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荃娇媚地软在卫肖怀里,“真是有些累了呢。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看见有年轻漂亮的姑娘进来了,眼里就没我了。”
卫肖不知道苏荃为何在方沐二女面前还要装作这样,但又不能推开她,半扶半抱地将苏荃带到竹椅上,拿过她手中的木盒,“这里面就是解药?”
苏荃靠在竹椅上,懒懒道:“不信,你可以先尝尝,不过...好不好吃我就不敢肯定了。”
卫肖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个青花瓷瓶,卫肖拿起来倒出一粒丸药,看了看,就要往嘴里塞。
苏荃连忙拦下她,“你还真吃啊!骗你的,这就是解药,快让你的两个小情人吃了吧。”
卫肖看她一眼,似乎在分辨她话中真假,将瓶中的丸药尽数倒出,却只有两丸。“这...怎么只有两粒解药?”
苏荃白了她一眼,“你两个小情人自然只有两粒解药,不过...若是你要吃,那就另当别论了。”
卫肖将两粒丸药递给二女,“快吃了吧。”
沐剑屏从她手中拿过,立刻吞了下去。方怡见沐剑屏毫不犹豫的吃了,也将丸药塞进自己嘴里。
卫肖见她们吃了解药似乎没有不良反应,这才放下了心,与苏荃告别。“荃姐姐,我们就不打扰荃姐姐了。”
苏荃道:“卫公子这就想过河拆桥了吗?”
卫肖一愣,看了看方沐二女,凑近苏荃道:“姐姐还要如何?”
苏荃展开掌心,正中一粒黑黑的丸药,“将这个吃了吧,别忘了你答应过的。”
卫肖拿起那丸药就吞了下去,让苏荃看的清清楚楚,“姐姐这回可放心了。外面胖头陀可还等着引我去见陆高轩。”
苏荃问道:“你去见他做什么?”
卫肖低声笑道:“自然是商讨能让教主一步登天的法子。”
这话说的含蓄,但苏荃听懂了,“你有法子让他站在你那边?”
卫肖意有所指,“陆先生也是渴望得到教主赏识之人。”
苏荃明白她的意思,笑道:“那你可要与陆先生好好亲近。”
卫肖道:“这个自然。”转身叫了方沐二人走,却被苏荃叫住,卫肖道:“姐姐还有何事?”
苏荃笑道:“你去陆高轩家中带着家眷不方便,还是先让她们在我这吧。等你走时在让她们跟你走。”
卫肖看向二女,沉默片刻,道:“那便麻烦夫人了。”看沐剑屏的眼神有如被遗弃一般,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我会很快来接你们的。”又对苏荃行了一礼,转身出门。
苏荃见她出了门,似笑非笑的看着方沐二人,“你们可真是好运气,快下去休息吧,过几日可要随了卫公子走。”
方怡吓得连声道:“属下不敢。”
苏荃不以为然,“能离开这里也是好的,你们下去吧。”方怡见她确实没有生气,这才放心领了沐剑屏下去。
那边,门外侍女引着卫肖出了竹屋,胖头陀见她出来,立刻迎上来,“老弟,怎么样?”
卫肖自信地笑笑,“老兄,还是快带我去见陆先生吧。”
胖头陀带着卫肖到了一个篱笆小院外,高声道:“陆先生,快快开门,有贵客到。”
屋内之人闻言,走了出来,“胖头陀,不要吵吵嚷嚷。是哪位贵客来了?”
胖头陀道:“是京城来的卫公子。”
陆高轩讶然地看着卫肖,“可是那位让你带了《四十二章经》回来的卫公子?”
卫肖笑着行礼,“陆先生。”
陆高轩连忙将卫肖请进屋,“卫公子少年英雄,快快请进。”
三人进了屋,陆高轩直接将人往书房带,“那日公子让胖头陀带回了拓本,老夫钻研数日也只能认出此乃金石之文,在下不解,这译文中的二字为何在拓本中笔画甚多,还有那观字,为何碑文中只有寥寥三笔?卫公子既然能给出译文,想必精于此道。”
卫肖笑笑,“陆先生切莫夸奖,在下不过陪皇帝读书,识的几个字。机缘巧合我曾在皇宫的藏书阁读过赵德甫所撰《金石录》,所以那日在五台山上认出那石碑,不过石碑上文字颇多,在下也只能看个大概,那译文多半是在下杜撰,当不得真的。”
陆高轩吃了一惊,道:“公子若无十足把握为何要胖头陀将那拓本带回?”
“当时胖大师衣衫褴褛颇为落寞,在下虽长居皇宫,但也知道如胖大师这等创教元老在教中...呵呵,这译文可博教主欢心,何乐不为?”
“什么?你!”胖头陀听他们说话云山雾罩地半晌才明白过来,“你骗我!”
卫肖一笑,“胖大师,我可没有骗你,这碑文是真的,译文也是真的。”
陆高轩盯着卫肖,狠狠道:“公子这么做就不怕教主发现吗?”
