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许央是没事了,但赵雪有些可怜,每天都有好几个人跟着她,美其名曰是保护,其实就是看管。
赵雪求了好久都不管用,只能采用迂回战术找许央帮忙。
“央央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让池宴把那些人弄走呀,”赵雪撇嘴说,“每天被他们盯着,我感觉很不舒服。”
许央知道这事,解释说:“阿宴是怕钟家的人报复你。”
钟家调查过许央周围的人,赵雪也在其中,尤其是前几天赵雪还遇到了危险。
许央得知后好几晚没睡好,池宴这才加派人手保护她。
“不是说钟家的人都已经被抓了吗?”
“总有漏网之鱼。”
“那我也不要。”
赵雪想起为首的那个凶神恶煞,皱眉说:“你是不知道他们队长有多可恶。”
明明长着一张惊心动魄的脸偏偏做事一板一眼,张嘴闭嘴都是规矩。
她给他饮品他也不喝,跟他讲话他也不理,真没见过这么无趣的人。
“怎么那个人欺负你了?”
“惹我生气算不算?”
赵雪吐槽,“年纪不大,事情最多,不喜欢。”
许央轻笑出声:“没让你选人家做男朋友。”
“……”赵雪一时语塞,“哎呀,我不管,反正我不想让人跟着。”
“好,我跟池宴讲。”许央问:“你还会巴黎吗?”
“不想回,打算在港城找工作。”赵雪也厌倦了国外的生活。
“那你爸妈怎么办?他们会同意吗?”
“他们如今都重新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没人顾得上我。”赵雪看似生活幸福,吃穿不愁,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多么孤单,“我小时候在港城生活过一段时间,对这里有感情。”
“也好,咱们正好作伴。”
佣人端着参汤进来,说是先生让准备的,许央不太想喝,让佣人放下。
赵雪听后,唇角扬笑,“没看出,池宴这么贴心。”
许央脸颊上泛起淡淡的潮红,软着声音说:“他才不贴心。”
坏的要死,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每次都让她哭好久,求都没用。
赵雪听出什么,“又秀恩爱。”
“才没有。”许央说,“他那人真的很坏。”
“坏的让你下不来床吗?”赵雪满脸雀跃,“池总还挺厉害的。”
“……”
聊了几分钟,佣人又来提醒了,说再不喝药凉了,许央没办法只好喝下。
赵雪轻声叹息,“有人喜欢真幸福,羡慕啊。”
“池宴有很多不错的朋友,你要是想的话,可以给你介绍。”
“那我得要找的好看的。”
“没问题。”
赵雪想了想还是算了,这种事强求不来,要讲究缘分。
她再次提醒,“让你家池总把那些保镖叫走吧。”
许央:“好,我跟他讲。”
池宴那人一向一言九鼎,别人说的话从来不听,许央和他接触久了,知道有些事不能直说要学会迂回。
晚上,等池宴应酬完回到家,她端着温水迎了上去,“累了吗?”
池宴是累了,可是看到许央后又来了精神,接过她递上的水杯,低头轻抿一口,含住水抵着许央的唇亲起来。
最后水多一半流入了许央的口中。
她低着头,一阵咳。
池宴冷白修长的手轻轻拍打她后背,“怎么这么乖?”
“我哪天不乖。”
最近许央表现的很好,乖乖给亲,乖乖给睡,还不乱跑,出去见人也会提前报备。
池宴对她非常满意,捏着她下颌轻抚,“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讲?”
真是老狐狸,这都能看得出来。
许央抱住他,“就非要有话讲嘛,我就不能是真心为你好。”
“当然能。”池宴单手把她抱坐到吧台上,虚虚环上她的细腰,“再问你一次,真没有想说的?”
池宴对她足够了解,一眼看穿她有事求他。
“说吧,什么事?”
许央搂上他脖颈,抿抿唇,“赵雪那边的人可以撤走吗?她不喜欢有人跟着。”
“就这个?”
“嗯。”
“可以。”池宴蹂躏她唇瓣,上面的红晕重了很多,“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许再逃跑。”
都领证了,她还怎么跑,噘嘴卖萌撒娇,“好,不跑。”
池宴睨着她没说话,眉梢挑了挑,似乎在表达着某种不满意。
许央啄了下他的唇,“我发誓还不行吗?”
池宴勾了勾唇角,“好,你发誓。”
“我要是再逃跑,我就我就死——”
池宴扣住她的后颈,堵住了她的唇,那个字是他最避讳的,无论何时都不喜欢听到。
许央被他亲的上气不接下气,脸颊涨红,“可可以了吗?”
