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跟着迪克走了一段路：“你故意把我们从蝙蝠侠身边引走。”

“没错，他拜托我照顾你们，让你们不要乱跑。”迪克无奈地回头看着他，“而且我也觉得你们最好还是留在这里。你们不是这个宇宙的人，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时空就会把你们拉回原本的世界。”

“那是不可能的。”埃博格摇了摇头。

迪克出声劝阻：“放弃吧，他们已经出发了。”

“我有办法进到塔里。”索恩决定单干。

埃博格建议道：“我们要不要召唤个助力？”

杰森兴奋道：“召唤！”

索恩掏出钓鱼竿往前一甩。

迪克沉默地看着他们三个，总感觉自己好像跨了个次元。

索恩抬杆，有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提摩西·德雷克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嘴角两侧残留着两道极淡的旧疤。

他神色晦暗，看不出真实情绪。

杰森跳到提姆的肩上，担忧地问：“你还好吗？”

提姆盯着他，嘴角微微抽搐：“我很好，杰森。”

“是谁做的？”索恩打量了一下那道疤痕，“我知道是谁了。”

埃博格按住他的肩膀：“冷静，冷静。”

“我很冷静。”索恩的语气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等等，什么？”慢了半拍的迪克茫然地左右看了看，“你是用那个鱼竿召唤的？”

索恩简要地把这个宇宙的情况告诉了提姆。

提姆神情透着几分古怪：

“原来是这样，那个增幅器我或许有办法解决。”

他没忍住，笑了一声。

杰森被这声笑吓得脚下一滑。

提姆伸手接住下坠的杰森。

“抱歉，我还在抑制他。”

杰森站在提姆手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

提姆观察着四周：“难得来到其他宇宙，这里看起来挺有趣的。”

有趣？

索恩注意到他的用词。

“小丑对你做了什么？”

提姆微微弯起嘴角：“没做什么，他只是帮我换了一种看待世界的方式。”

他看向手里的杰森。

“Jay，我打算去阿卡姆看看增幅器，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杰森点了点头。

提姆带着杰森往外走，头也不回地说：“那么我们就先出发了。”

索恩放心不下，他看着提姆和杰森的背影，对埃博格说：

“你跟着他们一起去吧。”

埃博格看向迪克：“可以拜托你跟着杰森他们吗？你也看到了，他们一个刚来这个宇宙，一个还是乐高。”

迪克无奈地叹气。

“合着就没人肯安分。”

他转头叮嘱索恩，“你就留在这儿别动。”

索恩出声催促：“快跟上去吧，他们已经走没影了。”

迪克点了点头，转身朝提姆他们离开的方向快步追去。

埃博格盯着索恩：

“别想甩下我，我不想再看见你满身血的样子。”

索恩正要开口，埃博格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

韦恩塔。

索恩抬头看着长矛上插着的达克赛德头颅。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外星人是谁，但把他挂这么高，欧米伽肯定跟他关系不太好。】

“他是达克赛德。”索恩解释道，“难怪欧米伽掌控了反生命方程式。”

【原来他就是达克赛德。】

【等等，欧米伽也是蝙蝠侠对吧？我没想到这个宇宙的蝙蝠侠能单杀天启星的神。】

“往好处想，这个世界的达克赛德很弱。”索恩打开系统地图，“往坏处想，这个世界的欧米伽很强。”

他发现地图升级了，原本的平面线条已升级为悬浮的三维立体分层结构。

每一层都可独立放大，精准划分出各处道路。

索恩拿出电脑，把蝙蝠侠的定位导入系统地图。

埃博格意外道：【你给他装了追踪器？他居然没发现！】

“不止。”索恩将沿着通风管道的路线逐段放大，“我还给他贴了窃听器。”

他将达克赛德长矛拔起来收进物品栏。

【我们真的要带上达克赛德吗？】

埃博格有些嫌弃这颗头，长得还没它本体好看。

“已知的欧米伽情报太少。”索恩撬着通风管道，“但达克赛德与反生命方程式有关，这条线索或许之后能用上。”

【也是。】

埃博格觉得有道理。

索恩撬开了通风管道，俯身钻了进去。

他沿着定位一路摸过去，直到自己的坐标与蝙蝠侠的定位重叠。

下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索恩循着声音摸到一个通风口，往下望去。

蝙蝠侠正站屋内，身侧是穿着罗宾装甲的小丑。

【我从没想到过会看见小丑穿着罗宾装甲。】埃博格的语气有些复杂。

蝙蝠侠看着一侧的陈列柜，那里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制服，每一件都像精心收藏的展品。

“他这里放着代表征服的战利品。”

“看起来这位老兄把每个被打败的敌人都做成了纪念品。”小丑看得津津有味，“不过我得说，这可比集邮刺激多了。”

蝙蝠侠注视着柜里的超反制服。

“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源自同一个人，我却认不出这个蝙蝠侠了。”

小丑望向陈列柜里自己的西装：“你认不出他不奇怪，我连自己都认不出了。”

蝙蝠侠自言自语道：

“也许他才是对的，他是属于这个时代的蝙蝠侠，而我只是一段被留在过去的旧日残影……”

小丑笑得前仰后合：“瞧瞧你，困在过去走不出来啦？”

【看起来他们挺悠闲。】

埃博格觉得蝙蝠侠和小丑不像来打架的。

“我们先下去和他们汇合。”索恩觉得下面两个家伙都不太靠谱。

他刚把通风口的格栅拆下来，就看见下面两人已经被绳子五花大绑住了。

索恩沉默了一秒，又把通风口给盖上了。

“别动！这东西是韦恩科技，越挣扎它们就缩得越紧。”蝙蝠侠躺在地上喊道。

“其实我做了点调整，不管挣不挣扎它们都会越缠越紧。”欧米伽从旁边走出来，一脚踩在小丑身上。

“欢迎你，布鲁斯。”

“......”

