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之蔓愣住,忽然偏过头去,想起什么,她问道:“怡然呢?”
“妹妹啊?”赵芙月随意看了眼池边,也好奇道:“方才我还见她坐在池边呢,这会儿怎么不见了?”
赵芙月见韦之蔓还在环视四周,上前几步,走到韦之蔓身旁,笑了声又安抚道:“妹妹性子跳脱,许是又上哪玩去了,方才来时她去见了闺中密友,许久才到池边来。”
韦之蔓疑惑的皱了皱眉头,觉得赵怡然行为奇怪,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你在这等这般久,定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韦之蔓说完转身便走了。
赵芙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背影,随之也跟上她向休憩的小院而去。
途中,两人遇上三皇子与一众宫中侍卫。
韦之蔓拉住赵芙月让到一旁行礼。
赵芙月看着迎面而来的三皇子段元澈,脑中想起那日昏迷中的他,一张俊脸毫无攻击性,任人摆布。
而如今,一身贵气,脸上庄严,眼中精明。
忽而,赵芙月的视线落在他的腰间,那是一个蓝色荷包,绣艺精湛,看清荷包上的绣纹时,赵芙月双瞳紧缩。
那绣艺她再熟悉不过,曾经那绣艺出现在她的衣裳裙摆上。
段元澈为何会有这个荷包?
捏紧手中绣帕,绣眉拧做山丘,赵芙月心绪不宁。
原来竟是段元澈吗?
“三殿下。”
就在赵芙月沉思中,段元澈后头徐云峥快步走来。
段元澈回头,挑眉疑惑这人就回来了?嘴上却问道:“徐将军,是来寻我的?”
徐云峥不答他的话,问道:“殿下不是与皇上在至善大师院中吗?”
段元澈手摸了摸腰间荷包,眨眨眼答道:“父皇早与大师谈完事了,我还守在那做甚?”
徐云峥不再说话,看了眼赵芙月,转头便要离去。
“哎,将军,将军!”段元澈脚步匆匆,上前拉住徐云峥。
徐云峥挣开段元澈拉住他的手,段元澈笑呵呵两声,好似没在意他的动作。
“将军,同我去前院帮父皇求个签吧。”
“你去求签,臣跟着做甚?”
段元澈低头叹了口气,“你也听说了,我近来霉运缠身,总有些害我,这不,你这大将军在旁,我安心些。”
“臣还要去寻皇上。”徐云峥忽视了段元澈身后那些侍卫,又道:“臣找几个人陪着殿下去。”
“父皇那不需要你操心,将军不是早就安排好守卫看守了吗?”段元澈轻笑道:“父皇方才听说宝林寺后山飞天瀑布极壮观,便说要去看看。”
徐云峥皱了皱眉头,问:“那侍卫可跟着同去?”
“自是跟着的,徐将军,你怀疑本殿吗?我最是担心父皇的,让人跟紧了的!”
徐云峥弯腰抱拳:“臣不敢。”
段元澈扫了他一眼,“我要为父皇求个签,你与我同去。”
这次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徐云峥不好违抗,只得点头。
段元澈又带着一众侍卫走向前殿,赵芙月看了一眼徐云峥,对上了他的双眼,两人同时点了一下头。
韦之蔓起身走向小院,赵芙月跟在她身后而去。
徐云峥目送赵芙月走远,对着身后而来的孟晖叮嘱了几句才跟上了段元澈。
宝林寺后山有两条大路三条小路,两条大路中一条可通往飞天瀑布,一条可见宝林大佛,三条小路被路牌堵住,不让香客通行。
因为小路可见的树多草密,香客去了恐寻不回路来,山上还多野兽,有些会伤人。
孟晖带着人到了岔路这见有两个眼熟的侍卫守在着,心顿时落地了。
问了大概情况,才知道皇上带着人到了这,侍卫们没有排查这边安全,便分了人手下去,一些守卫四周,一些往前查路段情况,余几人跟着皇上而行。
孟晖皱了皱眉,也未说什么,只是径直向飞天瀑布那条大路而去。
路崎岖,石子扑就而成让人抬脚落下,有了几分踏实感。
赵芙月跟着韦之蔓回了小院,三人屋子连着,赵芙月在最后一间。
韦之蔓在第一间,她却走向第二间,看见屋内是赵怡然的婢女环儿,屋内却不见赵怡然的人。
“怡然呢?”
