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的时候,两个人回了北方的小城。
谢家的墓地在城郊的山上,四周种满了松柏,很安静。谢宴辞买了他妈妈最喜欢的白百合,还有他爸爸爱喝的茶,拉着温阮的手,一步步走上去。
站在墓碑前,谢宴辞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爸,妈,我带阮阮来看你们了。这些年我过得很好,他救了我的命,对我特别好,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的。”
他顿了顿,握紧了温阮的手,“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温阮把手里的花放在墓碑前,对着墓碑鞠了一躬:“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他的,我们以后会好好过日子的。”
风一吹,松柏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回应他们的话。
下山的时候,谢宴辞带温阮去了他小时候住的老房子。房子早就空了,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枝桠已经长得很高。谢宴辞指着树下的石桌给他看:“我小时候我爸就在这里教我下棋,我妈会给我们端切好的西瓜。”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了以前提到家人时的酸涩。温阮知道,他已经慢慢从过去的伤痛里走出来了。
他们在老房子待了一下午,谢宴辞给温阮讲了好多小时候的事,讲到他小时候爬树摔下来,被妈妈追着打,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温阮靠在他怀里,听他絮絮叨叨地说,觉得好像参与了他错过的那些岁月。
离开小城的前一天,他们去吃了当地最有名的面馆。谢宴辞点了两碗牛肉面,把自己碗里的牛肉都夹给温阮:“我小时候每次考了第一,我妈都会带我来吃这个。现在带你吃,也算圆了我小时候的梦了。”
温阮咬着面条,抬头看他,他的眼睛亮得很,里面盛着满满的温柔。以前那个浑身是刺的小野兽,终于在爱里长出了柔软的皮毛。
毕业季来得很快,整个学校都弥漫着离别的氛围。
温阮的毕业论文写的是他和谢宴辞的故事,答辩的时候,台下的老师笑着问:“你写的这个故事是真的吗?感觉特别真实。”
温阮看向台下第一排坐着的谢宴辞,对方正举着手机给他拍照,眼睛亮晶晶的,他笑了笑:“是真的,我的爱人就在台下。”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掌声,谢宴辞的耳朵又红了,却笑得特别开心。
轮到谢宴辞答辩的时候,更是全票通过。他的毕业论文做的是投资方向的研究,当场就有几个业内知名的公司给他递offer,其中还有顾氏集团的分公司,薪资开得特别高。
谢宴辞看都没看,直接拒绝了。答辩结束后温阮问他:“顾氏的offer待遇那么好,你怎么不去啊?”
“我才不去给顾言泽打工。”谢宴辞皱了皱眉,“再说了,我想自己开公司,以后给你当老板,让你当老板娘。”
温阮被他逗笑了,戳了戳他的脸:“野心还不小。”
谢宴辞是真的说到做到。毕业之后他租了个小办公室,找了两个合伙人,没日没夜地跑业务,有时候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温阮每天中午都去给他送饭,看着他吃完了才放心走。
公司刚起步的时候特别难,有一次一个合作方临时毁约,公司资金链差点断了。谢宴辞连续三天没回家,在公司熬得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温阮把自己存的稿费全都取出来,放到他面前:“我这些年写稿子攒了点钱,虽然不多,但是能帮一点是一点。别着急,慢慢来,我相信你。”
谢宴辞看着银行卡,又看着温阮担忧的脸,伸手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有点哑:“阮阮,谢谢你。”
他没说的是,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想了很久,觉得自己不能让温阮跟着他吃苦,差点就想把公司关了,去大厂上班。是温阮的话给了他底气,让他咬着牙撑了过去。
半个月后,他终于谈成了一笔大投资,公司彻底稳住了。拿到投资款的那天,他早早回了家,做了一桌子温阮爱吃的菜,开了瓶红酒。
“阮阮,”他举着杯子,眼睛亮得惊人,“以后我能养你了。”
温阮的小说也出版了。
书名就叫《雪地里捡的小可怜成了我对象》,上市第一天就卖了三万册,读者的评论特别暖:“看得我哭了又笑,原来真的有人能成为彼此的救赎啊”“求作者更新番外,想看他们的婚后日常”。
签售会那天,来了好多读者,队伍排得长长的。谢宴辞站在角落,戴着个口罩,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看着温阮坐在台前给读者签名,笑得温柔,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有个小姑娘读者眼尖,认出了他,笑着问温阮:“作者大大,那个站在角落的帅哥是不是你书里的‘小可怜’啊?”
