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德叹了口气道:“也好,你去罢!”
韦之蔓听见,转头扶额皱眉道:“去什么去!过几日,我娘家嫂嫂要来,旭儿跟着来,早前便有意与我们连姻,这人走了,还怎么相看啊?”
连姻?
赵芙月不曾听说过这件事,如今怎么这么突然?
韦之蔓口中的旭儿是她兄长夫人的远房亲戚之子,姜旭,父亲是个御史大夫。
赵芙月见过他两面,但是两人都不曾说过话,人长什么模样,她都不太记得了。
听见韦之蔓的话,赵宗德道:“那不急,过几日再说吧,这几天好好看着怡然,莫要再让她闹了。”
去江南的计划一再被打断,赵芙月回了屋,不再搭理赵怡然后面的事。
第二日赵宗德下朝回来后,交代韦之蔓和赵芙月要去宫中赴宴。
至善大师入京,为江南遭难百姓祈福,皇上为至善大师设了宴。
赵芙月这才想起,上一世确实有这一出,她前几日还梦见过。
忽而,赵芙月在案前落座,拿起笔写了封信,唤夏梨进来,让她将信件递去将军府。
事情吩咐下去后,赵芙月安心了许多,不再愁江南之事。
晚上的宫宴不同于上一世,这一世,赵怡然没能去赴宴。
赵芙月跟着赵宗德和韦之蔓入了宫,席上人众多,太子段元明和三皇子段元澈已入席了。
赵芙月坐了一会,徐云峥就走了进来,他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去,向段元澈和段元明行过礼后,在靠近皇上的案前坐下。
竟是那个席位!
一身穿着也与上一世一样。
见徐云峥落座,赵芙月才惊觉那不是梦,是上一世的回忆。
上一世徐云峥下江南前,在宫宴上看了她许久。
“皇上到!”
段缙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皇后和一个妃子。
众人起身行礼,几个贵人入座。
赵芙月的记忆中,比起上一世,有些变了,有些却未变,例如,至善大师依然未赴宴。
酒过三巡,皇上段缙敬酒谢上苍,又敬未赴宴的至善大师,众臣随段缙敬酒饮酒。
又新上一轮菜,众人安静下来,徐云峥忽然出席向段缙跪地行礼。
“陛下,臣前番差事办事不力,有负圣托,今愿以剑一舞,一谢罪于陛下,二祈福于上苍,庇佑江南灾民,请陛下恩准。”
段缙高坐上首,大声道:“准了。”
段缙身后侍卫递剑而来,徐云峥接过。
段元明和段元澈坐在席上,不解的看着徐云峥,他们对他今日的行为很少疑惑。
他们了解的徐云峥是个话少的人,不会博人眼球,不可能毫无目的的在宫宴上做出舞剑一事。
谁也不知,让徐云峥做出这一事的人正是此刻也坐在席上的赵芙月。
赵芙月正看着徐云峥,眉梢高挑,眼中震惊,她传信与他,请他在宴上帮忙让皇上回忆起她,却想不到他想了这么一计。
徐云峥不晓得宴人众人心事,接过剑后站于宴席中。
拔出剑,一手拿剑鞘,一手拿剑,出剑利落,脚下平稳,快速后退几步后,手上挽了个剑花,往前出剑。
宴上烛光照到剑身上,剑身如同渡了一层金光,徐云峥腾挪跳跃间对上赵芙月的双眸,他双目凝定,眉宇间具是坚定和赤诚。
赵芙月心间一动,剑身上的光映射到赵芙月脸上一瞬,她眉眼间一颤。
侧过头,赵芙月对夏梨招手,夏梨附耳过来。
宴中,徐云峥剑势一转,腕间发力,长剑破空发出长鸣声。
忽而,一阵琴声传来,琴声先是柔和加入剑舞,再是随着剑舞气势凛冽起来。
舞剑者,一身玄衣,身影时而如孤鹤凌云,时而又如猛虎下山气势摄人。
宴下端坐弹琴者,纤细指尖一拨,琴音先沉后缓,低回如诉,再拨清越铮鸣,金石相击。
剑逐渐回收,琴音缓缓回落。
剑回鞘中,众人回神。
赵芙月起身,婀娜的身姿走入席中间,她先行了礼,再低头赔罪。
“请皇上和将军恕罪,芙月见将军舞剑,心中有所触动,便擅自弹琴配乐。”
段缙开怀大笑,不在意这小事,“无妨,配得正好,虽无太多技巧,却正呼应着徐将军这一舞呢!”
徐云峥也夸赞道:“赵小姐这曲好听。”
段缙问道:“朕与你有过一面之缘,你是赵尚书之女,赵芙月?”
