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店铺,藤阀说:“这边有一家不错的餐厅,我请你们吃饭吧。”走在路上,戚佑时不时会低头看一眼盒子,肖笙说:“放心,丢不了。”
戚佑轻轻点头,从购物袋取出盒子,他觉得这个蓝宝石真的很像大海的颜色,打开看的那一眼,他的脚步缓慢的停了下来,藤阀和肖笙回头。
藤阀问:“怎么了?”肖笙立马注意到他表情不对:“不会真丢了吧?”
戚佑眉头拧着,罕见的有些冷脸,肖笙倒是第1次见到这种模样的戚佑,戚佑说:“你站这个位置刚好有监控,帮我拿一下。”
藤阀惊讶:“不会吧。”
他从包里拿出那个粉色的圆球扫描了一下,正在后台和其它系统唠嗑的跟跟立马出现,它在脑海里开口【经检查,这是一枚八克拉顶级霓虹钴蓝,无灰调,切工完美,价格在90万至130万】
肖笙皱眉:“骗子。”藤阀“操”了一声,他最讨厌骗子了,三人立马返回了那家店铺,老板正端菜从后面的一个门出来,看到三人,立马注意到不对劲。
那个粉眼睛的表情有些冷,后面那个买祖母绿的男生一脸气愤,最开始问能不能开直播的人脸色也不好,老板放下菜:“请问我可以帮你们什么?”
肖笙把那枚霓虹钴蓝放在柜台上:“这个就是你们店里面品质吗?”老板虽然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买的,但是还是拿出灯去照。
“这是霓虹钴蓝,品质是最顶级的。我有些不太明白问题出在哪里,请你们直言告诉我。”老板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而藤阀终于知道为什么肖笙说骗子了,他说:“你家霓虹钴蓝152万,玩拍卖呢?”
老板张了张嘴:“什么?”
老板的儿子从门后出来:“爸,我快饿死了,你在干什么……”他看到他爸手里的那枚裸石,又看向站着的三个人,表情扭曲了一瞬,立马恢复正常:“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戚佑昂了昂下巴:“我的皇家蓝宝石呢?”儿子立马回答:“不是给你们了吗?”他一脸茫然,“怎么了?”老板看向放蓝宝石的那个玻璃柜,还在那。
肖笙嗤笑:“装什么?你们家的监控如果还在维修,那出了这个店铺,多的是有人家里有监控,中途无调换,所以别想指控污蔑。”
藤阀也开口道:“收了皇家蓝的钱给次品,要么退钱道歉并且按照法律规定赔偿;要么我们报警,霓虹钴蓝给你算作最高140万,那你们就骗了我们12万。”
老板目光缓慢的挪向自己的儿子。
路都被堵死了,如果是回家之后才发现被调包,儿子就可以赖掉,而且他生出歪心思是听见了宝石要送人,他预想的发展是送人之后,对方也看不出来区别……
老板深吸一口气陪笑,只是那个笑怎么看怎么难看:“这样,我先调取店里的监控。”他打开监控App,往后翻看的其中五分钟里,一片漆黑。
三人也无意为难老板,因为他看起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老板自己作为内行人,他知道霓虹钴蓝最高价也才130万,相当于差了22万。
店里的上新速度他也是最清楚的,像无烧皇家蓝宝石和浓金珠项链这种,即使有货也不会立马补,因为要保持这种东西的稀缺度。
他没有看旁边的儿子一眼,走到皇家蓝宝石玻璃柜前,小心取出后当着他们的面检验,包装,又把手里的那一枚裸石重新打包。
错在自己,破财消灾。
老板之前光凭气质就能看出他们不是普通人,皇家蓝哪里买不到?不就是因为信任他们才回来买吗?他郑重其事说道:“这是我们的问题,这枚钴蓝就当做是给各位的一个交代,你们今后放心,我们店里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戚佑又重新挂起笑,接过那枚皇家蓝,出门之前还是肖笙提着那个装钴蓝的袋子。
店里面没有争吵,反而沉默的吓人。肖笙说:“这肯定不是第一次了。”戚佑说:“嗯惯犯,他可能假设过很多种,而且每一种都被实施过,但是,唯独没想过我会在还没离店超过半个小时回来。”
藤阀“啧啧”两声:“这不完了吗?这种珠宝翡翠店最缺的就是回头客。如果他儿子是惯犯的话,这一次的损失是表面的,背后的可难以预测。”
吃过饭后,藤阀让司机送他们回到酒店,他从窗户探出头说:“下次这种事还找你们,拜拜。”这一单结束了,也有了长期客户。
肖笙伸了个懒腰:“现在才12点,你要去百纳圣吗?”戚佑说:“我找跟跟设计了项链图纸,让它用我的邮箱发给设计师了,吃饭的时候顺便把宝石也寄了过去,下午两点去取。”
肖笙比了个大拇指:“厉害,那你陪我设计一下耳环吧,我对这方面不了解。”
“行啊,我刚好会一点。”
酒店房间里,两人坐在地板上,肖笙说:“做个花朵形状的怎么样,然后把鸽血红嵌在里面?”戚佑点头:“可以,日常也能戴。”
shaiby看着肖笙歪歪扭扭的笔触,难得没有嘲笑,而是说【记得标注常见杆的粗细和长短,花朵大小以及材质要求。】
“金色的花托怎么样?”
