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卧室的走廊上，几扇窗户都空荡荡，这是今天上午施工团队刚卸下来的窗户，还没来得及装上新的防弹玻璃。

幸好还没装上玻璃，乔纳森一阵后怕，抬起一条腿跨上窗台。窗外是新建的脚手架，凭借他的身手，不到五秒他就能从四楼跳下一楼。

“你在做什么？”蝙蝠侠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区区一扇木门怎么能挡住蝙蝠侠。

如果乔纳森有汗腺的话，他看起来一定很狼狈，不过当他真正和蝙蝠侠面对面的时候，乔纳森表现得十分镇定。

前提是忽略他两条颤抖的腿。

“晚上好，蝙蝠侠先生，”乔纳森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如您所见，我在压腿。”他还没来得及把腿从窗台上放下来。

“……现在？”蝙蝠侠扫了一眼乔纳森颤颤巍巍的小腿，“你在害怕什么？”他自认为自己目前表现还算和蔼，毕竟神父也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他还没来得及动手。

神父这个反应，蝙蝠侠探究地观察这他的表情，很可疑。

“害怕？我怎么会害怕呢，我只是有点激动，天呐，”乔纳森干巴巴地说，“我居然看见了活着的蝙蝠侠！”

提姆说这家伙胆子不大，看来是真的。蝙蝠侠平静地想，作为哥谭的阴影和恐怖，他早就应该习惯了才对，毕竟哥谭不怕蝙蝠侠的人不是在黑门监狱就是在阿卡姆——或者在墓地。

有一瞬间乔纳森仿佛闻到了一股冰镇葡萄酒的味道，但是短暂的稍纵即逝，乔纳森便把它当作了错觉。

“我只问你一件事，神父。”蝙蝠侠开门见山地说，“企鹅人和黑面具的精神出了点问题，是不是你做的？”

乔纳森倒吸一口凉气，抖得更厉害了：“我，我对神发誓，蝙蝠侠先生，企鹅人变成这样我真的一点都不知情……或许您已经知道黑面具当时是什么样了，我保证那才是正常状态，而且企鹅人他也是好心不是吗，虽然行事略显，略显偏激，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蝙蝠侠就这么用能冻死人的视线冷冷的盯着乔纳森，眼睁睁的看着乔纳森慢慢放下腿，在窗台下缩成一团。

“……您要打我了吗蝙蝠侠先生？”乔纳森委屈巴巴地问。

“……”蝙蝠侠愈发觉得自己就不该来这一趟，他来的目的是为了进行一番威慑，顺便检查一下提姆的侧写准确率如何。现在看来似乎在神父窗前挂一张蝙蝠侠的照片就能解决第一个问题。“我会一直盯着你的。”最终，他还是说出这句话。

话音刚落，乔纳森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刻蝙蝠侠的视线便消失在了乔纳森的视线内。

电话铃声从乔纳森的袖口响起，他下意识的接通电话。

“蝙蝠侠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对吧？”克拉克的语气有些酸溜溜，“他只说了不到五句话，甚至都没威胁你。”

“原来您用超级听力听了全程啊。”乔纳森扶着墙挣扎着站起来，“我还以为您会为您可怜的朋友做些什么。”

“你在抱怨吗，神父？”电话那头的克拉克表情有些欣慰，“祝贺你，终于有点人气了，一个月前你还是一副唯我是从的样子，看来哥谭确实带给你不少的改变。”

“是的克拉克先生，我比以前更饿了。”乔纳森难过地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胃袋，“蝙蝠侠让我消耗了太多的能量。我想我得做点什么，您觉得黑门监狱……。”

克拉克敏锐的嗅到一丝危险的信号，随即找借口挂断了电话，作为一个记者，他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触蝙蝠侠的霉头……至于神父，一个一心只想填饱肚子的神父又能在哥谭翻出多大浪花呢。