“陆先生,教中还有学识比过你的人物吗?”
陆高轩不语,胖头陀道:“教中最有学问的便是陆先生了。”
卫肖阴阴一笑,“陆先生,这文不论真假,只要教主认为它是真的,不就是你我的功劳?”
陆高轩只盯着卫肖,默然不语。胖头陀道:“我们将碑文献上,教主十分高兴,下令让我接你回教。”
卫肖定定看着陆高轩,“胖大师如今已经是教中护法了,陆先生难道还不明白吗?”
“你还有什么手段?”陆高轩终于绷不住了。
“这碑文中写道天赐教主八部《四十二章经》,陆先生,咱们联手将这八部经书取来可好?”
陆高轩惊讶地看了卫肖一眼,“白龙使在宫中布局数年,一无所获。你能得到一本已是天大的运气,怎么还说大话?”
“陆先生,白龙使派在宫中的人养尊处优,这日子可过的比神仙还好,若是拿到了经书不是要回教了吗?”
“你是说...”
“诶!我可什么都没说,只是这次回京恰好又得了一部经书的下落。”
陆高轩凑近卫肖,“消息可靠吗?”
“不可靠我敢来吗?”卫肖反问一句。
陆高轩捻须沉思片刻,“好,等教主出关你就将这碑文献上去。”
“这碑文是胖大师发现,拓印回来,陆先生译出,在下怎么能夺了二位的功劳?”
胖头陀听卫肖这么说,连忙摆手,“我怎么认得这样稀奇古怪的文字?”
卫肖笑道:“陆先生对金石有些兴趣,胖大师曾在陆先生家书房中见过这样的文字,上次在五台山庙中见到一石碑上刻有这样的文字,念及陆先生故而将碑文拓印下来带回交与陆先生,却不想陆先生译出这碑文后竟是上苍对教主的启示。”
胖头陀与陆高轩对视一眼,胖头陀问陆高轩,“可行吗?”
陆高轩问卫肖,“那几个字?”
卫肖当初可没注意字的笔画多少,想了片刻,卫肖道:“这个好办,咱们将这些笔画不一的文字裁下来再拼成一篇,请陆先生将这碑文再拓写一遍。”
胖头陀听了,高兴道:“好计策!这下咱们可要在教主面前露脸了。”
陆高轩还是沉着脸,“但愿不会被教主识破。”
卫肖道:“富贵险中求,若是陆先生瞻前顾后,那这碑文不献也罢。”这碑文本来就是卫肖无意之举,即使不能成功,也没什么。
这话一出胖头陀可急了,对陆高轩道:“陆兄,你在教中这些年受尽了那些人的欺压,若是在不...你也要为嫂夫人和贤侄着想。”
陆高轩苦笑一声,“教中局势已经如此,再坏又能怎样呢?”
卫肖道:“陆先生此言差矣。教主为何要那八部《四十二章经》?还不是要争...”话说到这里,用手指了指天上,“现在教中局势紧张,若是陆先生将碑文献上,这教中上下都知道教主是天命所归,必定万众一心,教主大业何愁不成?”
“好,就搏他一搏。”陆高轩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干就干,陆高轩立即领着卫肖和胖头陀在书房中忙活了起来,半个时辰后终于凑出了一篇碑文。
卫肖满意地看着碑文,她弄出这东西是为了削弱洪安通在五龙使等人心中的地位,还记得当初白龙使就是在韦小宝献上碑文时反叛的,即使不成也能让洪安通将神龙教的人手派出,这样神龙教人手不足必定会招揽教众,到时就有机会安插自己的人了。
陆高轩下了决心也就将卫肖当做自己人,当晚布了一桌酒席宴请卫肖。如此,卫肖就在陆高轩家住下,三天后,传来洪安通练功出关的消息。
当日,卫肖与陆高轩正在品茶,突然听见一阵钟声传来。卫肖问:“陆先生,这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陆高轩脸色变了变,“教主出关了,恐怕很快会召见你了。”
卫肖笑了笑,“那就提前恭喜陆先生高升了。”
陆高轩脸色阴沉,“希望如此。”
卫肖不以为意,“陆先生,这主意是你定的,莫不是先生反悔了?”
陆高轩道:“我虽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是反复小人。”
卫肖一摊手,“先生又为何闷闷不乐?”
陆高轩道:“不比公子潇洒,在下一家老小是死是活就在今朝了。”
卫肖也知道陆高轩压了极大筹码,如今神龙教的局势在她的搅和下更加复杂,白龙使知道苏荃在宫中与他争夺功劳,胖头陀又因她高升,不知道这教中其他人有什么心思。
外面忽传来胖头陀的声音,“什么是死是活啊?”
卫肖问道:“胖大师,你怎么来了?”
胖头陀道:“教主要召见你。”
卫肖爽快的站起来,“陆先生,建功立业就在今朝了,咱们走吧。”
陆高轩苦笑一声,也不啰嗦,与胖头陀一道带了卫肖向岛中北方一座山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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