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楚寒卿幽幽的开口,“大可也背着我说。”
骆年摆手,“这话说的我本来就是背着你的。”
“嘿,你这人。”骆年拍手站起身,剑被他放到了一边。
偏偏不凑巧,苍乌桕见骆年许久未归,进来寻人,就见随意跟楚寒卿二人。
“贼子,好心放你二人离开,没成想你们竟追到这来了。”
骆年头疼一瞬,“乌桕,二位少侠不识心怀不轨之人,你放宽心。”
嚯,说话的意识,不过的确他们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去跟其他人说,禅音宫的少宫主没有死,死的是个替死鬼。
苍乌桕始终有顾虑,一丝对骆年不利的,他不能忍受。
骆年自然也是知道苍乌桕的顾虑,他握住苍乌桕的手腕一字一句道:“乌桕,你记住死的是二公子,活着的是骆年。”
“是,我明白。”苍乌桕不情愿的道。
楚寒卿低喝一句:“有人来了,我们先走。”
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将守坟弟子给招来,“鬼叫唤什么,这里拿有什么人。”守坟的弟子打着哈欠过来看。
“谁鬼叫了,刚刚那声音你又不是没有听到……”
坟头传来不安的响动,无字碑若隐若现的文字,就连坟头的上面还有绿色的鬼火。
“鬼,鬼啊……”
后来据说,下葬那日,二公子的坟头有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还有人说二公子根本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杀害了有冤屈没解,想要将罪魁祸首一起拖下去,那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就是二公子在同罪魁祸首打架呢。
随意跟楚寒卿离开一个方向,半道楚寒卿就先行离开。
随意躺在驴车上,慢慢悠悠的朝着南方去。
楚寒卿站在树下,看着随意离开的背影,低声道:“也罢,我就当一次好人。”
话落,他翻身上树,在树上将就一夜。
第二日,太阳刚升起来。
昭雪小栈。
客栈掌柜的哭丧着脸,看着先后来的几位大佛差点就给跪了,好在这几位大佛没撞到一起去。
他苦着一张脸,这几日哪个都不是好伺候的,禅音宫的两位就不必说了。
剩下两位,能在禅音宫手上完好无损的离开,还能顺道救了他们这些无辜人,那不用想也知道是不能得罪的主。
掌柜亲自领着随意上三楼,送到客房内。
随意整理自己背着的东西,又将东西放在桌子上,随后迈步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
随意透过窗外,看远方,突然间他有些想念师傅了。
师傅说,江湖之大,他的归处不在山上,而在山下。
随意从袖口掏出三枚铜钱,卜了一挂。
“归处吗。”随意收了铜钱。
楚寒卿图谋的东西绝对足够危险,卦象说他们会缠绕其中,而这家客栈是起点亦是归处。
“那就随心走下去。”
隔壁屋。
骆年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来,看着屋子的房梁,淡淡的开口说:“楚少侠来了,不妨下来喝杯茶。”
骆年的话刚落,楚寒卿就从梁上下来,丝毫不客气的撩衣袍坐下,他坐在骆年的对面,自顾自的倒了杯茶,豪迈牛饮。
“够敏锐。”楚寒卿将茶杯放了下来,漫不经心摆弄着手上的扳指,问:“你知道我要来。”
骆年大笑,说:“当然,能让楚少侠不惜掺和进来的事情,肯定是有楚少侠图谋的东西,这东西没到手,楚少侠怎会罢休。”
“所以我猜楚少侠图谋的东西在我身上对吗。”
不是疑问,是肯定,骆年确定楚寒卿图谋之物在他的身上。不过骆年想不通,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是楚寒卿一定要得到的。
“楚某想要的东西的确在你的身上。”楚寒卿没有隐瞒,直言不讳,“你脖子上戴的东西。”
骆年一愣,手下意识摸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东西,下一瞬他将东西扯了下来,“你想要这里的东西,这里的东西是什么值得你大费周章。”
楚寒卿有些犹豫,片刻后他才迟疑道:“应是一块碎玉。”
“碎玉?”