戚佑摇头:“金红色搭配太隆重了。”
“铂金呢?冷色调的。”
“这个可以。”
等肖笙画完一遍,戚佑给它重新修复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时间说:“那我先走啦,你的图纸给我吧,我顺便带过去。”肖笙说:“好,谢啦。”
戚佑去到埃兰铂纪,一所世界级珠宝设计所,同时这也是豪门第四白家的主要产业。
前台小姐姐察看过他的预约记录后说:“十三楼,第十个柜子第二格,这是卡片,您拿好。”戚佑拿着二维码扫描通过闸门上电梯去了十三楼。
把卡放入机器,柜门打开,他把放在柜子里的一个纯黑色的盒子拿出来。
打开盒子,一条项链呈现在眼前。白金细链下放是一个菱形的镂空,镂空内部就镶着那枚皇家蓝钻,菱形顶部连接链子处用细碎的白钻做点缀,如同大海冲到岸滩时遗留的浪花。
他满意的笑了笑,让跟跟又联系了做设计的人,把肖笙的图纸也传送了过去。
下楼后他让司机送自己去百纳圣大学,因为车牌录入过系统,所以直接进入的校园内部,离即墨封下课还有半个小时,他去逛了逛那些商店,买了点吃的。
“叔,你能吃这个吗?”回到车上,戚佑把一盒章鱼小丸子递给司机,男人接过:“能,谢谢啊。”司机是个话很少的人,不过事事有回应。
基本上戚佑问什么答什么,手机收到消息的时候,他开窗往外探头,看到了走过来的即墨封,车门打开,驾驶座的司机捧着吃的下了车。
即墨封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少吃点零食。”戚佑把咬了一半的芒果干塞到他嘴里:“知道啦。”他侧了侧身体躺在即墨封腿上,从下往上看他。
“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啊?都有黑眼圈了。”戚佑伸手去触碰他的脸颊,即墨封手指卷着他的头发,任由他扒拉自己:“还好。”
戚佑说今天自己又赚到钱了,即墨封把人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不着急,钱可以慢慢赚。”戚佑小声说:“我没有着急哦。”
戚佑直视着即墨封:“而且完全不累。”即墨封笑:“那就好。”对视了不到十秒,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两人自然的吻在了一起。
“唔……即墨封,别咬我。”戚佑含糊其辞的抗议,即墨封捏了捏他的腰,等人憋得喘不过气才松开,戚佑趴在他怀里喘息。
即墨封侧头亲了一下他滚烫的耳朵,戚佑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他的耳朵有些敏感。
戚佑缓过劲后,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要咬我,你耳朵坏掉了吗?”即墨封后靠在椅背上,笑意盈盈的说:“我错啦小戚大人。”
知道对方没有真的生气,即墨封愿意陪他玩,戚佑说:“你道歉我就要原谅你吗?”
