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皮纸新娘(其二)

阮辞看着上方的丑东西,最终还是没忍住,扶着墙吐了起来,吐了一地的酸水。

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东西?!

待缓了会儿,他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帕子擦了擦,但却一直没抬头向上看。

凌知槿赶了一月的路程,终于到达了群辉县,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

“这么久了,月村那事还没解决。”

“这死的人越来越多了啊。”

“唉,造孽呀。”

凌知槿静静的听着,只想着下次去月村看下。

回到自己的客房,凌知槿叫来暗卫。

一袭黑衣蒙面的男子从窗外翻了进来,跪在凌知槿身前,凌知槿吩咐道:“木清,你去查查月村怎么回事?”

“是。”

阮辞强忍住恶心看向一旁的冬月,“你感知下,此地可有你的骸骨。”

冬月摇头,“没有,刚到时我便试了。”

阮辞:“行吧,你和贾旋羁绊最深,能看到他的魂魄被困在何处吗?”

“不行,有什么东西隔开了,但我看见一条暗红色的细绳,一直延伸到那上方悬挂的尸体中。”

阮辞点头,“一会儿我去接近那东西,你躲远点,别被吸了进去。”

冬月:“那公子小心。”

阮辞踏步而出,踩在圆台边缘,借力跃向石壁上凸起的圆柱,向上而跃。

在快接近尸体时,只见它睁开眼迅速将阮辞击飞,随后朝冬月袭去。

阮辞起身跃上石柱,挥剑斩向它身后数根血色丝线。

“呵啊!!”惨叫声震耳欲聋,叫的人心中烦躁不安,就像冤魂在耳边哭喊。

阮辞被一声声惨叫震的心神不宁,神志有些恍惚,佩在腰间的乾坤袋泛着金光动了下,空间内放置的锁灵玉发出阵阵金光,阮辞面前出现一面镜子虚影,镜像中出现了许多画面,犹如走马观花般浮现。

眼前场景转换,失了血腥之气。

“卖桂花糕了!新鲜的桂花糕,醇香香甜!”

“公子,要买点蜜饯吗?”

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将阮辞拉回神,稳住心神,看着周围热闹喧嚣的场景,在人群中寻了许久,也未见冬月身影。

“公子要买个面具吗?”摊贩见人站在自己摊位前也不走,询问道。

阮辞反应过来温声拒绝。

闹市喧嚣,商贩众多,所卖之物也千奇百怪。

“千首坊”相当于黑市,交易奉行公平原则,双方只要愿意,可以交换任何物品,也可以赠送。据说,“千首坊”的主人是天外之人,其所制之物,闻所未闻,令人惊叹不已,但却无一人见过其样貌,只知对方号称“玉酒”。

其总喜欢说些新奇怪异之词。

至今,众人只认为这“千首坊”主人的性格有些怪癖,让人捉摸不透。

阮辞看着上方的牌匾,有些不忍直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丑的字,有些辣眼睛。

阮辞来到一家茶肆,寻了个视野宽阔的雅间,一边留意街道的动静。

给自己沏了杯茶,思考着现在的处境。

幻境?现实?

阮辞观察着每个人的变化,查找着破绽。

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每一个人都十分鲜活,这样阮辞肯定了一件事,这里是现实。

看来这坊间传闻都是真的。

确实有“千首坊”一地,但至于在何处?他还要去找人去问问。

听着书场上说书人绘声绘色的讲述着:

“……话说这梁山伯与祝英台同窗三载,感情深厚,祝英台逐渐对梁山伯心生爱慕但梁山伯始终未察觉祝英台的女儿身……”

阮辞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故事,叫来小二询问:“这则故事叫何名?”

“回客官,这是今岁喜闻乐见的一则凄美的爱情故事,叫《梁祝》。”

“知晓了,你下去吧。”

“哎,好嘞客官。”小二快速退了出去。

阮辞品着茶,手肘放在桌子上撑着颏,听着说书人讲述故事中人物的经历。

爱情,他不太懂,只听娘亲说过与爹爹的故事。

他有点想娘亲了,也不知现在过得如何?想起娘亲教导自己的话,心中一阵酸涩。

阮辞伸手摸向腰间的福袋,手指忍不住拊摩了下,唇角微微勾起。

阮忱婉有些担忧阮辞的安全,特意来祖峰找宗主。

望月翎羽给阮忱婉沏了杯茶。

“堂妹,辞儿至今也未给我来过信,我也不知近况如何。”

阮忱婉被这一称呼搞得有些懵,“望月宗主说笑了。”

望月翎羽肯定道:“我还不至于将这关系搞错,我师父与令尊乃师兄弟。”

阮忱婉有些呆住了,“可我并未听阿爹提起过,宗主怕不是认错了人。”

“不会,你身上有我宗门的信物,我也见过令尊。”

阮忱婉:“那若是按宗主这样说,我爹娘又怎会被人轻易陷害,岂不是用法术便能破除了栽赃陷害?”

