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归程坐在书房里打字，没想到楼观乘竟然是牧妄的朋友。楼观乘之前播的那部古偶，他也有看。

确实演技在线，剧情也不拖沓，主角间还有cp感。

前些天编辑和他说这事情时，导演就在联系他，一块商讨了很久选角人员，也有考虑过楼观乘。本来是选好了，但导演去谈的时候，由于档期，片酬等，其中一位拒绝了。

实际上他只是一个作者而已，哪有那么大的话语权，以往谁演，谁是主角。哪有楚归程说话的份，提建议归提建议，有没有人听就是另一回事了。

只是去年，有部他小说改编的小网剧火了一把，是由他亲自做编剧的。加上这部原著热度不低，导演才会和他商量。

楚归程也明白，牧妄是投资人，就算不用他这个作者推荐，剧组照样会用楼观乘。

大概是牧妄在给自己找工作？

楚归程觉着有些好笑。

邻居还挺热心肠的啊。

将之前写到一半对剧本的看法，和修改点保存。整理好后楚归程发一份到文件助手，多保存一版。

心中想着怎么和导演商量楼观乘的事情，将电脑上的微信打开，一个没注意就发送给前不久才聊过天的牧妄。

趁着没超过两分钟，楚归程赶紧撤回。

撤回的下一秒。

【牧妄：？】

【楚归程：抱歉，不小心发错工作文档了。】

【牧妄：有没有想吃的，我在回去的路上。】

有些牛头不对马嘴，楚归程下意识看一眼时间，快晚上十点了。

又是一条微信。

【牧妄：别客气，我们是邻居嘛。】

【牧妄：忙了一晚上，我也有点饿了，有没有推荐的宵夜。】

【楚归程：粥行吗？附近有家不错的粥，它家晚上宵夜都不错。】

【楚归程：定位】

【牧妄：要什么喝的？】

【楚归程：不用了，容易睡不着。】

【楚归程：麻烦你了。】

牧妄定好导航，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楚归程这人微信上和现实相差也太大了吧。现实动不动就不好意思，还挺可爱的。一到微信上，说话反倒像个严肃的老干部。

半个小时后，牧妄提着宵夜摁下门铃。

楚归程穿着冬款睡衣打开门，整个人都带着柔和。牧妄只觉着心头一暖，跟着他进屋。

楚归程看了看那袋东西，比划道：「这么多。」

“不多，一人一半就没了。”牧妄打开袋子，除了粥，他还买了小碗馄饨之类，都是比较清淡的。

打开盖子还冒着热气，香味慢慢飘散开来。这家店很有名气，白天会提供一些早茶，午后就是下午茶，晚上的宵夜。开店时间也很固定，做出来的东西都不复杂，也说不上高大上，但就是好吃

听说都是老板亲自培训员工，还是个爱研究食物的大美女。

写小说和坐办公室对着电脑工作没什么区别，都是工作，要动脑。经常楚归程晚上码字饿了，就喜欢点这家的外卖。

看着牧妄吃下第一口后，楚归程棕色的双眸认真地和他对视，问：「怎么样？好吃吗？」

好像分享美食的小猫，牧妄勾起嘴角，舔了舔唇：“ 很好吃，”

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得到了认同后，楚归程露出一点笑容。两个人坐在客厅，买回来的宵夜有些杂乱地放在桌子上，橘猫闻到香味，静悄悄走到一旁，趴着看他们。

等了好一会也没自己的份，橘猫伸出爪子舔了舔毛。

牧妄吃完后，站起身去洗手，路过书房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歌声。下一秒，他侧了侧头。

那是他的歌。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楚归程也吃完，把桌子收拾干净了。

「我转钱给你吧。」

“请你吃的，不收钱。”他又在客气，牧妄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等人走后，楚归程把明天要丢的垃圾都装好放到门旁边。给袋子系结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往书房那走去。一看，果然是在放牧妄的音乐。