“是一块碎玉。”楚寒卿回。
雁州往事,春坡府有卷轴记载——茱萸人死后曾留下一块玉,玉佩落在庸人手中,庸人国灭,玉佩碎裂四块,流落江湖。
春坡府得到密令,有人想要收集四块玉佩,合四为一,联系茱萸旧部复国。
楚寒卿奉旨寻找“魑魅魍魉”四块碎玉。
原本元家保管“魑”玉,但元家已经覆灭,线索就指向曾经的元家家主入赘的禅音宫。
禅音宫少宫主脖子上有一护身符从不离身,而少宫主是元家家主跟禅音宫宫主之子,楚寒卿断定魑玉在少宫主身上。
骆年拆开从未打开的护身符,魑玉被缝在护身符上面,骆年小心的取出魑玉。
此玉从外表看,除了能去当铺卖些银子,其他都是平平无奇。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是。”楚寒卿道。
骆年在手中掂了掂魑玉,“这东西可以给你。”
江湖传楚寒卿跟朝廷有关系,他要这东西,说不定这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毕竟楚寒卿这人有些晦气,这东西在他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没有必要因为这不重要的东西将人得罪了,若是能用这个东西换的一个太平,也未尝不可。
“咚,”的一声巨响,那间屋子传来怪异的响动。
“不好。”楚寒卿低喝一声,“有尾巴跟来了,还是难缠的尾巴。”
“我说你们绝对是找错人,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路人,跟我可没有任何的关系。”随意连连摆手说,手上抱着木匣子狼狈的躲藏。
“怪了,”来人开口,应是许久未开口过,那声音难听又刺耳,“一个不会武功只会躲藏的废物,头儿出动我们这些精锐,未免也太给他面子了。”
随意似乎是听懂了,这群人是来杀人灭口的,要杀掉的肯定不是他这位平平无奇的过路人,所以要杀的就是楚寒卿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这群人似乎是将他认成了楚寒卿。
这真是倒了大霉了。
“认错了人了。”
对面黑衣人射过来几根浸着毒的银针,随意优雅的躲藏,这银针硬是没伤到他分毫,逼得黑衣人又连连射出几针,人也像随意靠近,可劈向随意的,却被他在无形中卸了力道,接着这人就倒飞了出去。
随意也踩着这人的头借力倒飞出去,撞碎了窗户,往昭雪小栈的院中落,这群人紧随其后。
“你们在这里我可就还手了。”随意喊道。
那昭雪小栈的伙计,腿脚麻利的躲在一旁生怕误伤。
随意落在树上,踩着树枝,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群紧追不舍非要取他命的人,他露出些许烦躁的意味。
其中一位身体软踏踏的倒在地上。
“飞花摘叶,弹指杀人,你不是楚寒卿。”那群人中有人说道。
“废话,我自然不是,都跟你说了找错人了。”
楚寒卿笑道:“小随意,可真巧。”
“你们找那个家伙,”随意指着楚寒卿,“为什么说了你们也不信。”随意不解。
楚寒卿好心解释:“这还不简单,因为一个不留啊。”话落,他拔出双刀,“当然,我也没想让他们活着逃回去。”
血腥气弥漫,随意皱了皱眉头,这味道真是难闻的很。
楚寒卿收了双刀,擦拭,他又看着随意,有些不确定的问:“小随意没想到你杀人丝毫不留情。”
随意一脸无奈的望着楚寒卿,他不杀难道留着别人杀他不成,“我是有善良但是不多,杀到我头上又不听劝诫,不杀难道留着明天吃饭吗?”
楚寒卿收了到,手撑着下巴,煞有其事的说:“天呐,你说的简直是太有道理了,对这种杀手是不用手软的,不过小随意你怎么也出现在这里……”
随意摇头澄清:“意外之举,谁知道你也在这,不过说到底,许你诓我,不许我过来?况且我露脸杀了人,想走也走不掉了。”
楚寒卿挠了挠头,扶额,随意这话没毛病。
“我选择惩恶扬善,选择入局,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下一步去哪里。”随意顶着这张脸,说着诳语,怪异感十足。
楚寒卿的心死七转八转的,最后老老实实
的道:“往南。”
昭雪小栈静悄悄的,昨日的尸体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到了院子里面,才知道为何里面静悄悄的,因为这昭雪小栈上到掌柜的,下到伙计,都蹲在院子里的阳光下。
要问为什么不进去,里外都死了人,还是外面有阳光有活人气。
“随意少侠这是要去哪。”掌柜的以一种十分狗腿的姿势跑过来,面上十分谄媚。
“喂驴。”
随意的话音落下,掌柜的的立马说:“哎呀,这种小事哪能劳烦少侠亲自去。”
掌柜的指着旁边发呆的伙计,“还不赶紧房,给少侠喂驴去,喂不好驴大爷小心你们的工钱。”
伙计忙不迭的点头,小跑着去了马厩。
一时间,给随意整得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良久,他绞尽脑汁才开口说:“掌柜的,好心劝你一句,这客栈还是别开了……”
掌柜的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多谢少侠提点,这客栈我是真不打算继续开下去了,你放心我等下给人结了工钱,就卷铺盖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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