“正是臣女。”
“那日宝林寺之危,还是你救了朕呢,朕给过你赏赐,可合你心意,若还想要什么,尽管和朕提。”
赵芙月跪地叩首:“不敢,皇上如此大赏,臣女受之有愧。”
思索片刻,赵芙月又抬起头说道:“臣女听闻江南水患严重,若皇上准许,便让臣女下江南施施粥吧,这般臣女才不觉愧对皇上的恩赐。”
“朕听闻了你京中施粥一事,是个有善心的。”段缙道:“朕准了,念你仁心可嘉,赐封永年县主,往江南赈灾,代朕恤民。”
“谢皇上。”赵芙月叩首谢恩。
宴席上在坐众人都震惊了,完全未料到才吃了个酒,户部尚书之女赵芙月便被封了县主。
最激动兴奋的是赵宗德,长女一再受皇恩,给赵家长脸了。
韦之蔓则愣愣的看着皇座下的赵芙月,她觉得自己好似低估了这女儿。
徐云峥站在赵芙月身后,看着她露出的后脖颈,今晚他原本打算舞剑后再向皇上提起她,却不知她自个有计划,得了个县主封号。
其实,她本就这般厉害,不然怎会顶着大太阳在街上施粥。
今晚的宴席有人愁有人喜,最后散去,各回各府。
再有一日便要去往江南。
赵芙月出府采购了一些要用到的东西,此次她会带着夏梨同去江南,交代了秋芒一些事,最后让她留在了府中。
皇帝下旨,让户部和徐云峥带上赵芙月同去往江南,因此赵芙月只要跟着他们走就行。
出发那日赵宗德再三交代赵芙月要请到神医来京城,赵芙月随意应着他。
韦之蔓没有来送她,其实那日从宫中回府后,赵芙月就没有再同韦之蔓说过话,更没有见到她。
赵芙月也没在意,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倒是赵怡然动作很大,听见赵芙月被封县主后在自己院中狠狠闹了一通,韦之蔓也不知为何没有去哄着她。
赵怡然闹了整整一日才歇了。
此次,徐云峥领江南赈济使,户部有户部侍郎俞平伯和户部郎中**海。
徐云峥骑马在前头,他后面是户部侍郎和户部郎中的马车,再后面是给赵芙月备的马车,她后面便全是赈灾物资,孟晖带人在后面跟着。
马车驶离京城,出了城门,往南而去。
赵芙月坐在马车内,此刻心里安静,竟然什么也没有想。
这使得她出城不久后就在晃动的马车上睡着了。
夏梨也同她坐在马车内,见她睡着后拿出一件斗篷给她盖上。
头顶太阳正热,待这热源渐渐向西而去时,这队马车已经出了一个小村子向山林而去。
赵芙月睡了许久,醒过来有些清醒时才惊觉马车外一片安静,夏梨也不在马车中。
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坐得不敢发出动静。
忽然,一匹马发出叫声,徐云峥的声音传来:“护卫!”
听见徐云峥的声音,赵芙月觉得安心了许多。
看来,外面是遇见了危险,也不知来的是山匪还是刺客。
外头传来刀剑声、马蹄声,赵芙月在的这一辆马车却一动不动,脸马也淡定的停在原地。
下一刻,厮杀声越来越大,赵芙月听见自她马车后有几个侍卫也拔出刀来冲上前。
下一瞬,赵芙月的马车车帘被掀开,抬眼望去,是夏梨爬了进来。
“小姐,你醒了?”夏梨低声问道。
赵芙月点点头,问:“外头怎么了?”
夏梨告诉她:“我们的马车刚刚进到这山林里时,徐将军突然让停了下来,奴婢好奇就出去看情况了。”
“赶车的阿全告诉奴婢说,有山匪,果真是山匪,大敞着衣裳,拿着刀就从山林里冲下来了。”
赵芙月问:“那现如今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奴婢不知,山匪很多,后头的侍卫也来了几个。”
赵芙月沉思了一会,让夏梨也躲在马车中,不要再出去了。
“我看着徐将军不惊不慌,他应该能应对得过来,我们再等等,估计没事。”赵芙月安抚着夏梨。
果真,外头的厮杀声小了,刀剑碰撞声也停了下来。
夏梨看了赵芙月一眼,松了一口气,夏梨扶了扶心口,眼中亮晶晶的。
赵芙月从前觉得夏梨胆大,如今才发觉她也是个小姑娘,还没有经历过这种大风浪,难免会被吓到。
“你们敢杀我?你们是不知道我老大是谁吧?说出来吓死你们!”一道粗矿的男子声音响起。
孟晖道:“我管你老大是谁,敢劫我们,你就是不要命了!”
赵芙月侧耳去听,忽然,马车车帘又被掀开。
赵芙月抬头看去,是徐云峥,他一只手掀起帘子,一只手撑在马车上,眼睛对上了她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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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赐封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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