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卿已经在打盹了,“咯吱”是开门声,楚寒卿眼神狠厉,手下的暗器直接冲来人飞了过去,随意开门的手顿住,不慌不忙的甩出手中的树叶,两厢碰撞,暗器落地。
“楚少侠这是想跟我打一场。”随意开口调侃。
“那哪能呢,随意少侠可是我的朋友,跟朋友可不能随随便便的打架。”
随意进到屋中,把门关上。
“无功而返,”随意说,“其实也不是完全的无功而返,比如外面时不时敲响的锣鼓,越钧说这锣鼓声是镇灵保昌盛的。”
楚寒卿毫不客气的嗤笑,“这鬼话偏偏自己,还想骗我们,镇什么灵,保什么昌盛。”
半夜敲锣,真正的用怕是祭奠先祖。
楚寒卿这人不爱读书,为此挨了不少揍,所以他用他聪明的脑瓜子想了个办法,专门看野史,结果姜还是老的辣,所谓他沾沾自喜弄来的野史,实际上是他爹给他换的书皮,不过也真让他记住点东西。
“半夜敲锣,是庸人祭祀时会用的,后来庸人国灭,这种半夜敲锣就成了祭奠先祖,祭奠在半夜祭奠没什么好东西。”
“百年前庸人灭国,也留下不少人,其中有一部分也是大族,隐世不出。”楚寒卿解释道。
闻言,随意附和点头,半夜祭奠,听着就瘆人。
“越家祭奠庸人,也就是说越家跟以往灭国有关。”
楚寒卿眼神一亮,张口就是夸赞:“小随意你简直是太聪明了,一说就说到点子上。”
“越家,要是不错就是跟本百年前的庸国有关,能遗留保存的大族,指定是庸国那个王爷的遗腹子。”
“这可就有些难办了。”
随意想,这的确是有些难办,庸人皇族遗留,还是拿魅玉的,的的确确难办,最难办的莫过于是身份,庸人都灭国百年了,硬说是有不轨之心拿人家的魅玉也不妥。
毕竟,一没有造反,二还是没有造反。
突然,随意神色变了变,楚寒卿也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按住随意的肩膀,两人视线交流了一番。
“跑。”
“跑。”
随意跟楚寒卿的动作十分快,拿上东西直接跳窗。
窗户被撞破,他们刚才坐着的地方,顶上已经破了一个大洞,刚才要不是反应快,那掉下的东西就能给他们砸的够呛。
“这又是来追杀的,真是捅了追杀窝了。”楚寒卿嘀咕一句。
二人翻身上房顶,得亏得张叔安排的地方离越家外围近,也好跑。就是黑衣人这样大的动静,越家的人毫无察觉。
“哪里是毫无察觉这是摆明了灭口呢。”想到这,楚寒卿顿时升起来一股怒火。
数十道身影在屋顶快速飞奔,月光下影子拉得很长。
杀不掉的追兵,看来硬跑是跑不掉了,随意轻“啧”一声,落到一处空地上,手上快速拿下背上背着的木匣子,立在地上,按下木匣子的机关,木匣子应声打开,随意拿出木匣子中央的东西,两手一动,那东西合二为一。
赫然是一柄长枪,这长枪上面还镶嵌着亮晶晶的宝石。
“月宿,好久没用你杀人了,今天就出来见见血。”随意最后三个字他一字一顿的说。
话落,长枪就近抹下一个人的脖子,鲜血喷洒,随意的唇角浮现出一抹欢快的笑意,不是表面而是打心底里的愉悦。
一时间追杀的人似是被镇住了一瞬,忍不住心中一寒,而后提刀就上。
远战比近战好打,随意动作顿了顿留下一个破绽,让一位拿着刀的划伤他的胳膊,鲜血涌了出来,在白衣上格外的明显。
随意的眼中闪过戾气,虽然是故意的但是也真是让人很不爽。
“喂,这么多人打一个不太厚道吧,还有本少侠的好兄弟你们也敢伤。”楚寒卿说的慢悠悠的,含着杀气可是一分不少。
楚寒卿来了,这群人没有恋战的心思,他们的目的好像并不是为了灭口,倒像是有其他。
楚寒卿松了一口气,将双刀收回去。
随意擦拭自己的长枪,擦拭完又将长枪放回木匣子中,背在背上,至于胳膊上的伤,伤到不重随意并不放在心上,随手撕下衣摆一块布条绑在胳膊上。
“楚少侠,你的脸色,”随意抬头看见楚寒卿的脸上白的跟鬼似的,差点一个刹住将人给踹出去了。
“错觉,错觉,小爷好着呢。”楚寒卿摆手说。
随意明显是不信的,楚寒卿这人要是真好着的尾巴恨不得翘上天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可惜了这厮穿一身黑衣装酷,受没受伤真分辨不出来,随意干脆直接上手,省的这死给自己玩死了,他少了一个盟友,到时候还得重新伪装找盟友,麻烦。
楚寒卿没想到随意会直接上手,一时不察真被随意给摸到了。
黏腻,随意收回手,一手的血,随意的眉头微锁,强忍着没把手上的血糊楚寒卿的脸上,“楚少侠的没事还真是与众不同。”
楚寒卿面容扭曲一瞬,被疼的。
追人的有两批,楚寒卿跟随意分开,追着楚寒卿的那批,有善用阴招的,他一时大意让这人阴招得逞了才吃这么大的亏。
不过那些人都没讨到好处,都死了。
随意摊手,说:“药。”
楚寒卿:?