温阮抬头看向谢宴辞,对方也正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他点了点头,笑得特别甜:“是啊,他来接我下班。”
现场瞬间响起一阵起哄声,谢宴辞走过去,把向日葵递给他,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笔,帮他给读者签名。他的字比温阮的好看很多,笔锋凌厉,签完名还会在后面画个小小的太阳,是温阮最喜欢的图案。
签售会结束后,两个人牵着手往停车场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温阮翻着读者送的礼物,里面有个手工做的相框,上面写着“要一直幸福下去呀”。
“你看,大家都在祝福我们。”温阮把相框举到谢宴辞面前,笑得眼睛都弯了。
“嗯,我们会的。”谢宴辞接过相框,另一只手把人搂进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书卖得越来越好,还有影视公司来买版权,开的价格很高。温阮有点犹豫,他他怕改编之后味道变了,更怕把他们的故事改得面目全非。谢宴辞看他纠结,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怎么想都好,钱不重要,你的心意最重要。就算不卖,我们自己留着也很好。”
最后温阮还是拒绝了影视公司的邀约,他说:“这个故事只属于我们,就好好留在书里吧。”
公司步入正轨后,谢宴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房子。
他挑了很久,最后选了城边带院子的复式楼,楼层不高,采光很好,推开门就能看见远处的山。签购房合同那天,他直接把温阮的名字也加上了,温阮看到合同的时候愣了:“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这是你打拼这么久买的。”
“我们的家,当然要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谢宴辞把笔塞到他手里,“快签字,以后我们就在这里过日子了。”
装修的时候,两个人天天泡在工地里。温阮坚持要在院子里种向日葵,谢宴辞就专门找人翻了土,买了最好的花种;温阮说书房要做两面墙的书架,谢宴辞就让木工做了整面墙的实木书架,还专门留了一块地方放他的码字桌;主卧的落地窗要对着院子,晚上能看见向日葵的影子,谢宴辞就改了原本的户型图,按他的想法来。
搬进去那天,温阮站在院子里,看着刚种下的向日葵小苗,伸手摸了摸,觉得像在做梦。从当年挤在十平米的小阁楼,到现在这个带院子的房子,他们真的一步步走过来了。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谢宴辞从后面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你种的向日葵,明年夏天就能开花了。”
晚上收拾完东西,两个人累得趴在新床上,连动都不想动。房间里还留着一点点油漆味,温阮却觉得特别安心,往谢宴辞怀里蹭了蹭:“我小时候就想有个自己的房子,有个书架,能放好多书,现在居然真的实现了。”
“以后还会实现更多愿望的。”谢宴辞亲了亲他的发顶,“我们还有一辈子呢。”
谢宴辞的公司越做越大,人长得又帅,没两年就成了云城商界有名的黄金单身汉,偶尔还会出现在财经杂志上。
不知道从哪开始,传出了他和合作方老总的千金的绯闻,说那个千金追他追得很紧,经常去公司找他,还有人拍到两人一起吃饭的照片,发到了网上。
温阮刷到那条八卦的时候,正在家里写稿子,他盯着照片看了半天,照片里谢宴辞坐得笔直,和那个女生中间隔了快一个桌子,明显就是正常吃饭。他放下手机,故意不去问,想看看谢宴辞晚上回来怎么说。
谢宴辞下班回来,一进门就感觉到不对劲,温阮坐在沙发上看书,不理他,给他递拖鞋也不接,脸绷得紧紧的,一看就是生气了。
他立刻放下包走过去,坐在温阮旁边,把人搂进怀里:“怎么了?谁惹我们阮阮生气了?”
“没谁啊,”温阮合上书,挑眉看他,“谢总最近桃花运不错啊,千金大小姐都追上门了,我哪敢生气啊。”
谢宴辞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网上的绯闻,他一下子笑了,低头咬了咬温阮的耳朵:“哦,原来我们阮阮吃醋了?那是工作应酬,人家家里长辈非要叫着一起去,我不去不行。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全程都在谈项目,话都没说几句。”
“是吗?”温阮不相信,“那照片里你们坐那么近。”
“那是餐厅桌子小,”谢宴辞拿出手机,点开聊天记录给温阮看,“你看,项目谈完我就把她拉黑了,以后再也不会有工作往来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别人我看都不看一眼。”
第二天,谢宴辞直接让公关部发了声明,说自己已经有爱人了,正在筹备婚礼,以后不希望再传这种不实绯闻。声明发出来,整个云城商界都炸了,谁都没想到谢总居然早就名草有主了。
晚上回家,谢宴辞把温阮按在沙发上,抱着他蹭:“这下你放心了吧?要不要奖励我一下?”