池宴扯下领带绑上她的双手,把人摁怀里,“行不行得看池太太今晚的表现。”
许央被他调教的坏了很多,眼神暧昧的看着他,脚趾开始若有似无勾缠。
“那池太太要怎么表现才好呢?”
池宴吻上她锁骨,“池先生教池太太。”
池宴这个老师真的很尽职尽责,用最大的耐心一点点教导,握着她的手落在自己的肩膀上,蛊惑道:“亲我。”
许央抬高下巴亲上来,笨拙的去撬他的唇瓣,试了几次才探进去。
下一秒,被他吮吸住。
她倒抽一口气,隐隐溢出细碎的呻吟声。
头顶的声控灯突然亮了些,再下一声到来时变得更亮。
光影落到他们身上,漾出一圈圈光晕,他们在光晕中一点点变热。
许央本就白皙的脸,此时像是滴出了血,从耳后到脖颈都是红。
胸口那里也淌着红。
整个人娇艳的让人心悸。
池宴余光里看到,额头上溢出的汗越发多了,他低喃,“央央,央央……”
许央身体后倾,头后仰,映出脖颈让他亲,纤长的眼睫随着两人的靠近颤抖的越发厉害。
唇瓣上落下一排细密的齿痕印记。
池宴舍不得她咬自己,附在她耳畔轻哄,“别咬。”
勾魂摄魄的声音,许央心颤,缓缓掀开眸,氤氲勾人的眸子里都是雾气。
池宴的脸就那样缀在雾气中,迷迷蒙蒙的,好像看不清,又好像很清晰。
许央攀上他的肩膀,吻上他喉结,不轻不重咬了下。
低喘声传来,池宴加重了手指上的力道,狠狠捏了她一把。
许央瞬间软了下来,气喘吁吁,“池…宴。”
池宴抱起她回了卧室,房间里只亮着床头灯,池宴试图把灯全打开,许央战栗着制止,“不要。”
她怕光,更怕看到自己娇羞的模样。
池宴抱起她哄,“乖,我想看你。”
每一处都不想错过。
许央红着脸看向其他地方,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行为。
灯光照的人眼睛睁不开,许央闭上了眼,下一秒,又被迫睁开。
池宴抵着她耳朵说了很多“混账坏”。
“池太太好美。”
“央央,真想弄死你。”
“哭吧,想听你哭。”
“宝宝,记住,你只能是我的。”
池宴矜持的时候不像人,不矜持的时候更不像人,许央眼底的泪水流了一次又一次。
眼圈红了又红。
窗外在刮风,她偏头去看,下一瞬被他捂住了眼,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我说了,你只能看我。”
“……”这人霸道的过分,连风的醋都吃,许央说,“好,只看你。”
可她脸皮不够厚,池宴真给她看的时候,她完全不敢,求着他放过。
池宴很坏,掐着她下巴,“不行,你就得看。”
“……”
床品是白天才新换的,两个小时没到已经脏的不成样子,许央起身要换。
池宴摁住,“让王婶她们来就好。”
太羞人,许央可不愿意,执意要自己换,池宴轻叹一声,把她抱到沙发上,亲自换。
新换好没多久,又弄脏了,许央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你不说可以了吗?”
干嘛还……
“你太诱人,没忍住。”池宴抓着她手亲。
许央嗲声道:“池总什么时候定力这么差了?”
“遇到池太太,池总向来没定力。”池宴抱着她亲吻,从额头一路到脖颈,他似乎很喜欢咬她,每次都是弄出很多痕迹。
“不行,我明天要去老宅,给爷爷看到不好。”
“放心,爷爷不会介意。”池宴说,“都是过来人,爷爷能体谅。”
“……”许央第一次见有人这样一本正经说荤话,捶了下他胸口,“池宴,你是不是用这套哄骗过很多女人。”
池宴把她抱身上,抬头看她,“你说呢?”
“我哪里知道。”许央噘嘴,“池总财大气粗,港城到处都是你的房产,你真要金屋藏娇我怎么可能知道。”
小嘴叭叭的,池宴唇角扬起,揉着她后腰说:“看来池太太还不想睡觉,既然这样,不如继续。”
“刚换好的床品,不要。”
“家里床品多的是,别说三套,就是再换三套也没问题。”
池宴见她躲,扣住她的腰肢把她拉回来,吻上她后颈,“我亲自证明给池太太看,我到底有没有金屋藏娇。”
都是玩笑话,许央当然信,求饶,“我错了,我以后不乱讲了,池总,放过我吧。”
“池总很小气。”池宴居高临下看她,“不好哄。”
许央被烫的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又换了两次床品,许央真没脸见人了。
*
翌日中午,池老爷子派人来接,彼时许央还在睡觉,是池宴交代的,不许任何人叨扰太太。
佣人不敢叫醒,赔笑脸说:“要不晚点再过去吧。”
来人悻悻离开,很快池宴手机响了。
老爷子冷哼一声:“就你有媳妇是不是,还不让叫了,池宴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昨晚太累,今早多睡儿是应该的。”池宴边翻阅文件边说,“不是您交代的吗,让我们赶快要个孩子,爷爷,我是按照您的话去做,您怎么还不高兴了?”