“金疮药。”
“在包袱里。”楚寒卿说完,他的身形就晃了晃,那些阴沟里的老鼠还用了毒,楚寒卿第一时间吃了解毒丸奈何他想逞强解毒丸没有生效。
强撑片刻,直愣愣的往前载,随意下意识捞了楚寒卿一把,避免了楚少侠这张俊脸着地的命运。
将人扶着放到树边,直接解开衣物,入眼就是血淋淋的一片,巴掌长的伤口周围泛着黑紫,已经烂了。
也亏得楚寒卿解毒丸吃的快,不然真得见他老祖宗,随意拿出匕首,欲要挖下黑紫的肉。
“罢了,你要是死了我上哪找一个好忽悠的盟友。”随意心想,又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衣物,团一团塞到楚寒卿的嘴中,以防他一时不察咬了舌头。
匕首剜肉,疼痛之感让楚寒卿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腐肉剜干净随意的额头上也冒了一层冷汗,他将金疮药洒在楚寒卿的伤口上又用衣服垫着,帮他把解开的衣服穿好。
林中几声鸟叫,月,若隐若现。
随意拖着楚寒卿走了许久。
比寒意更先到的是热意,身边一个大火炉子。
楚寒卿发了热。
荒郊野岭的,又没有个大夫,随意一张脸彻底没了笑容。
推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往北走,一万八千步,随意没想到自己拖个人还能有闲心数步数。
天已经亮了,他抬头看前面,隐隐约约的好像有什么晃了晃,后知后觉,是人。
“前面有人,闽哥,我们快去救人。”一声娇俏的女声说,这人身着一身黄色罗裙,衣衫布料也很粗糙。
她的身边还有一位年轻男子,同样也是粗布麻衣,但是那人的脸上带着面具遮住了自己的脸。
黄衣姑娘的话音刚落,年轻男子明显是不想相救,但耐不过黄衣姑娘的哀求还是救了人。
随意浑浑噩噩的,做了好些梦,梦里大多是尸横遍野的场景,在看周围,一抬头——越府二字映入眼帘。
他猛的睁开眼,坐起身,袖子里的匕首滑落在手中,顺势横在眼前之人的脖子上:“你是谁。”
而后视线在屋中打转,屋子十分的简朴,就一张他身下的床,除此之外一张桌子就没了。
“别误会,我不是坏人。”那姑娘轻声细语,试图安抚随意。
随意的理智回笼,太阳穴不安稳的跳了跳,戒备的心情一点没少。
年轻男子端着药进屋,见此景,手中的药碗顿时掉落到了地上,“砰”的一声,碗摔得碎裂,碗中的药也洒了一地,深褐色的药在地上格外的明显。
“放开芊芊。”这人厉声道。
视线紧张的看着随意,生怕随意手一抖,手中的匕首划破黄衣姑娘的脖子。
张芊芊立马解释说:“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外出打猎,见你二人受伤昏迷,将你们救了回来。”
随意昏迷前的确迷迷糊糊的看见两道身影。
看见随意有所松动,张芊芊立马又道:“这里是天白乡。”
闻言,随意手里的匕首缓缓离开张芊芊的脖子。
越闽看准时机一把将张芊芊拉开,又对着张芊芊上下观看。
张芊芊安慰似的拍了拍越闽的手,被越闽不动声色的躲开。
但张芊芊却没有发觉,“闽哥我没事。”
越闽“恩”的一声看着随意的眼神就不那么友善,冷冷的说:“我说就不该救了他们,不识好人心还差点伤了你。”
随意随之将视线放在越闽的身上,越闽带了块面具,遮住了自己的面容。
不知为何随意总觉得越闽的身形熟悉,就连这口音也是十分的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可一时间儿,就如同遮上了一层屏障,始终想不起是在哪里听过这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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