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质真沉声喝道。
他趁着两个怪物鹬蚌相争,正正的飞到了他们的头顶上方。
三人齐齐念叨,“万物有始,灵台归一!”
瞬间,三人灵台大亮,能量慢慢同频共振,形成了一个三角的区域。
在某个时刻,质真像是感应到了二人力量的稳定加持之后,双手抬起,肃声说道,“莫要留力。”
明岁明崇二人齐齐应下,“明白!”
三人同时心念起!
灵台之力,毫无保留的灌向手中的符纸。
下一瞬间,三人手中的符纸同时发出,炽热的能量,极有默契地,明岁明崇将手上的雷符掷出一道直线,质真双手雷符也同时从手中直直的射了下去。
三个方向攻击同时到达。
三道炽热的光芒,狠狠的刺中那纠缠作一团的两个怪物!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发出,三道攻击宛如被烧红的赤铁,轻描淡写地插入了冰块中,只有微不可闻的噗嗤声响,便见到那两个怪物,缓缓的松开了对方,却也无力的落在地面,很快,便不再动弹了。
见一击功成,质真缓缓落地,明岁明崇二人走到他的跟前,三人却没有什么喜色,而是凝重的看着这两具巨型妖尸。
这么大的动静,松溪镇怕是要闹起来了。
“坏了,程予那边!”质真像是想到了什么。
明岁明崇相视一眼,“那边有明薇和明岌在,他俩虽然没有动过手,但修为还是过硬的。”
质真伸手挠头,“他的问题我还没跟你们详细说清呢,怎么说呢?他可以说是一个……灵魂之力修炼有成,却没有做灵台防护、而且没有学过任何法术的……普通人。”
“啊?”师兄弟二人一时间没有听明白。
“我的意思是,”质真言简意赅道,“他现在就是一个没有反抗之力的凡人,但是他的灵魂力却非常的有吸引力,若是没有闹起来,就算有些子蛊觊觎,也不会马上动手,但现在的问题是,那些觊觎他的子蛊们,怕是要忍不住出手了。”
“就明薇和明岌那两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小辈,怕是护不住他。”
“那赶紧回去找他们!”
三人迅速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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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松溪镇,此时却并不安静。
很多院门被轻轻的打开,街上行走的人衣着潦草,脸上带着期待而向往的笑容。
“有子蛊打起来了?”
“难道暴露了?”
“若是暴露了,那岂不是,都暴露了?”
“官府来了吗?”
“有趣,出去看看!”
“我记得这个味道,既然都已经闹起来了,那不如被我吃掉!”
“啊,小程先生,小程先生很香,我要第一个找到他!”
“这是什么香味?好香啊……”
“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有香味…是从这个方向传出来的……”
程予这边三人,在不同的房顶院墙顶上奔跑腾挪,完全不敢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程予现在真的是脸都快青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就一个小小的松溪镇,居然有这么多的子蛊存在,平时看着慈祥的老奶奶是子蛊;爽朗的跟他擦肩而过,还会跟他打声招呼的大爷是子蛊;经常在一个面摊坐着吃面,碰到了还会相互看一眼,对对方都有印象的陌生人是子蛊;偶尔在松风楼送货的伙计,也是子蛊。
与许家村、曹家堡、陈家村、丰田村有近亲血脉的人,好多人,全部成了子蛊。
他们纷纷来到了街上。
爱钻暗巷的镇上男人们、男人的妻子、男人的孩子、男人的父母——
一个人钻暗巷,害了全家人。
一家子整整齐齐,都钻出老巢。
人们都面无表情,占满了大街小巷。
整个镇上的人明明都被那巨兽的吼叫声吵醒,但却没有一个人慌乱的奔逃寻问,也没有听到任何的惊恐叫喊,整个镇上此时诡异的宁静。
程予招了招手,他现在已经带着明薇明岌二人跑到了松风楼的后院,这边他更为熟悉,而且松风楼后面很是空旷,并没有什么密集的住宅巷道。
这样也便于他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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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掌柜今夜同往日一般,在茶楼客栈都打烊关门之后,回到偏院洗漱,然后和自家夫人躺在床上,熄灯入睡。
然而,他在梦中被一阵莫名的感觉扰动了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就像是做了个莫名其妙的噩梦,被吓醒之后,却不记得自己在梦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有些迷茫的伸手揉了揉眼睛,身子一动,却没有感受到身边的温热。
转脸一看,自家夫人竟然默默地站在床边,凝视着某个方向。
他愣了一下,“夫人?”
刘氏却不像往常那样温柔地回应他,对他理也不理。
夫人这是怎么了?喊她也不说话?莫非是梦游了?钱掌柜这么想道,便也坐起了身,下了床去拉她,“夫人,”他又唤了一声。
刘氏依旧没有理会,却冷冷的转脸看着她,手臂用力一挥。
“哎哟!”钱掌柜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这一挥带倒摔到了床边,他吓了一大跳,看着自家夫人那明显清醒的神情,有些不解,问道:“夫人,你怎么了?”
