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铃声响起，宋琰已经低下头默默背单词了，秦骁依旧是趴在桌子上，不过没有睡觉，只是盯着宋琰拿书的手。

骨节分明的，还又细又白，和他人一样淡淡的，不过应该很好牵……

“操……”秦骁把头埋在臂弯里不再看宋琰。

他觉得自己的脑补能力也是牛逼极了，可能他弯了的一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自己的脑补能力。

真是什么都敢想，还看起来很好牵，怎么想的？

秦骁感觉有点热，脸有点发烫。

迷迷糊糊的，秦骁又睡着了。这不能怪他，他要给晚上补觉呢。

早自习结束了，开始上第一节课，杨毅走进来开始讲昨天留的卷子。

秦骁还是没醒，趴在桌子上睡觉。

不同于第一次宋琰的直接叫醒，这次他仍由秦骁睡着，可能是已经司空见惯了秦骁上课爱睡觉的劲，也可能是他意识到了秦骁晚上没有好好睡。

昨天秦骁凌晨发的那个狗头，他早上起来看到了，只是没回复而已。

这么想着，他给秦骁转了一百，没有备注转账说明。

秦骁这一睡就是一节课，不知道杨毅是不是也习惯了，毕竟带了他一年了，知道把他叫起来也没用，反正站着也会睡着。

下课了宋琰碰了一下秦骁胳膊，想要把他叫醒，可是他刚刚接触到秦骁的皮肤，手腕就被秦骁捏住了，力气有点大，宋琰皱了皱眉。

秦骁睁开眼，猛的放开。

“……”宋琰没说话，端详着手腕的那一圈红痕。

“对不起啊，我刚才睡懵了……”秦骁试图解释，结果人家宋琰根本没理他。

他是真的睡懵了，明明醒了还沉浸在刚才的梦里。

他梦到他跟秦宇明打了一架，不是什么好梦。

“知道了。”宋琰冷冷回应。

秦骁感觉他生气了。

“你生气了吗？”

“没有。”

宋琰真的没生气，他只是有点懵秦骁在梦里还警觉着。

秦骁不信：“我觉得你生气了。”

宋琰抬眼：“那你要怎么样？”

秦骁貌似就等宋琰说这句话呢：“我给你讲个笑话吧。”秦骁开始讲：“从前有只鸡去面试，面试官问他会什么，他说自己会打鸣，你猜面试官怎么说的。”

“不知道。”

“面试官说，我们这里招的是打字的，不是打鸣的！”秦骁模仿面试官说话的时候还故意压低声线，自己先开始笑。

宋琰没有什么表情，反正肯定没笑。

“不好笑？”秦骁问。

“我看你就是那只鸡。”宋琰淡淡的说，“整天叨叨叨的。”

“……”呦，这是变相骂他吵呢。

“你骂我？”秦骁气笑了。

“没有。”

“我又不是陈锐，我能听懂。”

“那你还问。”

秦骁没理他，翘起椅子摇来摇去，从桌兜里摸出手机。

秦骁突然看见本来空空的聊天框多了一笔转账，他摇椅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给我转钱干嘛？”

宋琰瞥了他一眼：“失忆了。”

秦骁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

“噢。”秦骁把钱领了，然后又退了一半。

“手机。”秦骁伸出手。

本来他就随口一说，结果宋琰还真的给了，秦骁大为震惊。

“你……真给啊……手机这种东西。”秦骁感受了一下手上的重量。

“那你还我。”宋琰看他。

秦骁打开宋琰的手机，端详了一下：“有钱，还用苹果。”

手机没密码，桌面也是简单朴素，除了自带的软件再就只有三四个软件，用的也是手机自带的壁纸。

秦骁把退回来的钱一领就还给宋琰了，没看别的。

宋琰都不藏着掖着什么的，他觉得应该也没啥意思。

“你都不下个贪吃蛇王者什么的吗？好没意思。”秦骁随便说了两个陈锐爱玩的游戏，不过他好像没脸问宋琰，毕竟他也不玩这种游戏，他只爱跳一跳。

“不爱玩游戏。”宋琰说。

“那你到底对什么感兴趣呀？”秦骁有点好奇像宋琰这种学霸到底会对什么感兴趣。

宋琰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皱了一下眉，脸色不太好看。

“……”

“怎么了？”

“没有。”宋琰不再看秦骁，皱着眉出去了。

怎么了这是？

秦骁有点懵懵的。

宋琰刚走，陈锐就从外面走进来，还回过头看了一眼。

“……”

陈锐走过来特别自然的坐在宋琰座位上。

他神秘兮兮的说：“你跟学霸啥情况啊？”