“幽幽,原谅我好不好啊?”即墨封看着他,嘴里的话刻意拖长了嗓音,带着一种慵懒、缠绵的感觉,反正没有丝毫的歉意。
戚佑败下阵,他皱着脸“嗯~”了一声,重新趴回即墨封怀里:“即墨封,坏蛋。”
两人安静的拥抱了一会儿,算是把这差了三天的拥抱补回来,戚佑差点忘了自己来干嘛的了,他直起身从即墨封怀里出来,把一旁的黑猫包打开。
“礼物。”戚佑把黑色的盒子递给他,即墨封看着熟悉的logo挑了挑眉,戚佑说:“我自己设计的,然后找埃兰铂纪帮我做。”
即墨封打开盒子,项链就放在黑色的丝绒布上,戚佑观察着他的神色,他自己反正是挺喜欢的,至于即墨封会不会喜欢还真不知道。
“幽幽。”
“嗯?”
即墨封把项链递给他:“帮我戴上。”戚佑抬手环住对方的脖颈,两人的呼吸交织的一起,即墨封凑近,蜻蜓点水般亲了亲他。
“我很喜欢。”
即墨封给了他肯定的回答,戚佑把那个项链放进他衣服里,才抬起头:“那就好,你敢不喜欢我就揍你。”他做了个很凶的表情。
两人在车上呆了得有半个小时,下车时司机正坐在便利店门口喝奶茶玩手机,他抬眸看向两人,即墨封说:“下午六点过来接他,你先回去吧。”
司机点头:“好的。”
两人在校园里闲逛,时不时就会有人朝他们投来目光,原因很明显,首先戚佑没穿校服,其次就是两人气质带来的吸引力。
戚佑转到一栋楼前:“你就是在这里上课吗?”即墨封跟着他后面:“在五楼,要去看看吗?”戚佑点点头,他跟着即墨封坐电梯上去。
五楼剩下的人不多,即墨封解释道:“周三下午会有几个小时的休息,晚上六点半晚课。”戚佑挨个看过去,忽然看到了一个满员的教室。
他缩回头:“他们不下课的吗?”即墨封说:“那是别的专业社。”
“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以为你想看看。”
逛了一圈遇到了另一边下课的艺术系学生,白曼桐和顾泽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白曼桐率先看到了即墨封,和他身边的戚佑。
白曼桐“哇哦”了一声,笑眯眯的问:“戚佑啊,来看即墨封的。”即墨封无语:“正常一点。”白曼桐咳了一声:“哪不正常了。”
戚佑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即墨封的这群发小都知道了,开心。白曼桐说:“走走走,我们去找寻儿。”四个人朝另一栋走去。
即墨封和戚佑走在后面,即墨封低声问:“会介意我告诉他们吗?”戚佑摇头:“完全不会哦。”即墨封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唐寻下课比较晚,他出来后先看顾泽澍,再看戚佑:“戚佑啊,来看即墨封吗?”白曼桐笑出声,吸引了一众刚下课的医学生。
白曼桐看向即墨封:“我就说这种反应是正常的吧。”顾泽澍弯了弯嘴角,唐寻一秒猜出前因后果,问白曼桐:“你该不会也说了吧?”
白曼桐露出一个你懂我的表情,往餐厅走时,戚佑问即墨封:“邵十月呢?”即墨封说:“请假了。”点餐的时候,魏抚仪走了过来。
他和戚佑打了个招呼,开始聊天,即墨封虽然和发小们说着话,眼神却注视着戚佑,唐寻吐槽:“即墨,你现在就是典型的人在曹营心在汉。”
魏抚仪问他最近在干什么,戚佑简单的讲了一下后说:“反正是自由的,想不干就不干。”魏抚仪感慨道:“没想到医学和法学你选择了做鉴定,不过总比回渔村打鱼来得强。”
“咳咳咳……”戚佑自己都快忘了这个系统给的人设了,旁边的即墨封给他递了纸巾,戚佑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魏抚仪撑着下巴:“鉴定师工资可高可低,年入千万都有可能,祝你成功。”
戚佑想了想:“谢谢。”不管是替他考虑未来的工作,还是说了那句“回来了就好”,魏抚仪看着他:“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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