从。
赵书珩的叮嘱还在耳边回荡,可面对眼前众人的热情与催促,他终究是乱了方寸。
看着众人递到眼前的酒杯,周烬紧紧抿着唇,指尖微微蜷缩,脸色泛起一丝苍白,眼底满是无措,却终究没有说出一句“我不喝”。
他缓缓伸出手,颤抖着,接过了领导递来的酒杯。
酒杯里的高度白酒,清澈透亮,散发着辛辣的气息,刺激着周烬的感官。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没有丝毫犹豫,也不懂任何推脱,仰头,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瞬间涌入喉咙,灼烧着食道,一股浓烈的辛辣味直冲头顶,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喉咙、胸口都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胃里也泛起阵阵不适。
这是他第一次喝酒,完全不懂酒量,不懂节制,只知道顺从别人的要求,完成眼前的敬酒。
领导与同事见他如此乖巧,不懂得拒绝,反倒来了兴致,平日里在公司里,众人都被赵书珩的气场压制,不敢有丝毫放肆,如今赵书珩不在,看着这般温顺、言听计从的周烬,纷纷轮番上前敬酒。
一杯,又一杯。
没有人替他挡酒,没有人顾及他是否能喝,所有人都借着酒兴,不断地将酒杯递到他的面前,说着热闹的话语,催促着他喝下。
周烬始终不懂拒绝,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领导递来的酒,他喝;同事递来的酒,他也喝。
每一杯都是辛辣的高度白酒,他全都仰头一饮而尽,没有丝毫推脱,没有丝毫怨言,即便喉咙早已火辣辣地疼,即便胃里翻江倒海,即便头晕目眩,浑身都泛起不适,他也依旧默默承受着,别人让他喝,他便依着,乖乖喝下每一杯酒。
他就像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木偶,被人推着,不断喝下一杯又一杯烈酒,全程没有说一句话,没有拒绝一次,只是顺从着所有人的要求,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酒。
原本白皙的脸颊,被酒精浸染得通红一片,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眼底泛起浓浓的醉意,眼神渐渐涣散,失去了往日的清澈与平静,变得迷茫又呆滞。
酒精快速在体内发作,席卷着他的四肢百骸,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视线渐渐模糊,周遭的喧闹声、交谈声,变得模糊不清,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都陷入了混沌的醉意之中。
他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摇晃,脑袋昏沉,意识渐渐模糊,原本挺直的身姿,渐渐垮了下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醉醺醺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
他很不舒服,很难受,头晕、胃疼、喉咙疼,浑身都提不起力气,心底泛起浓浓的委屈,却依旧不懂反抗,不懂拒绝,即便意识已经模糊,只要还有人递来酒杯,他依旧会伸手接过来,乖乖喝下。
而此时,走廊里的赵书珩,终于处理完所有紧急事务,挂断了电话。
他一刻都没有耽误,甚至来不及平复对接事务的心情,满心满眼都是留在包厢内的周烬,满脑子都是对他的担忧,脚步急促,快步朝着包厢走去。
离开的这段时间,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心神不宁,总担心周烬会受委屈,会被人欺负,会被逼着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他推开门,快步走进包厢,目光第一时间,急切地朝着周烬所在的位置望去。
只是一眼,赵书珩的脚步,便猛地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所有的从容与温润,瞬间被滔天的心疼、慌乱与怒火取代。
他清晰地看到,他护在掌心的少年,此刻正乖乖坐在椅子上,脸颊通红,眼神涣散,脑袋昏沉地微微垂着,身子不停摇晃,整个人都醉得一塌糊涂,周身都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桌面上,摆满了空空的酒杯,旁边还有不断递到他面前的酒杯,而他,即便已经醉得意识模糊,却依旧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接,一副任人摆布、不懂拒绝的模样。
显然,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护在掌心的少年,被人轮番灌酒,被逼着喝下了无数杯烈酒,醉成了这副模样。
看着周烬醉醺醺、满脸通红、满眼迷茫无措的模样,看着他难受地微微蹙起眉头,看着他毫无反抗、任人摆布的隐忍模样,赵书珩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随即被狠狠撕裂,密密麻麻、尖锐无比的心疼,瞬间席卷全身,直冲头顶。
滔天的怒火,也在心底瞬间燃起,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千叮咛万嘱咐,将少年护在自己身边,不让他受半分委屈,不过是离开片刻,不过是接了一通电话,他便被人这般欺负,被逼着喝下这么多烈酒,醉得意识模糊,难受至极。
