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墨液静立当场,一身原本泛着浅青的云绡衣袍,在凤凰血脉苏醒的热浪里开始蜕变。那是图一中清简柔和的衣衫,衣摆晕着淡淡的翠色,腰间只绣一朵素净玉莲,披帛软软垂落,带着人间的清雅。温热磅礴的朱雀血脉自四肢百骸翻涌而出,赤红鎏金的神光顺着肌理向外漫溢。衣料似在流光里重塑,原本浅嫩的青调一点点消融,如云烟般散去,素白的锦缎之上缓缓烙上细密华丽的莲凤神纹。肩颈处,薄而锋锐的鎏金神甲慢慢凝形,线条雅致不沉钝;多层腰封层层收束,缠满凤凰与玉莲交织的符文,坠下的金铃流苏随血脉的脉动微微轻颤。长袍侧边的开衩徐徐拉开,衣料向一旁轻轻滑开,一截皙白修长的长腿显露出来,肌肤莹润似凝脂,在白金神袍的映衬下,艳而不妖,自带凤凰血脉独有的清贵威严。他掌心一沉,观鸣剑稳稳落入手中,剑身流转着和血脉同源的鎏金微光,剑身上的纹路隐隐和衣上凤纹相通,清冽的剑气静静蓄而不发。

身周流转的玉莲随之苏醒,瓣身莹白通透,每一片花瓣都镶着一圈耀眼金边,瓣内镂刻着婉转缠绕的金色纹样。或整朵缓缓舒展,或碎作片片莲瓣凌空回旋,莲香清润,随着凤凰灵力四下漫开,浮浮沉沉绕着他周身打转。长长的飘带被血脉掀起的劲风托举,不再温顺垂落,如同流霞般肆意翻涌舒展,和那些由白渐熔为金的凤凰羽片缠绕共舞,羽尖鎏金灼灼,轻轻震颤。一声清越嘹亮的凤鸣破开云霄!天穹尽头,万千禽鸟闻声奔赴,鸿雁、灵雀、彩鸾自四面八方乘风而来,层层盘旋环绕,朝着墨液俯首低鸣,正是百鸟朝凤的盛景。无数啼鸣汇成一片清响,和莲香、凤鸣相融在一起。

素衣凡韵尽数褪去,一身白金神装彻底成型,神纹在神光下熠熠生辉。开衩间那截皙白长腿在翻飞衣袂间若隐若现,墨液手握观鸣剑,凤羽环身、玉莲环绕,漫天飞鸟朝拜长空,飘带随风肆意灵动地飞扬,凤凰神力萦绕周身,清绝,又带着焚尽虚妄的力量。凤鸣余韵缓缓消散在云间。

墨液握着观鸣剑,没有骤然动身,只是足尖轻轻一点身下浮起的金边玉莲。他身姿舒展,动作轻缓优雅,长袍开衩处,那截皙白修长的腿随着迈步的弧度浅浅显露,莹白肌肤衬着鎏金神纹的衣料,柔和却藏着凤凰血脉的威仪。观鸣剑被他轻持在身侧,腕骨微转,剑刃斜斜向下,不张扬、不凌厉,只静静淌着一层淡淡的金辉,剑气敛于内里,不曾肆意外泄。身周无数金边玉莲跟着他的步调流转。莹白花瓣镶着流光金边,瓣内婉转的金刻纹路随灵力微微发亮,有的在他足下缓缓绽开承托脚步,有的化作细碎莲瓣,顺着衣袂飘飞,一缕清甜莲香跟着他的动作缓缓漾开。长长的白金飘带随风柔婉舒展,不似狂舞翻涌,而是如流云流水一般,顺着他走动的轨迹轻轻漾开、回旋,与身侧浮动的凤凰翎羽缠落在一起。那些凤羽由白过渡到暖金,羽尖微光簌簌,伴着他轻柔的步伐缓缓起落

天穹之上,百鸟依旧盘旋环绕,收敛了喧嚣的啼鸣,只低低清啭,静静相随。他一步一步踏在次第绽放的玉莲之上,步态从容,身形清隽,持剑的手稳而轻柔,凤凰神力如温煦流光裹着整个人,步步生莲,凤影隐于神光之中,优雅得仿佛不是奔赴杀伐,而是踏莲临凡。