望月翎羽苦笑摇头,“师叔早已法力全失,年轻时行事直率得罪了不少人。”

“那……宗主为何不将我爹娘一同救了出来?我阿爹又怎会失了法术?”

“唉,此事说来话长。”

阮忱婉瞧着他,心中诸多疑惑不知该如何解,听着他讲述事情的原委,只觉心中发痛。

“师叔当初被各路仇家围困,身受重伤,却独自一人撑着回了宗门,等治疗完时,才发现师叔已经法力全失,不知他们用了何种方法,既能使人在一日之内丧失所有功力和法术,我们寻了许多方法,也未解其谜。”

“最后,师叔无法接受此事,便独自一人下了山去,师父原以为再也没有相见之日,却在云泽国皇宫中再次遇见了师叔,相谈之下才知晓,师叔已经放弃了追求仙道,在凡间成了家入了仕。”

“师父说过,那是他第一次见师叔如此开心,褪去了在宗门时的沉默寡言,心事重重。”

“但是我们都知道是说当初离开时有多不甘心,他努力了那么久,却毁在了一夕之间。我们所有人都很伤痛。”

“所以啊,当师叔传信回宗门时,我们很开心,但瞧了信中内容,心中还是气愤不已。”

说到这里他气得一掌拍在了石桌上,瞬间从掌下蔓延出几道裂痕,语气愤恨:“那狗皇帝竟然听信谗言!毫无证据就将师叔收监入狱,竟然还将全府上下都流放塞外!”

但随后又泄了气,语气哀叹:“但师叔却不肯我们帮忙,只托我们照顾好堂妹和从甥。他自己却……唉,我们劝不了他,也只能作罢。”

阮忱婉沉思良久,才说:“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堂兄,至于阿爹他们,我相信辞儿定会为他们洗脱冤屈。”

“嗯,辞儿乃修行奇才,又聪慧灵敏,以他的才智定能为师叔沉冤昭雪。”

望月翎羽思索着说:“堂妹,叫我沈郇便可,望月一名只是出门在外随意编的假名。”

阮忱婉反应过来,莞尔一笑,“自然,多谢沈郇堂兄对辞儿的关照。”

沈郇:“不客气。”

阮辞出了茶肆,按着小二指明的方向走去。

刚才阮辞向小二打听了消息,询问了此处的交易楼。

小二高兴地给阮辞介绍起来:“我们这的消息最是灵通,客官出门往左走,有一座‘旭日升’,想找人就去二楼,若是打听消息就去三楼。”

“旭日升共有二十六楼,每楼负责的职务不同,客官可以在一楼询问掌柜。”

阮辞看着眼前的高楼大院,一时不知作何感想。

“旭日升”共为四座楼连接而成,主楼为八层,东西两侧为六层,正后方为六层,每座楼层间有木拱桥连接,十米高墙围起。

青砖红瓦,檀木门。

接待侍童见阮辞进来忙迎了上去:“客人想做何买卖?”

阮辞:“寻人。”

侍童领着人上了二楼,推开第一间门,“公子请。”

“多谢。”

阮辞踱步进入,侍童掩了门菲离去。

屏风后传来一位清冷的女声:“请坐,公子想找何人?”

阮辞感觉对方的声音有点怪,绕过屏风落座,“炼尸蛊的人。”

女子皱眉,有些为难:“公子当真要寻此人?”

阮辞毫不犹豫:“是,姑娘知晓?”

女子舒眉:“公子可知无衣?”

阮辞神色莫名的点头:“知晓,不久前遇到过血人。”

女子打量着他,心说难怪了。

“这无衣有一胞妹名唤无泽,二人皆以修炼邪术为主。无衣炼魂养鬼,杀人为乐,每年入伏天会全身溃疡;无泽摄魂养蛊,用人心压制反噬之力。兄妹二人配合着屠杀了近打人,至今仍在残害人命。这尸蛊便是无泽的手笔。”

阮辞眸色一凝:“无泽在何处?”

女子轻摇头:“那场大战后,兄妹二人皆销声匿迹。但最近倒是有我们的人瞧见其在秦国境内活动,月氏村半年前发现过无泽踪迹,无衣除了一月前去过贾府就在没有任何消息。”

阮辞道了声谢,将银两放在桌上,却被人拒绝了,“公子为民除害,我们坊主不收英雄豪杰报酬,公子请收回吧。”

阮辞一愣,反应过来后笑了笑:“那替在下多谢坊主。”

女子莞尔一笑:“我会替公子传达的。”

女子瞥了一眼阮辞腰间的储物袋,“是那玉送公子来的吧。”

阮辞伸手抚上:“……”

他不知道,但……

“兴许是。”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技多不压身,名多谁也分不清。

沈郇终于自暴身份了,开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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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人皮纸新娘(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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