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时路过了北山村，这里的屋舍还是过去的样子，但如今已是人去楼空，除了年迈的老人和孩子，便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望着那一张张饱经沧桑的面孔，纵是早已木然的心也不由生出悲凉。她无法想象当北人的铁骑踏过这片村庄的时候，将是一种怎样的境况。

望着这些脸上只剩下绝望的人，她想起了母亲。

母亲在那个男人眼里早就没了价值，为了新来的女人肚里的孩子，他什么都做的出。她不敢再往下想，可干涸许久的双眼还是被泪水所模糊。

她低下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母亲只给她过一只小老虎，可早就送给了小姐。

那是一只很丑的布老虎，两颗眼珠子油光油光的，小小的身子也是用破布缝就。以前她生病或被父亲打的时候，总是抱着小老虎痛哭流涕，于是上面也沾满了她风化为刻痕的眼泪。

这是她最重要的宝贝，透过小老虎，她总能在朦胧中看到母亲对她露出的笑容。

擦干眼泪，她的脸上依旧挂着作伪的笑容，这笑容是在长期的乞讨生活中养成的，但她知道，这笑容也融化在旧日的回忆里，随风而散。

她全部的生命只剩下了活着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