环儿起身行礼道:“奴婢还未见到小姐回来。”
韦之蔓疑惑问道:“她没让你去寻她?”
“小姐是奴婢只需在此等她回来便是了。”
韦之蔓思索着,嘱咐道:“要是你家小姐回来了,同我说一声。”
“是。”
日向西而去,赵芙月耐心的坐在屋中等待。
忽而,一阵吵闹声响起。
赵芙月勾起嘴角,知道戏已开场了。
“啪!”
门被推开,韦之蔓闯进来,“怡然不见了。”
赵芙月震惊起身:“什么?”
韦之蔓一双眼微眯盯着赵芙月,“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赵芙月未深思,回道:“那时她坐在宝林池边,我等了母亲你很久,有些累了,便坐在了树下,后来我再起身,母亲你便来了,我也是那时才发现妹妹不见了。”
韦之蔓皱眉,赵芙月问道:“母亲,你是何时发现妹妹不见了?”
“方才用晚膳时我就奇怪了,她说今晚要和我一起尝尝素斋,但是用完晚膳我去她房中,环儿说她还未回来。”
“这就不对劲,如今都快入夜了,怎还不回来?”
赵芙月欲言又止,见韦之蔓更着急了,她才确定开口:“看来她可能遇上不好的事了,母亲,我带人去找找吧!”
韦之蔓脸上有所动容,嘴唇抖动了几次,犹豫了片刻,才道:“你一女子此时出门有些危险,但是怡然怕是出事了。”
她叹了口气,嘱咐说:“你带几人在庙中寻寻,出去注意安全,三皇子竟然在此,我们或许可以让他帮忙。”
“母亲不可。”赵芙月低声道:“三皇子竟然出现在此,怕是有要是,没有确定怡然出事前,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
“也罢,那你先带人去寻寻,我去寻至真大师,托他让庙中的人帮忙寻寻。”
韦之蔓说完,便转身出门,赵芙月看着她急忙离去的背影,眼底有着无人发觉的伤感。
“母亲,若是出事的是我,你也会这般着急吗?”
“还是,连我不见了都未能察觉到呢?”
赵芙月自嘲一笑。
“小姐。”夏梨出现在门口,看着赵芙月出声。
赵芙月走出门问道:“事情如何了?”
夏梨靠近赵芙月低声回:“进行得很顺利,无人察觉。”
“那叫上几个人,我们也出发吧。”
夏梨去叫了几个人,都是跟随来的人。
加上夏梨,跟着赵芙月而去的只有三个人,夏梨,车夫,还有环儿。
茯苓被韦之蔓留在屋中,要是赵怡然回来她能及时告知其他人。
后山,此刻日落西山,林中便显得有些阴冷。
赵芙月站在岔路处,道:“寺庙中各处我们都寻过了,没去寻过的,我们也问了人,可是都没有妹妹的身影。”
“如今,只有这后山还没去寻过。”
赵芙月说完,人忽然一颤,险要倒地,夏梨上前扶住她,“小姐,你这身子吃不消,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不行,再晚些,若是怡然出事了,那该如何?”赵芙月摇摇头,又道:“那时母亲怕是会更着急难过的。”
“小姐!”夏梨不赞同,但是却无奈也不敢辩驳。
车夫和环儿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觉着这大小姐真真心胸宽广,心怀大义!
环儿见林中小路无人烟,问道:“大小姐,那我们要从那条路去。”
赵芙月将夏梨的手拿开,上前细看那几条路,指着其中一条道:“我们从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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