墨液踏着缓缓盛放的金边玉莲缓步停下,飘带随最后一步轻轻收住漾开的弧度,垂落又浅浅拂过身侧流转的凤羽。开衩的神袍微侧,皙白长腿半隐在如云衣料之间,肌肤莹润,在鎏金神纹的衬映下,添了几分清艳。他将观鸣剑轻轻横在身前,剑身鎏金微光温润内敛,没有迸发逼人的杀气,只静静漾开一层和凤凰血脉同源的柔光。抬眼时,眉目清和,不见怒色,唯有神性的淡然覆在眼底。周遭的玉莲徐徐浮动,莹白花瓣上金边流转,瓣内婉转的金刻纹路熠熠生辉,莲香悠悠漫开,将四下戾气轻轻冲淡。环绕在长空的飞鸟敛了翅,低低悬于云间,万籁暂静,只余下凤羽簌簌轻响。

他声音清浅柔和,缓缓开口,语调从容优雅:“大唐之地,不容尔等肆意造次。”话音落时,身侧几片莲瓣轻轻旋起,慢悠悠掠过剑锋,金边在天光里一闪。凤凰神力蛰伏在衣袂之下,看似温柔,却已是蓄势待发。那妖魔原本还蓄着戾气,周身黑雾翻涌,正要扑上前来,可目光一撞上墨液,浑身的魔气骤然僵住。它认得这股气息。焚魂灼魄的凤凰神力裹着玉莲清润的香,不是寻常仙法能够比拟。世间亿万仙神之中,仅有两位能叫它们魔族彻底魂飞魄散,连轮回的余地都不留,眼前这人,便是其二。黑雾不受控制地翻涌蜷缩,原本张狂的身形不住向后瑟缩,四肢发抖,连凝聚魔气都做不到。它盯着墨液那一身流光熠熠的白金神装,衣袂轻扬,开衩处露出一截莹白修长的腿,手中观鸣剑静淌着暖金微光,明明姿态优雅温和,没有半分凶相,落在妖魔眼中,却是催命的征兆。身周浮动的金边玉莲缓缓转动,瓣间金纹流转,每一缕莲香都像在撕扯它的魔元,上空百鸟低啭,凤鸣余韵藏在风里,压得它神魂刺痛。

妖魔喉间挤出破碎、颤巍巍的嘶吼,再也没有方才进犯大唐的狂妄,满心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它想退,想逃,可神魂被凤凰血脉的威压钉在原地,连挪动一步都艰难,心底清清楚楚地明白——若是眼前这人出手,它不会受伤,不会被封印,只会干干净净,从此消散于天地之间,再无半点痕迹

磅礴浩瀚的凤凰之力自墨液周身漫溢开来,无形的威压如同海潮向外席卷,顷刻覆住整片妖魔大军。万千魔物尽数僵在原地,四肢沉重如灌玄铁,分毫动弹不得;体质稍弱的,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这焚魂的力量里骤然湮灭。墨液轻轻踮起足尖,一朵莹白镶金边的玉莲自虚空悄然绽开,稳稳托住他,伴着他缓缓落向地面。待足尖轻触大地的刹那,玉莲便片片碎裂,化作流光花瓣随风悠悠飘散,瓣心婉转的金刻纹路在消散时一闪而过。他缓步向着妖魔大军之中走去,语调温和清淡,听不出半分厉色,面上亦是平静无波,仿佛不曾掀起杀伐风浪:“我说过,再来就别想走了。”

神袍侧开的衣料随着步履轻轻晃荡,那截皙白修长的腿随着优雅从容的步伐时隐时现,肌肤莹润如玉,与鎏金流转的神装相映。他不曾挥剑,不曾抬手,只是安静向前行走,每一步落下,身侧周遭的妖魔便无声瓦解,一片片散作金边玉莲花瓣,不余残骨,不留飞灰,就此魂飞魄散,彻底消弭于世间。凤凰的神光裹着清润莲香,一路跟着他前行,所过之处,黑雾尽数消融,只余下漫天莲瓣轻轻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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