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32。

四周一片漆黑。

“埃博格，我们降落的位置在哪？”索恩摸出手电筒。

【哥谭。】

【奇怪，这里怎么连一盏灯都没有？】

索恩刚按亮手电筒，就看到无数体型庞大的怪物挤在他身边。

埃博格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别怕，它们的目标不是我们。”

索恩观察着怪物的移动轨迹。

怪物无视着他，成群朝同一个方向移去。

他顺着怪物涌动的方向走去，身侧与远处不时传来怪物的叫声。

脚下被绊了一下。

手电筒的光往下扫去，地面散落大量绿灯侠残破肢体。

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现在不怀疑前面那俩是光明宇宙了。】

埃博格觉得自己在恐怖片里。

索恩跨过地上的残肢，沿怪物推挤的方向继续前进。

不远处地上趴着个奄奄一息的小蓝人，他费力地抬起头：

“布鲁斯……住手……那黑暗会毁灭一切。”

【他是OA的守护者。】埃博格认了出来。

“这个世界的布鲁斯成为了绿灯侠。”

索恩看向空中。

“我的意志力已登峰造极，但内心的虚无仍在日渐扩张。”

一只怪物把甘瑟抓了起来。

“所以我放跑了内心的黑暗。”

绿灯侠眉眼沉郁地看着甘瑟。

下一秒他突然被锁链绞紧，围拢的怪物转瞬消失无踪。

“……谁！”

他警惕扫视四周。

索恩快步上前，接住坠落的甘瑟。

甘瑟视线涣散地看着他：“孩子，快走。”

锁链崩断。

绿灯侠居高临下地看着索恩。

“你是谁？”

“算了，无所谓。”

他抬起手，灯戒重新亮起。

索恩带着甘瑟瞬移入一处不易察觉的角落。

他问甘瑟：“这里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的意志力太强了……强到扭转了灯戒本身的力量。”甘瑟气息微弱道，“他的内心已经崩坏……”

守护者的声音逐渐低下去，缓缓阖上了眼。

整片天空被墨绿雾霭层层遮盖。

索恩放下甘瑟，站起身。

绿灯侠已经发现他了。

一道绿色光刃对着他劈了下来。

护盾瞬间展开，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盾面碎成无数光点从索恩身侧掠过。

【技能：禁锢】

【次数：0/2】

绿灯侠刚被锁链拽到地上，就被他一拳砸进地里。

【别把地砸穿了。】埃博格担忧道。

“放心，我收着力道的。”索恩说着，又补了两拳。

绿灯侠被打懵了，连身上的锁链断裂都没反应过来。

索恩低头看着他：“为什么要杀他们？”

“跟我作对难道不该死吗？”绿灯侠嘲讽道，“而你迟早会和他们一样。”

索恩语气冷下来：

“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我早就记不清了。”布鲁斯扯下多米诺眼罩，眼底翻涌着偏执与痛苦，“我的父母没有活下来，为什么他们就该活？凭什么？！！”

积压多年的怨愤不断膨胀。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不想做布鲁斯·韦恩，我不想做绿灯侠，自从失去他们那一刻，我就好像已经被黑暗吞没。”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像是在确认里面还有心跳，又像是在确认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那股虚无感越扩越大，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噬进去。

布鲁斯手指上的灯戒开始发光。

索恩撤步退开。

灯戒突然爆发出刺眼光芒，光束顺着他四肢攀爬蔓延，在他身上凝成一身暗色制服。

布鲁斯闭眼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力量在体内奔涌。

他缓缓张开双臂，向前踏出一步，睁眼沉声道：

“暗黑无垠，扼杀光明，至白之日，无所遁形，夜色昌盛，曙光凋零。”

“吾乃，破晓诡灯。”

【他居然变身了！】埃博格震惊。

索恩观察着对方的状态：“他看起来黑化了，一般黑化角色都挺强的。”

【这么懂，你看了多少？】

埃博格怀疑他把库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也翻过了。

“也就看过几本。”索恩谦虚道。

【真的吗？我不信！】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索恩感觉大地在微微震动。

【好像有轰鸣声。】埃博格有种不妙的预感。

脚下一沉，地面开始大片崩裂塌陷。

虚无黑潮顺着裂缝四处扩散，眨眼间便吞噬大片建筑与土地。

“这个宇宙崩溃得比预想中快。”

索恩跃上一块还算完整的悬浮地块，在将坠未坠的板块间来回跳跃。

【还好我留了一些能量备用。】埃博格感叹道。

破晓诡灯望着眼前这一幕。

“它和我心中的虚空一模一样，能够吞噬世间一切的黑暗……”

“好一出盛大的末日谢幕。”一道散漫戏谑的声音从旁边响起，“这场景倒是让我想起了我的老家。”