这么想的不止他一个。

晨光渐渐侵染了大地，沉寂了一夜的哥谭逐渐变得喧嚣，天色稍亮，一辆辆卡车从哥谭郊区赶过来，汇集到大教堂广场上。

给大教堂换窗户可是个大工程。

一夜没睡的提姆顶着黑眼圈来到广场隔壁的警局，昨天越狱的犯人们数量不少，监控也坏了一大片，他和蝙蝠忙了一晚上也没抓住几个。

这几年他都总结出经验了，阿卡姆里的犯人们越狱后大致分三种情况。

第一种，越狱后悄么声的藏匿起来，等他们找到机会了会给他和蝙蝠来记狠的，这一类犯人通常智商较高还很记仇，比如稻草人企鹅人法尔科内他们。

第二种，越狱后有仇必报及时行乐，通常是最容易抓获的，代表人物是杀手鳄萤火虫杀手蛾。

第三种，越狱后向满世界宣布他回来了，并伴随影响恶劣的大动作，比如小丑，小丑女，双面人等，这些家伙经常哪里人多往哪炸，例如警察总局就是经常惨遭毒手的地方 。

他得过来看看是不是有人又安了炸弹。提姆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他快困死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身边闪过，提姆一愣：“乔纳森神父？”

“早上好德雷克先生。”乔纳森淡淡的说，把手从一个年轻人手腕处拿开。只见那年轻人垂着头，径直自己向警局走去。

“这是？”

“我是来吃早饭的，顺便抓了个小偷。”乔纳森回味了一下刚才那个小偷的味道，咂咂嘴，这点能量还不够他塞牙缝。

“哦，对，吃早饭。”提姆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看了看东边的太阳，“原来已经早上了啊。”

乔纳森奇怪的看了看提姆眼眶上的黑青：“您还好吗先生？您看起来很疲惫。”

“没关系，我还能再熬一会……”提姆猛地摇摇头，“我得去，我得去……干什么来着？”他瞅了瞅乔纳森：“哦，神父，你看起来也不太好。”

当然不好，一个蝙蝠侠就几乎把他从企鹅人那里掏出来的能量全霍霍完了，让他不得不想办法混进黑门监狱补充能量。哥谭警方拦着他不让他去监狱，他得想办法找个本地人……

等等，说到本地人……乔纳森的目光移到了提姆身上，何苦舍近求远呢，这家伙虽然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但他的伪装技术相当不错。

而且根据迪克的介绍，这家伙还是哥谭首富的养子，是个能但得住事儿的人。

乔纳森脸上换上一副温柔可亲的笑容：“对了，提姆，你知道黑门监狱里的那些人都是怎么进去的吗？”

“还能怎么进去，”提姆揉了揉眼睛，“重刑犯，杀人魔，劫匪绑匪……只要是犯得案子够大，又不至于去阿卡姆，一般都会被送到黑门监狱待着。”

“那什么叫做大案呢？”乔纳森虚心请教，“您看哥谭这样，两天一次抢劫银行三天一次定向爆破，这样应该算不上大案吧？”

提姆仔细摸着下巴，想了想，“比较稀奇，影响力大的？绑架哥谭首富就算是大案吧？上个月报纸报道了三天三夜……”

绑架哥谭首富？乔纳森一愣，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天才的想法。他的本意就是演一场戏，把自己送进黑门监狱补充能量，自然不会像真正绑匪那样做出伤害人质的举动；若是一切顺利，能把哥谭首富绑去布鲁德海文，说不定还能改善迪克和他养父之间的关系——迪克每次提到他的时候语气都别别扭扭的。

最重要的是，他不愿意以一个绑匪的身份度过余生，他可是大教堂的神父，违法犯罪的事他可不能做。

这只是一个朋友之间的玩笑，乔纳森心想，提姆不就最喜欢开玩笑嘛。

“嗨，提姆，我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乔纳森笑容满面。

“阿嚏！”提姆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消息？先听坏的吧……”

“坏消息是，根据你刚才的建议，我打算绑架哥谭首富。”

“……”提姆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一点都不困了，“哥谭首富？你是认真的吗神父?……好吧，你开心就好。”

昨天晚上蝙蝠侠是不是动手了？一定是吧。

顿了顿，他又问：“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恭喜您，您现在是共犯了德雷克先生。”乔纳森熟练地抓住提姆的手，欢快的晃了两下。

“……啊？”

睡醒后我想大概会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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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