索恩看着欧米伽扛起蝙蝠侠，又看着一个红蓝头盔上印着欧米伽符号的机器人走进来，拖起小丑往屋外走去。

等到他们出门后，他一脚踹开通风格栅，纵身跳下。

【我以为他们来到敌人老巢这么游刃有余是因为做了充足准备，原来是根本没想太多。】

“他只有布鲁斯的记忆，但记忆不等于经验，他从未亲身经历过。”

索恩戴上耳机，跟着定位前行，不时避开巡逻的机器人。

埃博格沿路黑掉各处监控，配合着他的行动。

耳边里传来一阵摩擦响动。

蝙蝠侠试着和欧米伽搭话，对方始终没有回应，小丑则在一旁自顾自地胡言乱语。

“你要带我去哪儿，伙计……”小丑的声音渐渐拉远。

索恩按住耳机，仔细分辨了片刻。

“他们被分开了。”

【我看看小丑去哪了。】

【他被关在一间屋子里吊起来了，】埃博格汇报道，【现在机器人走了，他现在看起来挺安全的。】

“蝙蝠侠现在不安全了。”

索恩听到关门声，紧接着就是脱衣服声……

欧米伽想干什么？

他跟着定位停在一扇高大的弧形门前。

门体由哑光黑钢铸成，表面嵌着暗红色的欧米伽符号，两侧的感应模块正亮着微弱的冷光。

埃博格操作片刻，带着歉意说：

【我的科技树权限被限制，黑不进去。】

“你帮我留意监控和巡逻，我来处理。”

索恩快速骇入系统，界面上数据流不停滚动着。

耳麦里，欧米伽的声音响起。

“你上当了，布鲁斯。我本来不确定你会不会主动送上门，但你还是来了，我们两个同类终于可以见面了。”

一声沉闷的落地声。

“看看你，身上一道疤痕都没有。你空有完整的记忆，却毫无阅历，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过去。说实话，我有些嫉妒你。”

低沉的机械嗡鸣响起。

“别担心，很快你就会适应这里。这把莫比乌斯之椅曾经能赐予世间一切知识，但我改造了它，它会重塑你的思维，让你变得像我一样……”

索恩眉头轻蹙：“欧米伽打算洗脑蝙蝠侠，让他成为他。”

布鲁斯坐在被改造的莫比乌斯之椅上，咬牙道：

“我会阻止你，我一定会！”

“你还是没懂，布鲁斯。”欧米伽缓缓靠近他，“这正是我想要的。”

他抬手褪去头套，露出满头白发。

苍老的脸上布满伤痕，耳朵上能看到明显的旧伤，数道疤痕从脖颈蜿蜒而下，隐入轻甲之下。

布鲁斯一眼认出对方，失声道：

“你……原来你还活着！可是你为什么要……”

“他们撕碎了我，我耗费数年时间才重新站起来。”

“我有一个真正能拯救他们的计划，当然，你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欧米伽平静地陈述着，“看我这一身旧伤……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当你从那把椅子上站起来那刻，你就注定会打倒我，成为新的我。”

布鲁斯厉声反驳：“绝不！我绝不会变成你！”

欧米伽重新戴回头盔，掌心亮出控制按钮。

“我最近变得非常擅长改变人的想法，布鲁斯。”

他回身接住索恩的一拳。

埃博格则趁欧米伽分神溜到布鲁斯身边，给他解开束缚。

它低头看着布鲁斯，有些惊讶：“你怎么没穿衣服？”

“你们怎么来了！”

布鲁斯一惊，捞起地上的蝙蝠战衣开始往身上套。

另一边，索恩和欧米伽已交手数招。

欧米伽架住索恩的拳头：“你到底是谁？”

索恩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我是谁你别管，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还记不记得你是谁？”

“索恩。”蝙蝠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离开这里，去安全的地方。”

索恩回头时，蝙蝠侠已站在他身后，按住他的肩往后一带，站到了他与欧米伽之间。

“这是我和欧米伽之间的事。”蝙蝠侠盯着欧米伽，“让我来对付他。”

欧米伽反手将他甩向一边，欺身逼近索恩，俯身将视线压到与他平齐：

“你不想说没关系，我早晚能找到答案。而你会成为我的研究样本，我们的跨宇宙穿梭装置还没造完就被毁了，你来得正好。”

索恩和欧米伽快速缠斗在一起。

蝙蝠侠几次试图切入战斗，都被两人的攻势挡在外围，他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埃博格走到他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说：

“你想和欧米伽单挑？那你得先排队，他俩还没打完呢。”

蝙蝠侠沉默了一瞬：“我们应该不是在打擂台吧？”

索恩一剑格开身后机器人劈来的攻击，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要是闲得没事干，不如一起去迪克那边吧？”

蝙蝠侠沉声拒绝：“不去。”

埃博格也跟着摇头：“我也不去。”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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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