他恨自己的疏忽,恨自己不该留下周烬一个人,恨自己没有护好他,更恨这些不懂分寸、肆意灌酒的人,欺负他不懂拒绝,欺负他温顺隐忍,将他逼成这般模样。
赵书珩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意,平日里温润的眼眸,此刻满是冰冷的怒火,周身的气场凌厉到极致,让周遭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不敢出声,不敢动弹。
他没有理会在场的任何人,没有半句斥责,没有半句多余的话语,此刻的他,满心满眼,只有醉醺醺的周烬,只有满心的心疼。
他快步上前,三步并作两步,瞬间走到周烬身边,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把将摇摇欲坠的周烬,紧紧揽入怀中。
入手的瞬间,便能感受到怀中人的滚烫体温,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感受到他浑身的无力与摇晃。
周烬被赵书珩揽入怀中,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混沌的意识,有了一丝微弱的清醒。
他微微抬头,涣散的眼神,艰难地聚焦在眼前赵书珩的脸上,看着他熟悉的轮廓,看着他满眼的心疼与怒火,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浑身无力,醉得一塌糊涂。
“难受……”
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字,声音沙哑,满是委屈与不适。
这一声微弱的难受,彻底击溃了赵书珩心底所有的防线,所有的怒火,都瞬间转化为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紧紧抱着怀中人醉软的身子,动作轻柔到了极致,生怕弄疼他,一手稳稳地托着他的后背,一手轻轻扶住他的头,低头,满眼心疼地看着怀中人通红的脸颊、涣散的眼眸,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自责。
“别怕,我回来了,没事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饱含了满满的心疼与自责,他不该离开,不该让他独自面对这一切,不该让他受这么大的委屈,喝这么多酒。
他没有再看在场的任何人一眼,没有丝毫停留,没有半句多余的交代,横身抱起怀中人醉软的周烬,小心翼翼,呵护备至,转身,快步走出包厢,逃离这个让他受尽委屈的地方。
赵书珩抱着周烬,脚步急促,却又无比平稳,尽可能减少颠簸,不让怀中人感到丝毫不适。
周烬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间,浑身无力,酒精的作用让他意识模糊,浑身发烫,头晕目眩,所有的不适,都在赵书珩温暖而安稳的怀抱里,稍稍缓解。
他紧紧抓着赵书珩的衣襟,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脸颊蹭着他的脖颈,呼吸间全是他熟悉的清冽气息,满心的委屈与不适,都在这一刻,有了宣泄的出口。
赵书珩抱着他,一路快步走出会所,将他轻轻放在副驾驶座上,细心地为他系好安全带,调整好座椅角度,让他以最舒服的姿势躺着,又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他的身上,动作轻柔,满眼心疼。
做完这一切,他才快步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朝着家中赶去,车速平稳,尽可能放缓,避免颠簸,让怀中人能舒服一些。
车厢内很安静,没有丝毫声响,只有周烬平缓却带着灼热气息的呼吸声,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依旧沉浸在醉酒的不适与混沌之中,脸颊通红,模样脆弱又让人心疼。
赵书珩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转头看向身边的周烬,每看一次,心底的心疼就加重一分,眼底满是自责与疼惜,恨不得替他承受所有的醉酒不适。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很快便抵达小区楼下。
赵书珩停好车,再次小心翼翼地抱起周烬,将他打横抱在怀里,动作轻柔,稳稳地抱着他,走进单元楼,搭乘电梯,回到家中。
家里温暖安静,没有丝毫喧闹,与饭局上的嘈杂截然不同,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安稳的小天地。
赵书珩抱着周烬,径直走进卧室,轻轻将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动作慢到极致,生怕惊扰到他。
他蹲在床边,满眼心疼地看着床上醉醺醺的少年,看着他眉头微蹙、满脸通红的模样,看着他微微抿着唇、满是委屈的样子,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心疼、自责、宠溺、还有一份压抑了许久、从未敢表露的爱意,在这一刻,彻底席卷了他,再也无法压抑。
他起身,转身去卫生间,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重新回到床边,动作轻柔地,一点点擦拭着周烬的脸颊、脖颈、手背,温热的毛巾,缓解着他因酒精发烫的体温,动作温柔至极,满眼都是化不开的疼惜。
周烬躺在床上,微微睁着眼睛,眼神依旧涣散,醉意浓重,却直直地看着眼前俯身照顾自己的赵书珩,目光呆滞,却又带着一丝依赖。