“什么什么情况？”秦骁装傻。

“少装了。”陈锐翻了个白眼，一脸“别想糊弄我的表情”，“你都给他带早餐了，咱俩认识两年了，怎么不见你给我带？”

“都说了明天给你带。”

“那是我提起你才同意的！”陈锐痛心疾首，“你自己主动给他带，那能一样吗？”

“那你俩对于我来说也不一样啊。”秦骁解释，“你看，你是我唯一的兄弟，但是他呢？他是我客户啊，主动讨好客户是不是理所当然的？”

其实是暗恋的人。秦骁默默想。

“什么什么客户？”

“你不懂就别问了。”

陈锐一脸震惊和委屈：“好啊！你凶我！”

“不是，我没有……”

“哼！我看你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秦骁哭笑不得：“那你想怎么着？”

陈锐换上严肃悲痛的神情：“我不管，离婚吧，财产我八你二。”

秦骁憋笑憋的难受。

“傻逼。”

陈锐也绷不住了，笑出声来：“卧槽我觉得我可以去当演员了。”

“行呗，你……你牛逼。”秦骁想了想吐出个“牛逼”两字。

陈锐本来想再待会儿来着，但是宋琰回来了，他就乖乖滚回倒数第二排去了。

上课了，杨毅没有上新课，叫课代表把之前的摸底考卷子发下去了。

卷子发到秦骁这里，他没什么兴趣就按着趴下睡觉了。

宋琰瞥了一眼秦骁的卷子，彻底愣住了。

82分。

满分150的卷子，秦骁考了82分，而且还是只写了填空和选择的情况下。意思就是秦骁大概只错了一两道题或者根本没错。

“……”宋琰把他按着的卷子抽出来看。

果然只做了选择和填空。

“怎么了？”秦骁有点懵的问他。

“你考了82。”宋琰语气淡淡的说，“你是不是会啊？装不会。”

“我没装啊，我就是懒得写大题，就只把填空选择写了。”秦骁说的是实话，况且他这次还勉为其难用了一张草稿纸把填空写了。

秦骁一下子明白过来。

“刻板印象了吧，以为我学习很差是不是？”秦骁乐了。

他其实学习并不差，基础一些的题基本都会，只是懒得写过程，只爱写选择题而已。

在年级里的排名好像还是中等偏上一点点？大概吧。

“你数学多少？”

“一百五的卷大概七十多吧。”秦骁又开始转笔，“很惊讶？”

“有点，因为你上课一直在睡觉。”

“又不是每节课都睡，有时候我也会认真听的好不好。”笔掉在地上，秦骁低头去捡笔，“大学霸对我的刻板印象未免太重了吧。”

这是事实，秦骁有时候也会认真听，虽然听会知识点就不听例题了，大概也就是这一点让宋琰对他产生学习烂爱惹事的刻板印象吧。

“算了，反正你貌似也不是特别关注成绩这些东西，因为你知道你是第一。”秦骁说。

确实，宋琰就是这样的，他知道自己是第一，所以不会去看成绩这些，更不会知道别人的成绩怎么样。

秦骁又指了指他前面的陈锐：“看到那个傻子没，他理综模拟都232呢。”

“真的假的？”宋琰以为他俩一个比一个傻的离谱，结果这俩成绩居然都还行。

“骗你是dog。”秦骁趁机飙了一句洋文，全班正好安静，他那声“dog”清晰的落入了每个人耳中，包括在讲台上的杨毅。

杨毅表情慢慢扭曲起来。

“……”

我靠。

杨毅气的眉毛都竖起来了：“呵呵，那你出去罚站去，领上你那小同桌一起，我看看你俩在外面丢人像不像dog。”

***

三分钟后，秦骁和宋琰双双出现在教室门口。

“……”秦骁双手插兜站着，有耳洞的耳朵里塞着一对有线耳机。

宋琰摘下他一只耳机说：“不怕被发现？”

秦骁无所谓道：“没事儿，整层楼除了小花儿谁闲的没事干收手机。”

秦骁把宋琰摘下来的那一只塞进宋琰耳朵里。

“打开窗你会看到，悲伤融化……”

“……”宋琰没拒绝，插着耳机一起听起来。

挺好听的，是特别细水长流的女声，不过他没问是什么歌。

秦骁比他高一点，他靠过去的时候秦骁没躲，他也就放心靠着了。

“……”秦骁跟着哼起来。

宋琰忽然发现耳机里的声音小了下去，只能清晰听到秦骁轻哼的声音。

很奇怪，明明音量没有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