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欢,别怕,又是这句话。
简迟逐渐握紧手里的剑,时隔两百年,可她一直都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甚至还莫名的忘了当时的记忆。
如今再次听到,简迟的识海里却响起一个空灵但充满邪性的声音。
(很苦恼吗?那就杀了他,杀了他你就没有这么多的烦恼和困惑,杀了他,你就可以回去继续修练,打破瓶颈,飞升成仙。)
简迟不知道这道声音从哪里来的,但是她现在意识不定,在这道声音逐渐占领理智的时候,她睁着那双被鲜血染红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面前露出担忧神情的妖。
手中灵力凝聚,识海里突然一阵翻滚刺痛,让她不自主的后退两步,手中凝聚的灵力消散,长剑落地,她抬手死死捂住头部。
一道声音像是从内心深处发出,一路向上与识海里的声音对峙。
[不要轻举妄动,日后你会后悔的。]
(不要听它的,你现在杀了他,你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
[不要轻举妄动!]
(杀了他!)
[不可以!]
在两道声音来回拉扯下,识海不停的翻滚,最后不意外的出现了裂缝?!
简迟瞬间睁开眼睛,眼中是往常的清明,她强忍识海疼痛,与伸出手像是想触碰自己的男子拉开距离,凭空画符,打入自己的体内稳固识海。
感受识海短暂的恢复平静,简迟立马打开传送阵回宗,离开时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男子,还有男子身后不远处躲藏观看的其余妖。
下次再来我一定会搞清一切。
而男子看着简迟消失的地方,久久不动。
“阿欢…”
“对不起…”
“没能保护好你。”
*
问心宗
“你说你要下山?”白司屿看着这个大病未愈不好好休息一大早跑来找她的乖徒弟。
简迟点点头:“是。”她瞅着白司屿的脸色不对,有些疑惑,前些时日不还劝她下山溜达吗?
白司屿沉默良久:“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
简迟一蒙,师尊昨日不还说让她没事儿下山溜达溜达吗,怎么如今变卦了?
白司屿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昨晚丹霄宗宗主来信说,妖界那里最近有些异常,妖气特别浓烈,让我们招生会结束后去他那商讨一下。”看着简迟要询问,紧接继续说着:“本来原本我是想让你替为师去的,但是为师想了想,你还是好好的在宗门待着吧,正好适应适应身份。”
“可……”简迟还想说什么。
白司屿摆摆手:“没有什么可是的,明日是宗门的招生会,那群长老想收徒不是一天两天了,届时会有许多人来,你也别闭关了,作为问心宗大师姐,也该去看看你的那群未来的师弟师妹,到时你要是感兴趣你也可以收几个徒弟教教,别整天老泡你那个破池子。”
“况且招生会,完了就是仙门大比,到时候由你带队,别一天天的老闭关,整的修仙界都以为你闭关修炼走火入魔道消身陨了,你呢,这段时间你就是有徒弟带徒弟,没徒弟练练你的同门。”
“你若是真想出去,等仙门大比之后你愿意下山就下山,愿意去哪就去哪,为师也不管你。”
“好了,没什么事儿,你先出去吧,为师还有好多要忙的。”
简迟看着埋头处理事务白司屿,众有千言无语,在没搞明白事情之前,她也不会说出来,对白司屿一拜:“弟子知道了。”
转身刚准备走,就被白司屿叫住:“等等!差点忘了。”
简迟刚转身,宗主令就这么水灵灵的丢尽了她怀里,她:?
“招生会过后,几位长老可能要闭关一段时间,副宗主去云顶宗还没回来,为师届时也会去丹霄宗,所以宗内无人,怕出现什么乱子,你拿着这个能好一点。”
“反正总之都是你的东西,提前给你也无妨。”
简迟低头:“…是。”
离开房间,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宗主令,沉默良久,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算计了……
屋内的白司屿看简迟走后,立马把手里的毛笔放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身子往后一栽,特别悠闲的哼着小曲儿。
还处理什么,只要在挺一日就全丢给他徒弟,虽说妖族没什么太大的事儿,但是能多待两天就多待两天,顺便让他的好徒弟多锻炼锻炼。
嗯……我可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师尊啊……
拿起下方藏起来的画本,他一边喝茶一边悠闲的看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时间一转是今日的招生会,简迟一早就被派出去处理一些小任务。
问心宗山脚下聚集着一群人,其中江安愉接过入门令牌后看着望不到头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台阶,只要坚持走完,你就是问心宗的弟子,所以都说问心宗是最好进入的一个宗门。
但是却很少有人能走完,所以江安愉为自己接下来的路程抹了把心酸的眼泪。
先不说幻阵,就光这个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台阶就够江安愉喝一壶了,她不自觉的在心里想着,她不得爬死在半路,上去之后她还有人样吗。
“我的天呐,为什么拜个师入个宗门,要爬这么多台阶啊。”
“我感觉我的下半身已经麻木的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江安愉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生无可恋的望天。
【宿主,莫要伤心,你现在觉得下半身麻木没有知觉是因为这段路程就是锻炼大家对于修仙的意志力,所以屏蔽了你们对下半身的知觉。】
江安愉:(……呵,锻不锻炼我不清楚,但是我觉得我应该是离死不远了。)
【宿主,你要不信,你看看你周围其他人,都是一样的。】
“都是一样的…那他为什么那么轻松,生龙活虎!”江安愉伸手往一处一指就是一身青衣的翩翩公子,脚下身轻如燕,步履轻松。
系统沉默,系统思考,系统果断开口:【宿主,你要知道,我们是在修仙世界,而且修仙界天赋好的大有人在,咱们不能跟本地的天赋怪相比较。】
【宿主还是不要关心别人了,专注自己吧,别到时候辛辛苦苦爬上去却没被选上,到时候还得颤着腿走下来。】
画面感一下上来了,自己颤抖着腿,结果脚下一滑,连滚带爬的从台阶上滚下来……天呐!