“……”老爷子被怼的一愣,反应过来后,说,“你少用我的话搪塞我,既然许央进了池家的门,就得按照池家的规矩来,池家新妇是要敬茶的。”
“又没有举办正式的婚礼,不算入池家的门。”池宴说,“至于规矩,我会教她。”
“你?”老爷子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你舍得?”
“您既然知道我舍不得,就别总是难为她。”池宴淡声道:“爷爷,央央是我气息,是池家的少夫人,不是佣人。”
港城世家中多是规矩多的,池家也不例外,以前池宴不觉得这些规矩有什么不好。
相反,他甚至觉得一个像模像样的家就得有规矩才成。
可许央进了门,想法也随之发生了改变,池太太可以不用守任何规矩。
有人为难,他会护着她。
“你这样会让别人说闲话。”老爷子也不是不喜欢许央,小姑娘长得好看,笑的时候还甜,他很喜欢。加上一起生活过,比起池家其他小辈,老爷子对许央的喜爱算是多的。
但如今关系转变,从孤女变成池家未来的女主人,对待模式也要改变才行。
“我这是为她好。”
“她不需要。”池宴说,“谁要是敢嚼舌根,让他们亲自跟我讲。”
没有池宴,池家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吃穿不愁,一年还有那么多的分红。
说白了,他们仰仗的就是池宴。
“是大伯还是二伯,或者是旁系那些?”池宴淡声道,“您尽可以让他们跟我谈,正好我也想跟他们讲讲公司的事。”
老爷子语塞,“你……随你的便吧。”
池宴:“晚上我会带央央一起回老宅。”
说到底池家还是老爷子说了算,关系不能弄太僵,刚刚已经反驳了,现在退一步,才算进退有度。
“她喜欢吃叫花鸡,让厨房里准备一下。”
老爷子刚刚好一点的心情瞬间又没了,“你眼里除了她还有别人吗?”
“她是我太太,我眼里心里有她不正常吗。”池宴是跟着老爷子一起长大的,说话也最像他,“以前奶奶还在的时候,您不也是这样吗。我只是效仿您。”
这段对话许央不知道,她只是知道老爷子派人来接她了,可是她在睡觉,后来人走了。
她给池宴打去电话,把来龙去脉告诉他,问:“爷爷是不是生气了?都怪我,忘了定闹钟。”
池宴安抚:“没有,爷爷没生气,他交代让我们今晚回去吃饭。”
总算有了补救的机会,许央叫上赵雪去商场给老爷子买礼物。
逛到男士区时,许央停住,盯着一个领带夹看了好久。
赵雪打趣说:“想送给你家池总呀?”
许央嗯了声,价格都没看便让对方装起来,买了领带夹顺带买了袖扣和皮带。
赵雪啧啧道:“央央,你这次真栽了。”
许央以前还有离开的想法,最近没了,她想和池宴好好过日子。
“池宴很疼我。”
“看出来了。”赵雪轻抬下颌,努努嘴,示意她看脖颈。
许央找到镜子扒开衣领看了眼,上面的吻痕很明显,有昨晚弄的,也有之前弄的。
池宴这人疯起来最是不管不顾。
许央趁人不注意给池宴拍去照片,【说了不许留,你还留。】
池宴:【我的错,下次留在别处。】
许央:【下次不许。】
池眼:【那我可不敢保证。】
池宴很喜欢逗弄许央,想起她浅笑嫣然的模样,心猿意马,会都不不想开了。
【要不要过来一起吃午饭?】
许央:【我和赵雪在一起呢,不方便。】
池宴:【你不说想给赵雪介绍男朋友吗,正好那个人也在,一起吃,很方便。】
就这样,许央被哄了过去,但没和赵雪他们一起用餐。
池宴给出的理由是,不能叨扰人家相亲。
许央想想也是,手牵手和池宴去了餐厅。
俊男美女,非常养眼,尤其是男人还对女人照顾有加,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夹菜,简直绅士到了极致。
路过的女人看到羡慕的红了眼眶,男人们则是忍不住对比,随后自残形愧。
许央也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们,挠了挠池宴的手背,“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在这种餐厅吃饭吗?”