他看着赵书珩温柔的眉眼,看着他满眼的心疼,看着他小心翼翼照顾自己的动作,混沌的脑海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只剩下满心的依赖与信任。
擦拭完身体,赵书珩又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扶起周烬,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手托着他的后背,一手拿着水杯,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温水,缓解喉咙的辛辣与干涩。
全程,他没有丝毫不耐烦,没有丝毫嫌弃,只有无尽的心疼与温柔,将这个醉酒后受尽委屈的少年,护在掌心,悉心照顾。
喂完水,赵书珩轻轻将他放回床上,打算起身去收拾东西,可刚一转身,手腕却被一只温热、无力的手,紧紧抓住了。
他低头,看向周烬。
醉酒的少年,微微睁着眼睛,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眼神迷茫,却又带着浓浓的依赖,仿佛害怕他再次离开,害怕再次独自面对那些让他无措的场景。
“不要走……”
周烬开口,声音沙哑微弱,带着浓浓的醉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不肯松手。
这一声微弱的挽留,彻底击溃了赵书珩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他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积攒了许久的、深沉的爱意与心疼,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停下脚步,不再起身,缓缓俯身,靠近床上的少年,目光紧紧锁定在他泛红的脸颊、微抿的唇瓣上,眼底满是浓烈的、再也无法掩饰的爱意与心疼。
周烬微微抬着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眼神迷茫,却满心依赖,没有丝毫抗拒,没有丝毫躲闪。
赵书珩的目光,一点点下移,落在他微微抿着的、泛红的唇瓣上,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心底的爱意,翻涌而上,占据了所有的理智。
他看着这个自己护在掌心、疼入骨髓的少年,看着他醉酒后脆弱依赖的模样,看着他受尽委屈却依旧温顺的样子,所有的心疼,所有的爱意,都在这一刻,汇聚成一个冲动的、温柔的念头。
他缓缓俯身,一点点靠近,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还有彼此独有的、温热的气息。
终于,他轻轻闭上眼,落下了那个,压抑了许久、期盼了许久的吻。
轻柔的、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带着满满的心疼,满满的宠溺,满满的深沉爱意,轻轻落在周烬泛红的唇瓣上。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没有丝毫侵略性,没有丝毫急切,只有极致的温柔,极致的疼惜,极致的爱意。
唇瓣相触的瞬间,赵书珩的身体微微颤抖,心底翻涌着滔天的爱意与心疼,他轻轻触碰着,温柔地描摹着,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珍视至极。
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守护,所有的心疼,都在这个温柔的吻里,彻底宣泄出来。
他爱这个少年,爱他的沉默隐忍,爱他的温顺纯粹,心疼他的所有委屈,想要护他一生周全,想要将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他的面前。
这个吻,无关**,只关深爱,是他藏了许久的心意,是他克制已久的情感,是他对这个少年,最深情的告白。
周烬躺在柔软的床上,醉意朦胧,意识混沌,感受着唇瓣上轻柔的触碰,感受着赵书珩独有的温柔气息,没有丝毫抗拒,没有丝毫躲闪。
他依旧紧紧抓着赵书珩的手腕,乖乖地躺着,任由他温柔亲吻,眼底满是迷茫,却又有着一丝本能的依赖与顺从。
他不懂这代表着什么,却知道,这个人是赵书珩,是护着他、疼着他、让他满心依赖的人,所以他不抗拒,他愿意接受,所有的触碰,所有的温柔。
夜色静谧,房间内温暖如春,灯光柔和,将两人的身影,温柔包裹。
一个温柔至极的吻,轻轻落下,承载着满心的爱意与心疼,承载着长久的守护与隐忍,在静谧的夜色里,缓缓绽放。
赵书珩轻轻结束这个吻,缓缓俯身,额头抵着周烬的额头,呼吸交错,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还有深深的心疼。
他看着眼前醉意朦胧、满眼依赖的少年,声音低沉沙哑,温柔到了极致,在静谧的房间里,轻轻响起。
“以后,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再也不会让你勉强自己分毫。”
这是他的承诺,是他对这个少年,一生的承诺。
从今往后,他会倾尽所有,护他周全,宠他一世安稳,再也不让他独自面对世间的纷扰,再也不让他受半分委屈,再也不让他,不懂拒绝、独自隐忍。
这个温柔的吻,是爱意的开端,是守护的延续,是他们之间,情感最真挚的绽放。
夜色漫漫,温柔缱绻,爱意绵长。
赵书珩是富公呦,两个助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