感受到江安愉的绝望,系统:【宿主不要伤心,只要挺过这一关,等到后面你就会发现……】
江安愉:(就简单了?)
【就更难了。】
江安愉闭眼,捏人中,深呼吸:(……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
在江安愉累死累活的攀爬楼梯时,一道蓝色身影从她头顶划过,她似有所感的抬头望去,却只看到一个离去的背影,人群中出现一道声音。
“快看?!那是问心宗大师姐?简迟吗?”
“是她!绝对是她!呜呜呜呜能在看到她一眼,哪怕没被选上就已经很不错了。”
之中有人询问简迟是谁,就会有一帮人围过去兴奋的诉说。
“简迟你不知道?”
“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她一直都闭关不出,也不怎么下山,还有人说她已经闭关修炼走火入魔,身消道陨了。”
“简迟可是修仙界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虽然目前的修为只是炼墟巅峰的境界,可若不是当年她以元神镇压群妖,修为受损,不然以她的天赋,恐怕早就飞升成仙了。”
“修为是炼墟巅峰又如何,简师姐现在依然也是修真界第一啊,试问其他宗门的大师兄和大师姐,哪个是简师姐的对手,同境界无敌的存在。”
“先别说那个,我有个小道消息说,简师姐好像在今日有收徒的打算。”
“天呐。”
“你说我能不能入选啊。”
“能。”
“真的吗!”
“真的,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就地一躺,梦里来的能更实在,更真实一些。”
“……”
听着周围的聊天声,江安愉在心里询问:(系统,简迟是谁啊,听那些人的意思,她还挺厉害的。)
系统疑惑:【宿主你没认出来?】
(啊?我就看到背影,我能认出什么?)江安愉有些疑惑,她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个芝麻般的身影,就听名字知道是个女的,别的没了啊。
【她就是宿主你要寻找的人啊。】
江安愉一听,爬台阶的脚一下踩空,重心不稳的就要往前栽,怕自己毁容立马转移重心向后倒去,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要重新爬一遍的时候,腰间感受到一股怪力,瞬间给她往上窜了几个台阶。
(我的天呐,好险,差点白爬了。)
【啊啊啊啊啊宿主!!你有莫有事啊!要不要紧啊?!需不需要我给你兑换一个安神丸啊!!】
她听到系统说到安神丸,想到了之前系统给她那个宛如成年男子拳头大小的辟谷丹,顿时一激灵,连忙在心里摇头:(不需要,谢谢,请收回你的好意。)
“你没事吧。”
身后响起一到声音,江安愉回头看过去,刚要说我没事儿谢谢你,看到那人面貌的那一刻,心里一惊,询问系统:(这世界真的只有我一个穿越者吗。)
程予礼看到江安愉先是一愣随后嘴角微微上翘,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一双桃花眼温情脉脉,犹如春风万里拂过,给人的第一个感觉,这是个很温柔的男子:“好巧啊。”
江安愉:“……是好巧。”在异世都能遇见你。
江安愉看着这个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面貌,撕心裂肺的在心里质问系统:(你不说这世界就我一个穿越的吗?)
系统看着新鲜出炉的最新报道,先是沉默,然后摸了摸压根就不存在的冷汗:【宿主,在他没出现之前,确实是就你一个啊!】
(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他说好巧?!就说明他有记忆!!)
要说江安愉和程予礼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无非就是程予礼这个名字贯彻在世家和豪门小辈的耳边,让小辈们苦不堪言,例如……
人家程予礼怎么能考那么高分!你怎么就不行?
人家程予礼怎么能那么小就处理公司事物!你怎么就不行?
人家程予礼……
由于江家和程家相近,江安愉青春期时基本上每回回到家就是程予礼这个名字!江安愉也反抗过,比如:你那么喜欢程予礼,你让他做你的儿子呗,我没意见。
当然这么说完江安愉迎来了一套完整的童年!所以江安愉看到程予礼的时候没有遇到老乡的欣喜,全是以后要被他笼罩的恐惧!
“怎么不说话?”程予礼看江安愉一直盯着他不说话,再看看身边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拍了拍江安愉,便伸手拽着她就继续爬台阶:“有什么问题路上说,先走吧,不然该落后了,毕竟先到才会有更多的机会。”
等江安愉回过神,看向被拉住的手,视线慢慢的放到对方的腿上,脑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若是她没记错的话,程予礼似乎是……双腿残废啊?
脸还是那个脸,就是不知道是跟她一样的胎穿还是魂穿然后恰好有着跟他一样的脸,又或者是身穿?
【宿主你与其想那么多,不如开口问问呢。】
系统突然张口,让江安愉一下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神情严肃:(统啊,你刚刚说那个简迟是我要找的人,是怎么回事?你的意思是说,她是…唔…?)
(她是…唔…?)
(简迟是…唔?)
江安愉有些无语,咋?我在心里都不能说出来你的名字吗?真的是。
系统疑惑:【宿主你咋了?你要说啥啊?】
江安愉说了句没事儿,原本因为找到那个人心里引起的那种激动逐渐被这几个唔搞得淡了些,随后想起什么,尝试的对系统说:(我说简迟是我要寻找的那位神仙吗!)
呼,终于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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