情侣网红餐厅,没有单独的包间,用餐时会暴露在人前。
池宴很注重**,鲜少在这种的公众场合用餐,说起来也算是第一次。
“想跟你约会。”
这家餐厅池宴提前打听过,说是最近很风靡的餐厅,女人非常喜欢。
约会……
多么让人浮想联翩的字眼。
许央很喜欢,低着头笑了下,“你真可以?”
“只要池太太高兴,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池宴宠溺的吻了吻许央的掌心。
很痒,许央颤了下,嗲声道:“干嘛。”
池宴想把她抱在怀里亲,最好亲到她哭。
“下午陪我工作?”
“好。”
用餐中途发生了件小插曲,有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走过来,当着许央的面要池宴的联系方式。
“交给朋友吗,又没什么。”
池宴没说话,静静睨着许央,许央站起身,“抱歉这位小姐,他是我老公。”
女人错愕道:“什么?你竟然结婚了?”
许央得意:“不然呢。”
她亮出婚戒给女人看,女人灰溜溜离开。
许央第一次做这样的事,紧张之余还有些兴奋,“我做的满意吗?”
池宴这次是真不忍了,把人拉坐到腿上,攫住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池太太真厉害。”
被喜欢的人在乎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池宴很喜欢这种被在乎的感觉。
饭后他们回了公司,池宴顾念的许央的身体只是亲了亲她。
许央不知道被亲的上了情绪还是什么,竟然主动求爱。
搂着池宴脖子撒娇说:“池先生,我要。”
“确定?”
“确定。”
池宴打横抱起她进了私人电梯,直奔顶楼而去,干净整洁的房间里没多久溢出靡丽的气息。
暧昧混杂在其中,像是雾气一样,浓的散不开。
池宴把许央箍紧在怀里,厮磨道:“央央,我想要个孩子。”
许央轻颤,“我还没工作过,我想先……”
池宴抚上她脸颊,“好,听你的。”
多少女人想给池宴生孩子,但他从来不屑一顾,他不是非有孩子不可,也不是任何女人都行,唯有许央才可以。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孩子,是和许央的羁绊。
床上的他多热情,外人眼里的他便有多冷漠。
许央还在回味着那一次次酣畅淋漓的亲密接触时,池宴已经在办公室里狂怼了数个人。
其中几个还是池家的旁系。
他们来公司是找池宴要钱的,狮子大开口,张嘴便是几千万。
池宴冷声道:“上个月你们预支的钱还没归为,凭什么认为我还会给你们钱?”
“公司我们也有份,给我们钱是应该的。”男人道,“不要以为总裁位子坐久了,公司就真成你自己一个人的了。”
“你们的?”池宴轻嗤,“也配。”
他把文件扔他们面前,“上面都有你们的签字,只要我交出去,你以为你们还能好。”
“池宴我们可都是你的长辈,你不能这样无情。”男人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要是出了事,公司也不会好。”
“你们……还没那个资格动摇公司。”池宴给出两种解决方案,要么拿了分红离开公司,以后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要么去警局自首。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拿钱走人,走前威胁道:“池宴你不会永远这么得意的。”
池宴不怕那些人,再多也不怕,冷笑道:“好啊,我等着。”
许央醒了,是被亲醒的,池宴吻着她唇瓣不松开,直到推他,他才停下。
“做噩梦了?”他摸着她脸问。
“嗯。”许央没说她梦到他出事了,扑进他怀里,“我想去南山寺上香,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池宴轻抚她后背,“好。”
“我想求签。”
“嗯。”
池宴捧起她的脸,吻去她眼角的泪,“给爷爷的礼物都买好了?”
“是。”许央睨着他,“不止有爷爷的,妈,姑妈,伯母,婶婶,都有。”
池宴扣住她后颈亲亲她额头,“以后这些别亲自去买,让孙远去就行。”
许央抱住他的腰,“只是买东西,不累。”
“怎么不累?”池宴亲了亲她耳后,“刚开始没过久,你就说不要了,不是累是什么。”
听他突然提刚刚的事,许央捶了下他胸口,又去捂他的嘴,“池总,这里可是公司。”
池嫣吻了下她掌心,“公司怎么了?”
“小心隔墙有耳。”
池宴把她摁怀里,箍紧她腰肢,捏住她下颌挑起,语言暧昧又挑逗。
“真想死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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