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姜若在一起的日子，比苏静妍想象的要平静。

没有电影里那种“忽然放下”的瞬间，也没有“被新爱治愈”的戏剧性。只是慢慢地，她发现自己想起沈知夏的频率在降低。以前是每天，后来是隔几天，再后来，有时候一周才会忽然愣一下——哦，我很久没想她了。她不知道这算不算“走出来”。她只是觉得，心里的那个位置还在，但不再那么疼了。

有一天晚上，她主动对姜若说：“我想把AI沈知夏注销了。”

姜若有些惊讶。“你确定？”

“嗯。不是因为它不好。”苏静妍想了想，“是因为我不需要通过它来怀念她了。我有你了。而且……”她顿了顿，“它太像了，有时候反而让我不舒服。我不想再跟一个假的说话。”

姜若没有说“你终于放下了”，也没有说“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她只是说：“好。我陪你。”

苏静妍注销那天，姜若陪她一起去的。科技公司的人问要不要备份数据，苏静妍说不用。林复在旁边站着，没有插话。他看着苏静妍在确认页面上点下“永久删除”，心里动了一下——他想起自己保留的那些备份，忽然有些惭愧。

走出科技公司大楼，苏静妍呼了一口气，像放下了什么。姜若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家。”

“回哪个家？”

“你想回哪个就哪个。”

苏静妍笑了。她发现自己在笑。以前她觉得，笑是对沈知夏的背叛。现在她知道，沈知夏不会希望她不笑。

姜若的AI苏静妍，她后来没有再注销。但打开的频率越来越低。有时候一个月才开一次，听它说“你好，姜若”，然后关掉。她觉得这样挺好。它在那里，像一个旧物，不需要扔掉，也不需要天天拿出来。她知道那是假的，但那是她曾经“放不下”的证据。而现在，她不需要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