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起。

苏余真的没有再受伤，苏父渐渐对他好了起来。

很平常的一天。

苏父回来直接把女人托进房间。

房间外，苏承安害怕的躲在苏余身后，隔着一扇门，听着房间中继母和父亲吵架的声音，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

苏承安紧紧牵着苏余的手，忐忑看向紧闭着的房门。

“砰”重物落地的声音，还夹杂着男人的谩骂，不断在房间里响起。

女人突然求救起来。

门外，苏承安躲在苏余身后，双手紧紧的抓住苏余。颤抖道：“哥哥…妈妈她…”

抓住苏余的双手直发抖，害怕极了。

“…妈妈她，她在……被打吗？”

“爸爸，为什么…要打妈妈……”

苏承安不安的抱住苏余，夏季薄薄的衣服被打湿，苏承安靠着苏余小声的抽泣。

房间里的声音大了起来，苏承安把苏余抱得更紧，他害怕的微微发抖，哽咽道：“哥…爸爸，爸爸他……不喜欢妈妈了吗？”

衣服的湿润感越来越强烈，苏承安哭得越来越凶。苏余的手被牵得有些疼。

“走。”

苏余准备牵着苏承安离开这里，可苏承安站在原地就是不肯离开。他倔强的站在房间外，双眼盯着房门口。

“哥…妈妈她，会不会被……”

苏承安的话被打断，平静的声音响起。

“你看我出事了吗？”

“可妈妈…”

“跟我走。”

苏余命令的声音响起，苏承安哭着被牵离。

晚上。

苏承安和妈妈被赶离苏家。

苏父站在大门口，冷静眸子俯视着地上的两人。

苏承安扶着母亲，无措的抬头，向苏父看去。轻轻叫了声：“爸…”

男人和女人的声音同时打断他。

“我不是你父亲。”

“他不是你父亲。”

这话说完，苏父自嘲一笑，往别墅里走去。

苏余的身影暴露在眼前，苏承安用求救的眼神看着他。

轻轻喊：“哥…”

女人突然癫狂起来身体不停的抖动，手把苏承安抓得生疼。她大笑起来，漂亮眉眼怨毒的盯着苏余。

女人咬牙切齿道：“苏！余！你好算计！”

苏承安迷茫的站在原地，一会儿看看女人一会儿看看苏余。手上的疼痛麻痹起来。

脑子里无法思考，眼泪不停窜出眼眶。他眨了一下眼睛，抬头看向他最信任的哥哥。

“哥…”

还没说完，女人一巴掌打在苏承安脸上，手抓得更紧。

疼痛慢慢传进脑海，苏承安意识回笼。

“我们走。”

女人说完，看到还傻站着的苏承安。说出一句让他绝望的话。

“你把他当哥哥，他把你算计成这样。”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他和那个男人是一类人。”

苏余看着两人准备离开的背影，平静开口：“苏承安，你永远都是我弟弟。”

“这句话是真的。”

抬脚的女人大笑一声，疯狂道：“你们苏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承安和女人离开视线。

苏余抬脚往别墅里走去，苏父癫狂的声音在房间里传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房间里苏父的声音终于停下。

苏余靠在门边，吐出最后一口烟圈，冷厉眼神被白雾变得模糊。

打开房门，里面有许多坏掉的手机。房间里最上面挂着大屏，不停播放着继母和另一个男人欢爱的样子。

一声又一声的交爱声响起，苏余决定给录音笔的商家投个好评。

凌晨一点。

苏余坐在手术室外。

空气中消毒水和碘伏的味道直击大脑。他用大手抵住额头，以此来缓解这焦急的心情。

“滋啦”手术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苏余抬头，眼神焦急的看向医生。

医生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们尽力了…后续，他大概率会出于植物状态。”

激动的心情冲刺着大脑，宽大的双手紧紧捂住俊俏的脸庞，肩膀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抖。

这一天，父亲成了植物人。

苏余拥有了他最渴望的权利。

第二天早上。

房间门在外面被打开，苏承安冲进来抬起一拳就准备向苏余打去，却被苏余灵活躲开。

苏余把人压在身下，平静道：“苏承安，你冷静点。”

身下的苏承安不停挣扎，冲苏余吼：“苏余，你TM的这么怎么贱。我把你当亲哥哥，你这么算计我…”

身下的人不停说着辱骂苏余的话。

慢慢的，苏承安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质问：“苏余，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们不是兄弟嘛！我可是你弟弟。”

“你这么算计我…你根本没有心…”

感受到苏余把自己放开，苏承安蹲在地上，把自己抱起来大声的哭。

哭了很久，嘴里发出难过的一句。

“我可是你弟弟…”

苏余蹲在苏承安面前，叹了口气。

“苏承安，现在你自由了。”

他顿了一下，抬手，温柔的抚摸着苏承安的脑袋。

“现在没有人会逼你去敬酒，没有人会逼你去学习你不喜欢的礼仪。你也不用去跟那些人打好关系。”

“你……”完全可以做自己。

苏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承安的拳头重重打来。

“你就只会算计我。”

“我恨你。”