温阮笑着推开他的脸,却还是主动踮起脚亲了他一口。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得不像话。
入秋的时候,谢宴辞去外地出差,淋了雨,回来旧伤就犯了,比以往哪一次都严重,疼得连路都走不了,温阮赶紧把他送进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当年的伤口没养好,留下了后遗症,现在已经形成了慢性炎症,需要住院观察几天,以后不能太累,也不能受凉。
温阮坐在病床边,给谢宴辞削苹果,削着削着就红了眼眶。谢宴辞赶紧伸手拉他:“怎么了?我没事啊,就是住几天院而已。”
“都怪你,天天忙着工作,不注意身体,说了你多少次让你别熬夜,你不听。”温阮吸了吸鼻子,声音哑了,“要是你出事了,我怎么办啊?”
谢宴辞心里一软,伸手把他拉到病床边,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擦了擦他的眼泪:“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听你的,不熬夜,按时吃饭,天冷就穿秋裤,好不好?你别哭啊,你哭我心都疼了。”
住院这几天,温阮天天守在医院,给他煲汤,给他读报纸,扶着他下床走路。谢宴辞的朋友来探病,笑着调侃:“谢总,你这福气真好,温老师把你照顾得比亲老婆还贴心。”
谢宴辞笑着搂紧温阮:“那是,我爱人当然对我好。”
出院那天,温阮拎着行李,谢宴辞非要牵他的手,出了医院大门,谢宴辞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说:“温阮,等过段时间我把公司的事交代一下,我们就去结婚,好不好?我想早点给你一个名分,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爱人。”
温阮看着他,点了点头,眼睛又红了:“好,我等你。”
谢宴辞提了结婚的事,温阮就说要带他回老家见父母。
温阮的家在南方的小镇,父母都是老师,一开始知道他跟谢宴辞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有点接受不了,后来看了他写的书,又听他说了这些年两个人一路走来的事,也就慢慢放下了心结。
临走前,谢宴辞紧张得不行,买了一大堆礼物,烟酒茶叶补品买了满满一后备箱,还反复问温阮:“我穿这套西装行不行?你爸妈会不会觉得我太年轻不靠谱?”
温阮被他逗笑了:“你都快把云城一半的商场搬回来了,我爸妈还能说你不好?放心吧,我爸妈人很好的。”
到了温家,温阮妈妈果然特别热情,做了一桌子菜,不停给谢宴辞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阮阮肯定没好好给你做饭吧?”
谢宴辞坐得笔直,赶紧站起来给长辈敬酒:“阿姨,谢谢您收留我们阮阮,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他,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饭桌上,温阮爸爸问谢宴辞:“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以后打算怎么办?你们这条路不好走,你能保证一辈子对他好吗?”
谢宴辞放下筷子,特别认真地说:“叔叔,我知道这条路难走,但我从没想过放开阮阮的手。我现在有能力给她……给他安稳的生活,我会用一辈子对他好,您放心把他交给我。”
晚上住下来,温阮偷偷问爸爸:“爸,你觉得他怎么样?”
温爸爸放下报纸,笑了笑:“这孩子不错,稳重,对你是真心的,我跟你妈没什么意见。你们自己好好过就行。”
温阮把这话告诉谢宴辞,谢宴辞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温阮转了个圈:“你看,你爸妈都同意了!我们很快就能结婚了!”
离开小镇的时候,温妈妈给他们装了一大堆土特产,还给了谢宴辞一个红包:“这是给你的见面礼,欢迎你常来。”
谢宴辞双手接过,笑得合不拢嘴。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攥着那个红包,说这是岳父岳母给我的认证,要好好藏起来。
从温家回来,两个人就开始筹备婚礼。
拍婚纱照的时候,温阮坚持要去院子里的向日葵田拍——今年夏天向日葵开得特别好,金灿灿的一片,刚好是他最喜欢的样子。
摄影师来了,对着院子里的向日葵一个劲夸:“你们这院子选得太好了,比影楼的背景还好看。”
谢宴辞穿了白色西装,温阮穿了浅灰色的西装,两个人站在向日葵田里,阳光洒下来,连头发丝都发着光。摄影师指导他们摆姿势,让谢宴辞从后面抱着温阮,谢宴辞乖乖照做,手却不安分地捏了捏温阮的腰,被温阮偷偷踩了一脚。
拍到最后,摄影师说:“你们俩自然一点,亲一个,不用不好意思。”
温阮还有点害羞,刚要抬头,谢宴辞已经低头吻了下来。他的吻温柔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向日葵的花香绕在鼻尖,摄影师按下快门,定格了这一幕。
选照片的时候,谢宴辞一眼就看中了这张,非要把这张做成放大的挂在卧室床头。温阮看了看照片,脸上有点红:“太亲密了,挂在这里不好吧。”
“这是我们的卧室,怕什么?”谢宴辞把照片抱在怀里,“我就要挂这个,每天醒来就能看见你。”
最后婚纱照做出来,那张向日葵田的吻果然挂在了卧室床头。每次朋友来家里玩,看到都笑着调侃,谢宴辞就特别骄傲:“这是我爱人,好看吧?”