一个戴着护目镜身穿黑色束带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而扭曲的笑容。

他手中的锁链拴着三个穿罗宾制服咧嘴怪笑的小孩。

【小丑？】

埃博格觉得自己受到了精神污染。

索恩打量了一下对方。

嗯，品味非常独特。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绝对和小丑脱不了干系。

索恩看向狂笑手里拴着的几个孩子。

他们神态扭曲，皮肤颜色呈现青灰色。

“等下，那是达米安吗？”

他看着其中一个酷似达米安的小孩。

怎么感觉越看越像。

【只要我们不看，就不知道他是达米安。】

埃博格不想接受现实。

索恩注意到男人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他和杀戮机器对上了视线。

杀戮机器朝他这边迈了半步，又退了回去。

索恩感觉对方想来揍他，但他没有证据。

“我是狂笑之蝠，我正在招人呢。”狂笑之蝠微微侧身，“这位是杀戮机器，另一位是溺亡怨魂。”

破晓诡灯看着他，缓缓开口：“你想要什么？”

狂笑之蝠裂开的嘴角弧度扩大了些。

“我们的世界都注定不会持久，这是这个地方的残酷自然法则，你能感觉到是不是？”

“但如果我告诉你在我们之上很远的世界，是注定存活的呢？他们沐浴在光之中，他们理应被拖入黑暗，然后他们的世界会崩塌，就像我们的一样。”

破晓诡灯没有看狂笑之蝠，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正在崩塌的虚空上。

“我的世界已经毁灭了，而且我对你们的计划不感兴趣。”

他看向那片虚空，像是在看自己最后的归宿。

“别急着拒绝嘛，先听我说完。”狂笑之蝠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你能熄灭光明世界上的光，如果你做到了，巴巴托斯会把你想要的给你，比如……你的父母会活着回来。”

破晓诡灯突然被一股黑暗力量束缚住。

狂笑之蝠轻笑一声。

“那么你选择臣服？还是死亡？”

在旁边围观的索恩若有所思：“他们应该都是蝙蝠侠。”

看来巴巴托斯在收集黑化的蝙蝠侠，准备进攻光明多元宇宙。

【你怎么看出来他们是蝙蝠侠的？】

“他们身上的制服或多或少都有蝙蝠徽记，而那个狂笑之蝠（The Batman Who Laughs）甚至自称都是蝙蝠侠。”

【原来如此。】

埃博格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偷袭点子。

【除了杀戮机器，其他人好像没注意到我们。要不我们——】

它的话还没说完，狂笑之蝠的脸已经转了过来。

【我、我们……】埃博格卡住了。

“我们被发现了。”索恩接道。

况且这里压根就没地方躲。

他沉默地与狂笑之蝠对视。

狂笑之蝠轻轻拽了一下手中的锁链，罗宾犬们同时发出几声嬉笑。

“让我看看，你是谁？”他歪了下头。

索恩预感不妙，瞬移消失在原地。

从虚空中窜出的锁链擦过了他刚才站的位置。

“有意思。”狂笑之蝠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的本源……你的灵魂很有意思，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你来自光明宇宙。”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可能跟他那副造型独特的护目镜有关，也可能是他的能力。”索恩落在悬浮地块上，看着狂笑之蝠周身缠绕的黑暗能量，“看样子巴巴托斯给了他们力量。”

杀戮机器走上前：

“狂笑，他交给我。”

“看来你们认识。”狂笑之蝠语气愉悦道，“那正好把他一起带回去，他有点特别，我想好好研究一下。”

索恩轻笑一声：“你们以为我会老实待着等你们打吗？”

下一秒，他消失在原地。

-

地球-1。

“前任院长不幸离世，他的离开是我们的损失。无论在专业层面还是个人层面，我都深感惋惜。我们会永远铭记的是他对每一位病患的坚持，对哥谭这座城市的信念！今天我们在这里……”

索恩刚落地就看见身前站着一个神色慌张的男人。

他看到突然出现的索恩，似乎松了口气。

男人抓住他的胳膊，把人往前一带。

索恩这才发现自己误入了什么场合。

台下挤满了人，目光全聚在他们身上，闪光灯不断地亮起。

“让我们欢迎新一任阿卡姆精神病院院长——”

主持人看见身边的索恩，话卡了一下。

男人从背后推了推索恩，扬声道：

“新任院长就是他！”

主持人脸上挂着职业笑容，热情道：“看来我们的指定继任者选择直接让位，虽然这很突然，但阿卡姆的传统向来不拘一格！”

“那么让我们恭贺阿卡姆精神病院迎来新任院长！”

礼花炸开，掌声四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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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