刘氏并不回答,而是转身拉开门,就要出去。
钱掌柜更是莫名其妙,看刘氏穿着一身睡觉时的凉爽中衣就要往外走,赶忙爬了起来,又去拦她,“夫人,你要去哪儿?这大半夜的……”
这次刘氏却并不对他动手,而是转过身,静静的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靠近钱掌柜,反手将他抱住,将嘴凑到了脖颈处,缓缓张开。
钱掌柜愣了愣,“夫人,你怎么突然——?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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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薇明岌二人,现在真是面色惨白,整个镇上的情况现在看来不容乐观,怕是没几个还是正常人。
“夫人,夫人,你要去哪儿?这大半夜的……”
程予耳朵微动,似乎听到了钱掌柜的说话声,他猛地想起,明明刘婶和钱学峰二人都已经被子蛊污染,但他从未见到钱掌柜身上有任何被污染的迹象。
他只觉得心下一惊,暗道一声,“糟了。”
就听到钱掌柜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夫人,你,你怎么突然——”话语里面满是惊讶。
距离太近,刘婶怕是已经感受到了他的灵魂气息,准备要对自己动手,却被钱掌柜喊破了形迹,要对钱掌柜动手了。
程予当即蹭蹭蹭几下,跳到了钱掌柜的院子里。
明薇明岌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的跟了上去。
黑暗的院子里,一盏灯都没有。
只听安静的院中传来刘氏的声音,“好香呀,小程,是你吗?”
“夫人,你在说什么?小程?小程在外面吗?”钱掌柜的声音越发的迷茫不解。
随着一声闷响,刘氏打开门,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程予,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小程,没想到你会主动来找我。”
“夫人?”钱掌柜不解的看了看自家夫人,又看了站在黑黑的院中那个模糊的人影,“小程?程予?不是……你俩怎么会?”
他显然是误解了什么。
“动手!”程予一声轻喝。
房檐上明薇明岌猛地跳下来,就向着刘氏冲了过去。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人的剑光在流逝处一个交叉——砍了个空。
刘氏竟然身手敏捷的在电光火石之间往前一矮身,翻滚之后身手敏捷地旁边跳出了半丈的距离。
几人大吃一惊。
“夫、夫人,你,”钱掌柜愣在原地。
“真是没想到,那小子竟然被你给斩了!我还以为我好不容易看上的猎物,就要被他横刀给夺了,没成想,他竟然这么没用,竟然死在了你的手中,不过也好,最终,你会是属于我的……”
刘氏不同以往那端庄而慈和的模样,反而伸出手指,细细的,伸着舌头舔了一下,她看着程予,一脸兴奋。
偷袭失败,而且刘氏眼看着身手不弱,程予默默的拔出匕首。
刘氏不等他出击,先下手为强,迅速的向他冲了过来,身形一闪,就越到程予的背后,但程予现在灵魂力量不弱,他就算不会法术,但也能够感知到刘氏身形带来的气流变化,更何况,他还有夜视之能!
一个转身,匕首挥空。
刘氏竟然又退了开来。
刘氏此时依然是**凡胎,她像是舍不得身上的这副皮,此时似乎没有立刻恢复真身的打算,居然想用自己的肉身跟程予对抗,而她本以为程予就是个普通凡人。
“啊呀,小程,没想到你居然身手不错,我可真是越发的喜欢你了。”
“那可真是谢谢刘婶了,”程予将匕首反握,虽然他没打过架,但他打过游戏,捅人的时候正手持刀,现在捅不着,且先防御着。
明薇明岌二人见状,明岌率先挥剑刺出,明薇则站在钱掌柜的身前,催促道,“快找个地方躲起来!”也跟着明岌冲了上去。
却听刘婶呵呵一笑,“三个打一个,这可不太公平,”她竟然立马转身就跑,没有一丝的留恋。
这就跑了?
程予本以为刘婶马上又要冲着自己来,没想到,人家还懂趋利避害,并不傻。
“追、追吗?”明岌愣了一下,眼看着人跑了,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后面怎么办。
“追什么追?”程予无奈,“跑都跑了,外面可全是子蛊。”
“那更应该追了呀,他若是集结所有同类冲过来,我们根本打不过!”
程予叹了口气,“她恐怕想要吃独食,并不打算跟其他的子蛊合作,”但话是这么说,他对子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了解,并不敢冒这个险。
他心念暗道:皮猴,将我的灵魂力量彻底掩盖。”
念动之后,很快,那种包裹灵魂的力量感再次出现。
明薇明岌“咦”了一声,疑惑的看着程予。
他们和程予离得很近,然而并不像质真那样,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某种变动,只是看着程予,似乎觉得他跟刚才不太一样了。
“稍后解释,一句话总结就是:我将我的灵魂力量藏了起来,子蛊闻不到了——赶紧的,别磨叽,带着钱掌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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