温阮每次都被他闹得满脸通红,却又偷偷觉得开心。
第十九章不速之客:顾言泽的最后祝福
婚礼前一周,顾言泽突然找到了家里。
那天谢宴辞去公司处理最后一点事,只有温阮在家,他打开门,看见顾言泽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礼物盒,看起来比以前瘦了点,也沉稳了很多。
温阮有点惊讶,还是让他进来了,给他倒了杯水。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向日葵田边,都没说话,最后还是顾言泽先开了口:“我明天就要走了,去国外,以后不回来了,过来看看你们,给你们送份结婚礼物。”
他把礼物盒递过来,温阮打开,里面是一幅画,画的是雪地里两个少年牵着手往前走,落款是顾言泽的名字。
“我以前学过画画,”顾言泽笑了笑,语气很平和,“那时候我总觉得,是我先遇见你,你应该是我的。后来我想明白了,从你在雪地里把他捡回去那天起,你的心就已经在他那里了,我抢不走。”
温阮没说话,顾言泽又说:“以前我总缠着你们,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对不起。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我什么都有,却赢不过他。现在我想通了,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是有钱就能赢的。祝你们新婚快乐,好好过日子。”
这时候谢宴辞回来了,看见顾言泽,瞬间绷紧了脸,走到温阮身边坐下,把他护在身后。顾言泽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来抢人的,我是来送祝福的。谢宴辞,你运气真好,能遇到温阮。你要是敢对不起他,我就算在国外,也不会放过你。”
“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谢宴辞语气很硬,却还是松了紧绷的肩膀。
顾言泽走的时候,温阮送他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向日葵,又看了看温阮:“保重。”
“你也保重,祝你以后也能遇到对的人。”温阮说。
顾言泽笑了笑,转身走了,再也没有回头。那天之后,他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像他说的,给他们留了安静的生活,也放过了自己。
婚礼办得很简单,只请了双方的亲戚和最好的朋友,就在他们家的院子里,向日葵开得正好,金色的花盘朝着太阳,风一吹就轻轻晃,特别好看。
温阮的爸爸亲手把温阮的手交到谢宴辞手里,眼睛有点红:“我把我儿子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他。”
谢宴辞紧紧握着温阮的手,特别认真地说:“爸,您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他好的。”
交换戒指的时候,谢宴辞的手有点抖,半天都没把戒指戴进去,温阮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忍不住笑了,主动把手指伸过去:“别急,我等着呢。”
戴好戒指,谢宴辞低头吻温阮的手指,声音有点哑:“十五年前,你在雪地里把我捡回去,给了我家。今天,我终于娶到你了。温阮,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我。以后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你的,家务我做,饭我做,你只要开开心心做你喜欢的事就行。我爱你。”
温阮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笑着说:“我也爱你,谢宴辞。从十六岁那年在雪地里抱住你的时候,就爱了。”
台下的朋友都在鼓掌起哄,院子里的向日葵沙沙响,像是在祝福他们。
晚上客人都走了,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谢宴辞抱着温阮,手里摸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觉得像在做梦。
“你说,我们当年要是没有一起从家里跑出来,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温阮靠在他怀里,轻声问。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找到你。”谢宴辞紧紧抱着他,“就算再重来一百次,我还是会跟你走,还是会爱上你。”
风轻轻吹过,向日葵的香气裹着夜色,温阮往谢宴辞怀里蹭了蹭,听见他心跳得稳稳的,有力的。从皑皑白雪到金黄花海,从颠沛流离到安稳余生,他们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往后的日子,还很长,他们会一直这样,牵着手,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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