说完，苏承安起身离开这里，快到门口被身后的人叫住。

“苏承安。”

苏承安脚步一停。

“你永远都是我弟弟。”

“我可以给你保证。”

拳头重新被握紧，下唇被咬出血。

“我不需要一个那么会算计的哥哥。”

拥有权利的苏余，失去了唯一的亲情。

——

苏承安靠在窗外，最后一口烟圈吐出。

“好像四年多。”

早上。

宋星钰被苏余喊醒，他把自己挂在苏余身上，迷迷糊糊的喊：“哥，带我去洗漱间。”

“我走不动路了。”

“我没脚了。”

腰上传来一疼，宋星钰脑子瞬间清醒，他小嘴一撇。大喊：“苏！余！你好烦啊！”

掐的地方被大手轻轻揉着，头顶上的苏余低低笑着。

宋星钰抬起脑袋，愤怒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双手把他上扬的嘴角往下拉。

“不许笑，不许笑。”

宋星钰被苏余弄的气愤极了。

“苏余！！！”

“你贱死了。”

“我讨厌你！！”

“吱呀”突然打开的房间门把宋星钰吓了一跳，他吓得紧紧抱住苏余，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哟，我来的挺不是时候。”苏承安懒散的走进房间，嘴中打着哈欠。

宋星钰瞬间瞪着他。

苏承安：“哥，他瞪我。”

宋星钰：“哥，他没礼貌。”

二双眼睛都看着苏余。

“……”

苏余一边抱着宋星钰往浴室走，一边把他的头按下去。

宋星钰委屈的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小声告知：“哥，苏承安好没有礼貌，进我房间都不知道敲门。”

苏余听完，笑道：“我也没敲门，是不是……”话未说完，宋星钰抱得紧了些。

“你是哥哥。”

宋星钰想到什么，手捂着嘴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苏余心中重重的跳了一下，宋星钰抬头看向苏余的眼睛愉悦极了。宋星钰的头微微歪着。

“他是弟弟。”

“我要当个大度的哥哥。”

宋星钰脑袋被轻轻拍了一下，苏余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说出让宋星钰绝望的话。

“他比你大。”

“不可能，我一月份的生日。”

“他今年十七了。”

月牙眼睛变的圆润，盯着苏余，不敢置信。

饭桌上。

宋星钰在桌子上不停的滚着鸡蛋，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我才是弟弟”这五个大字。

“别滚了，你再不吃都冷了。”苏承安的声音传进耳中。宋星钰抬头瞅了他一眼，继续滚着鸡蛋。

“小皮孩，幼稚。”

苏承安的声音传进耳中。宋星钰张口准备反驳，手中滚动的鸡蛋一空，蛋白堵进嘴里。

苏余把蛋黄吃进嘴里，把桌上的牛奶往宋星钰面前推了推。沾着蛋黄的手在宋星钰脸上捏了一下。

愉悦与气愤的声音同时响起。

“苏余，你又用剥蛋的手碰我。”

“快点吃，吃完好去上学。”

对面吃早餐的苏承安。

“……”

宋星钰懒懒躺在椅子上，桌边都是自己没吃完的早餐。厨房里的苏余走出来，两份水果出现在两人面前。

宋星钰把没吃完的早饭往一边挪，开心的吃着水果，还时不时插一个水果喂给苏余。

早饭吃完。

苏余收拾着桌子，注意到苏承安碗中的鸡蛋，起身看向门外背书包的苏承安，问：“苏承安，怎么不吃鸡蛋。”

“过敏。”

苏余脑子里反应过来，刚想开口，可苏承安拖着宋星钰的脖子就往门外走。

“苏承安你有病啊！！！”

“我有毒，专治不听话的小孩。”

两人坐上车，苏承安一直盯着宋星钰看。

宋星钰也盯着他看，但看了一会他实在受不了，不耐烦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

苏承安突然笑起来，挪到宋星钰身边，抬手准备摸他头，却被对方死死的握住，不善的眼神望着苏承安。

“弟弟干嘛那么凶，都把哥哥抓疼了。”苏承安说完，宋星钰觉得自己的耳朵不干净了。

骂：“你有病吧！！！”

“弟弟别生气呀！”

“苏！承！安！”

“弟弟消消气。”

眼看宋星钰越来越气，苏承安无奈的冲他耸耸肩。

“行了，不逗你了。”

“你一点都不好玩，跟苏余一样。”

宋星钰移到车门边，努力和苏承安保持最远的距离。

车子缓慢行驶在马路上。

宋星钰心里不停的骂着苏承安，他讨厌这个人，为什么苏余还有一个弟弟。

为什么自己不能是苏余唯一的弟弟。

脑海里不停的思索，以至于车子停下都没反应过来。

“咋得，你还想逃学？”讨厌又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宋星钰烦躁的开门下车。

往前走时，苏承安极快的靠近。耳边传来诱人又厌烦的声音。

“你想不想知道苏余小时候的事。”

苏承安说完就飞快的往前走，独留呆站在原地的宋星钰。

“哥哥，小时候的事”脑海里不停回荡着这句话。

感觉有点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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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