心里莫名地浮现几分紧张，牧妄…应该没听见吧。

楚归程抓了抓头发，说不上来，自己在紧张什么。

牧妄刚走不久，空气中还存留着淡淡的草木味。楚归程很少喷香水，他说不上具体是哪个牌子的。味道总是淡淡的，闻着很舒服，和以往闻到的那些香水味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鼻子太敏感了，总觉得香水味很重，明明别人身上喷的香水也不多，可那些味道闻到鼻子里，像是会放大好几倍，变得浓郁。

已经十一点了，楚归程把阳台的门，客厅的灯逐一关上。橘猫熟练地往卧室走，快到睡觉点了。

因为睡眠不是很好，楚归程基本上十一点多就进卧室，十一点半左右躺下。要一两个小时才能睡着，不是那种很精神地睡不着，就是半睡半醒的状态。

简而言之，身体想睡觉，但脑子还没睡着。给人一种迷迷糊糊，又不算睡的感觉。

橘猫缩在一旁的被子里，楚归程伸手摸了摸他，在编辑微博。

【你关注的@呈和发微博了，快来看看吧！】

一条微博的提示出现在屏幕上方，牧妄顺手点进去。

【呈和：好久没冒泡了，最近休息的还不错。新文有在准备，晚安～】

【呈和：图片】

配图是他家那只海盗猫。

这是上次知道楚归程是个小说作者，随手就用私人微博关注了他。当时都还没搬家，只是想着难得有这么合胃口的，人还挺有意思的。

牧妄坐在床上靠着枕头，一只手慢慢滑着屏幕，在翻楚归程以前的微博。

这个账号是楚归程开始写小说便建立的，最初的那些年很多都是日常，关于小说的反倒少些。

文字间也透露着年少时的稚嫩，以及对未来的彷徨与期待。

【呈和：最近三次元有些事情，一直在找房子。差点被偷钱，没想到这个月稿费这么多，特别谢谢大家的喜欢与支持。】

牧妄想了下这条微博大概是楚归程十**岁的时候，接着往下翻，随着年龄的增大，他微博里的日常也越来越少。

正当牧妄准备退出的时候。瞥见他有条微博在说失眠的事情。想起之前有几次加班回来，在楼下抬眼望向上方时，楚归程家的灯貌似都是关着的。

第二天是周日，楚归程慢悠悠地往楼下走，去拿放了好几天的快递，顺路买早餐。

等回去后就听见隔壁传来钢琴声，声音很小，只有在阳台那处才稍微大点声。楚归程边吃边听，这好像是第一次听见他弹钢琴。

楚归程不懂音乐，但也会分辨好不好听。牧妄搬过来有两周了，这时才真真切切感受到旁边住的是个歌手。

看样子他前面的日子确实很忙，今天才听到过他弹琴。记得刷微博的时候，看见他演唱会表演了各种乐器，楚归程吃完了去拆快递。

现在已经进入十二月了，正式入冬，楚归程买了不少生活用品和猫的东西。每年过年都是和猫过，一般年前或者年后会和朋友聚聚餐，剩下就在家里，也没什么要走访的亲戚。

其实楚归程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也各自有新家庭。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丢给姥姥，加上是个哑巴不能说话。即便他现在能养活自己，有能力了。

那也是一步步走过来的，曾经自卑，胆小也会围绕着他。当初买房的时候挑了好久，他很需要一个家，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地方。

这种初冬，楚归程很喜欢盖个毯子，躺在沙发上午休。外面的暖阳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橘猫懒洋洋趴在地毯上，以及隔壁邻居的钢琴声。

那声音不大，传到楚归程这，像是催眠歌曲一般，很助眠。

一般他只能睡半个小时左右，今天睡了一个小时多。楚归程坐起来喝口水，难得睡得久，脑子都有点懵。

晚上睡觉前，楚归程沉思了会，给手机设置好时间，熟悉的歌声开始飘在房间内。

灯被关上，周围一片漆黑。旁边有一盏小夜灯照着这方角落，楚归程设置了半个小时，他就是想试试，牧妄的歌声是不是真的那么助眠。

楚归程迷迷糊糊入睡前，心想好像还真挺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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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