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隐约听到有人喊自己,平遥一回头,整人被带进车里了。
再次睁开眼来,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嘴巴被封住,手脚被捆住,完全没有任何办法逃脱。
本能的恐惧让她留下泪水。
相信不会只是单纯地困着她,肯定有所求,肯定还有谈判的机会。
这时突然门开了,是上次的那个人。
他拿着手机对着平遥拍,说了一句:“席总,这位你认识吗?”
平遥听到他喊席寞心突然一紧,不明白为什么这事还与他扯上。
那人猛得撕开她嘴上的封条,掐住她的下颚,十分得意地说:“看看,哭得多伤心。”
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屈辱过,平遥想要挣脱,她发出求救信号企图周边有人能解救,同时也把希望寄托在手机那头。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她的想法,所以并未阻止,或许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可是当镜头对准她的时候,平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一味的流泪。
其实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大可视而不见的,这样就可以省掉几笔钱,可她却只有他。
手机那端自始至终都未有任何动静,这让她有些心灰意冷。
可那人却似乎并未失望,什么都没让她做,也不动手,就一直关了她两天,这两天里三餐正常供应。
不知是条件谈妥了还是什么,到第三天后,她安然无恙地被送到了家。
外边一切正常,公司早有人替她请假,亲朋好友那边也设有自动回复,没有人知道在这三天里她被绑架了。
凌晨时分噩梦连连,平遥喊了好几遍那个名字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摸了摸手机,终究还是忍不住拨了那串熟悉的号码,可回应她的只有那句冰冷的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没有人会再陪她睡觉了,没有人哄她了,没有人爱她了。
深夜里,思念疯狂生长,曾经那些甜蜜的回忆在此刻不断麻痹着五脏六腑。
直到天微微亮了起来,她为一日三餐奔波的时候,属于她的酷刑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晚上没睡好,工作起来也是心力交瘁,她终于明白过来席寞工作起来总是不苟言笑的了,更何况他还手下有那么多员工,算起来也是那些员工的衣食父母,压力不大是不可能的。
但是只有工作的忙碌才能让时间流逝得更快。
一晃眼就到中午了,她独自一个人到公司提供的餐厅里用餐,她所处的是一家外贸公司,经常与外国人打交道,同事也是来自五湖四海,所以食物也是各种各样的风味应有尽有。
大家都在那安静地用餐着,只有电视里主持人日复一日地播报新闻的声音,平遥没什么胃口,就拿了一份罗宋汤和一瓶酸奶。
期间看到不少同事路过,平遥看到都会一一点头致意,不管怎么样场面过得去就行了,她不打算深交。
这时新闻播报响起一个熟悉的字眼,辛投集团,平遥不得不关注,因为这是席家所控股关联的公司。
本以为这又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新闻,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颠覆她的想象。
在辛投集团发布会上席寞本人并没有出现,相反的是老太太出席,而且当场宣布解除席寞的全面所有职务,不仅如此还拿出了席寞的卸任同意书及股权转让协议。
公示完毕之后,顿时引起轩然大波,纷纷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反正众说纷纭都是看个乐。
但真正关心的没有几个。
平遥似乎想到什么,撇下餐盘快步离开。
她来到了老宅,这边离市区有点距离,所以平遥花费了不少时间。
到了地方之后平遥才恍然这举动有些贸然,她如今以什么身份可以拜访到老太太,但在心里也做好了吃闭门羹的准备了。
但出乎意料,她能再次来到这熟悉的宅子,可心境却大不相同了。
佣人让她稍等一会,然后便领着她去待客区了,到门口的时候佣人就离开了。
平遥走进去看到了老太太。
老太太也看到了她,似乎对于她的到来也是意料之中。
“阮丫头来了。”
还是从前般的亲昵,却让平遥觉得陌生。
平遥此刻没有任何周旋的心思,想到新闻里的报道,便不由分说道:“新闻里报道的是不是你逼迫他的。”
“逼迫?”老太太笑了一下,“这你或许可以问他,看看是不是我逼迫他的。”话锋一转,她又说:“或许你认为什么能让他低头呢?”
心头一紧,皆明了,这一切在她。
平遥无法接受般地看向她,说:“前几天绑架我的人真的是你指使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我给他的一个教训。”不听话,还感情用事的教训!老太太漠然地说:“孩子不听话,自然要惩罚。”
“可我又何其无辜!”平遥愤怒地盯着她说:“我已经答应你了,不会纠缠他,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他是你唯一的血脉啊,你难道不怕他病情恶劣吗?”
“你无辜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选择离开时候,你也不过如此,老太太冷笑:“不是你的勾引他会自甘堕落吗?正因我是他唯一的亲人,所以才这样做,至于他的身体状况就不劳你费心,这本就无关紧要,他很健康。”
“你不是说........”她意识到什么,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奔溃地抓住她,“你不是说,他有家族遗传疾病,你不是说他之前消失的半个月里是治病去了吗?难道这些都是假的,不存在的吗?”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当虚假被当作真实时,真实反而会被视为虚假,当不存在被当作存在时,存在反而会被视为不存在。老太太喝了一口茶,说:“不管真假,不管存不存在,你现在都没有资格向我求证,我要让小寞看清楚你也不过如此。”他摒弃的,厌恶的都恰恰相反。
为什么?平遥难堪地抬起头,乞求道:“他在哪?”
“阮丫头,人要有自知之明,你还想拿从前那没皮没脸的一套对他吗?”老太太缓缓开口:“而且这你不该来问我,毕竟他早已跟我决裂了,不是吗?”
平遥张了张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老太太似乎也累了,便让人送客。
半夜,终于回到这个栖身之所。
一身疲惫摸黑躺在床上,可太阳穴一直突突跳动着无法入睡,房子隔音极差,一天到晚都听得男男女女在吵,四周空气里饭菜飘香四溢,她一动不动地在那,眼尾流淌着流水。
过了一会,黑暗里响手机拨号的嘟嘟声,响了几秒便接通了。
心一下被提了起来。
在心里盘算着无数种话术都抵不过一句:“Mr. Xi is resting ”
是一个陌生女人,发音很美式。
平遥结束了这通电话,她没有勇气也没有身份地质问任何。
她没有资格去找老太太讨要他的行踪,如今也没有资格再去打扰他,从始至终她才是伤害席寞最深的那个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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