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每十日一次旬假到来。

我就不是个娴静的主，又加上府邸下人都不喜欢我，当然不会留下罪受。

我照例在街上溜达。

撞见林思齐时，是在糕点铺子。

我被他一把拥入怀里，听他激动的说，我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惊异的推开他。

林思齐眼里亮晶晶的，好像能流出水，“你怎么会在宁安府，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懊恼的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如果你想读书，我可以教你的，或者你还没准备好，我也可以等，为什么你要不辞而别？你可以跟我说的阿蕤。”

我没有不辞而别，我也是被带来宁安府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应对。

“…林思齐，我本就不是个良人，你不用娶我，你应该开心啊。像你这样的品貌家庭，你会找到很好的姑娘不是吗？也不知说媒的如何夸大我，反正都是假的。”

“我父母不是被媒人说动的，你从小到大都爱吃我家的透花糍，我父母喜欢你，我也喜欢你。阿蕤，我现在就给你买透花糍，我们回去。”

我意外，看着他激动的给买家付钱。

竟然…喜欢我吗？

可我已经不是从前的花蕤了，我揪紧领口，犹豫着要不要说出真相。

他拎着糕点复回我身边，握着我就走，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

“还好这次是我来宁安府采购，是上天怜我，叫我终于找到你。”

见他满面春风，我突然停下脚步。

是上天安排？

是命吗？

他察觉我的异样。

我不得不鼓起勇气承认，“林思齐，我说我不是良人，我没开玩笑。我实话告诉你，其实在成婚前我就已经……”

我只差一点了，偏偏有人叫住了我。

我与林思齐双双看去。

马车停在街边，下来的人朝我们大步流星。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施葭意一脸冷峻，抓住我就走。

“你谁啊，快放开阿蕤！”林思齐牵住我另一只手，指责施葭意。

施葭意冷眼看去，尤为不满：“你叫她什么？”

林思齐理直气壮：“阿蕤是我未过门的人，我叫她什么都可以。倒是你，看着不像鼠蚁之辈，连男女授受不亲都不知吗！”

我神经跳动，只觉得手腕生疼，逃避的挣脱起来。

施葭意干脆踹开林思齐，直接将我横抱起身。

他警告道：“再敢胡言乱语肖想我的女人，我宰了你喂狗，滚远点！”

我震惊施葭意的粗鲁，又绝望的看向满眼茫然的林思齐。

醒醒吧，连开口好好说清的机会都没有了，这才是我与他之间的命。

还以为一切真的能好起来。

回到府邸，施葭意硬拽着我回房。

他对丹青高声下令：“立刻备水！”

丹青不敢怠慢，火急火燎的离开准备。

“你放开好不好，我有些疼了。”我转着手想逃离。

施葭意直接拖我上床。

我瘫坐在床上，连躲都没得躲，被他无情的脱掉衣衫。

施葭意像变了个人，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冰冷的模样，这令我感到害怕。

丹青来时，他命她将水倒进浴桶，再厉声让她出去。

我无力自保，像个剥了壳的鸡蛋，白白净净，被丢进了浴桶，我无助蜷缩着，把自己淹进水里。

施葭意反反复复擦拭我手。

我被搓得疼，抓住他手摆脱，水花溅进眼睛里。

他终于怒了，红着眼质问：“他有没有抱你，有没有碰你别的地方！”

我被吓得发抖，眼睛变得模糊：“你不要这样，你别这样……”

他冷静的异常：“你想跟他走，是不是！”

我不敢说话。

因为那一刻我想，如果林思齐还能接受我，我又为什么执着？

“你怎么敢！”

“施葭意，我们原本就是意外，他和我议过亲的。”

“只是议亲而已，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我的！我不要他碰你，连头发丝都不可以，听见了吗！”

我的脑子复杂又苍白。

“回答我啊！”

我不知为何落泪。

他将我拉起来圈在怀里，顺抚我的头发，终于变回最初模样。“对不起，我不该吼你。你承诺我，不要跟他走好不好？”

我不明白。

“花蕤，别离开我。”

他说着，捧住我，亲吻我。

我躲开提醒，“施葭意，我们不是真夫妻。”

他受伤的看向我，“你就这么在意他，我到底哪里不好？”

“你很好。可我们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儿女之情，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我们不用自陷那段不堪，你可以重新开始，我不可能声张，我会回去安静生活。”

“你想回去？你要为了那个人离开我？”

“不是的。”

他浑身冷到极点，快要将牙咬碎。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听话呢！”

我被他抱出浴桶，扔在床上。

看他解着腰带脱衣，我害怕的躲进角落，用被褥裹住全身。

“施葭意，我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你！我不想你为了负责而娶我，被下药不是你的错，你给予我的够多了。”

他赤着坚实的胸膛欺压过来，舔掉我的泪。

“不要哭。”

“你别伤害我。”

他声音柔得厉害，“我不会。花蕤，我是想娶你才会那样做。那天我是难受得要死，可我没打算找人解决，真的。我去沉香书院只是想躲清净，我没想到你会在那儿。我想如果你愿意跟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如果你不愿意，我忍着就是。”

素未谋面，施葭意怎么可能想娶我，太荒唐了！这一定都是他宽慰人的说辞。

“花蕤，我讨厌你看别的男人，如果你跟他真的没关系，就不要再来往。这辈子都别离开我。”

我侧过脸，无法回答。

我确实与林思齐没关系，尽管他说他喜欢我，可我从来不知晓。但要我不离开，我做不到。

我不可能把将来寄托在一份等价交换的婚姻上，这里不属于我！

施葭意指腹揉在我唇瓣上，那如狼似虎的眼神钉在我身，说出口的话轻飘又狠厉，似乎杂着不甘心，“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离不开我。”

被褥被扯开，我的脚踝也被抓住，整个人往下坠。

他线条漂亮的身体靠下来，埋头亲我。

我不要他碰我，推他离开：“白天，现在是白天！”

他拿开我手去舔食指，“上次也是白天。”

我的脸瞬间涨红，不知所措起来，实在委屈：“你说过不会伤害我。”

“这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些奇怪的感觉被唤醒，我慌乱的落下眼泪，我想回家，我说我要回家。

施葭意明白自己有多莽撞，立时停下动作安抚我的情绪，他替我盖好被褥，抵着我额头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

我哭得梨花带雨，他一遍又一遍的替我擦着眼泪，终于变回我印象里那个玉树临风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