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变了?”傅玉彦停下喝汤的动作,眉头一皱
“上辈子少陵失守,苏珩根本没有亲自带队来攻城。”秦子墨轻声道,“局势一点点偏移,变数越来越多,往后更难预判。”
傅玉彦沉默片刻,把空碗放在灶台边,伸手擦了擦嘴角:“那咱们更得小心。苏珩审了么?”
“暂时关在城主府地牢,还没提审。此人骨头硬,未必会轻易开口。”秦子墨放下木碗,“傅玉瑾已经安排士兵严加看守,地牢内外层层布防,不会让他寻到机会自尽。”
二人并肩走出后厨,刚走到庭院,就见傅玉瑾大步迎面走来,神色凝重。
“苏珩那边出事了。”傅玉瑾语速急促,“方才看守禀报,他方才在牢里突然吐血,脸色惨白,军医已经过去了。”
傅玉彦心头一紧:“服毒?”
“不好说,过去看看。”秦子墨立刻颔首,三人快步往地牢方向走去。
地牢阴暗潮湿,油灯昏黄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泥土、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苏珩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嘴角不断溢出暗红的血沫,被铁链捆住的手腕无力垂落,头上那枚鹿骨头盔歪在一旁,失去了方才战场上的凶悍。
军医蹲在他身侧,指尖搭在他腕脉上,片刻后起身对着三人轻轻摇头:“脉象衰败,像是早就吞了毒药,毒性方才才发作,药力极烈,怕是撑不了多久。”
傅玉彦上前半步,打量着苏珩:“藏毒的地方这么隐蔽?等到被俘之后才触发?”
苏珩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面前三人,最后落在秦子墨身上,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声音嘶哑破碎:“秦子墨……我没想到,居然会栽在你手里。”
秦子墨神色平静:“你大可把实情说出,留一条性命。”
“我大魏将士,岂会向大唐屈膝。”苏珩咳着血,目光转向傅玉彦,盯着他看了许久,低声喃喃,“你……就是那个暗处放冷箭的人?箭法很好。”
傅玉彦没接话,静静看着他。
“蒲海,边城……都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苏珩气息越来越弱,话音断断续续,“崔文杰……他不是叛将……”
一句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大口鲜血涌出,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军医上前探了探鼻息,起身拱手:“殁了。”
地牢里陷入死寂。
傅玉瑾攥紧了手里长枪,咬牙:“线索就这么断了!”
秦子墨垂眸看向苏珩的尸体,眼底掠过一丝沉郁:“他方才那句,崔文杰不是叛将。这就对上了之前的疑点,蒲海全城惨死,恐怕另有隐情。”
“那崔文杰一直闭口不言,会不会是为了护住什么秘密?”傅玉彦皱眉,“还有那个尸山上的孩子,到现在都没有头绪。”
“回去再细想。”秦子墨抬眼,对着士兵吩咐,“妥善收敛苏珩的遗体,单独安置,派人严加看管,即刻传信给傅将军,告知三皇子苏珩被俘、毒发身亡一事。”
“是!”两名士兵上前,小心将苏珩的尸体抬了出去。
离开地牢,重回庭院,天光已经偏西。
傅玉瑾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抓到一个皇室要人,还没来得及审问就自尽,这下麻烦了。北魏得知苏珩死讯,怕是会疯狂反扑。”
“有准备就不怕。”秦子墨转头看向傅玉彦,“你累了,先回房歇息。我和瑾哥再安排城防布防。”
傅玉彦点点头,转身往客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若是北魏大军大举来攻,城楼那边,我依旧可以帮你们狙杀敌军将领。”
秦子墨望着他,轻轻一笑:“有需要,我会叫你。别硬撑。”
回到屋内,傅玉彦躺倒在床上,闭起眼默念进入游戏。眼前屏幕一闪,再次跳入训练场。
AWM稳稳架在靶场的土坡上,他一枪一枪对着移动靶练习。脑海里反复回放苏珩临死前那句“崔文杰不是叛将”。
蒲海、空城、尸山、莫名消失的士兵,还有那个诡异的孩童。
所有谜团缠成一团,找不到线头。
等打空一背包子弹,傅玉彦退出游戏,睁开眼,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