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君！青莲君！你怎么......？”许年月刚踏进房门，惊天霹雳一般。
“登徒子！登徒子！”
一连串的叫嚷声从许年月口中发出。
素英跟在许年月身后，跨进屋内，惊讶的下巴都掉了。
轻纱缭绕，徐徐风送起一片纱帐，隐约瞧见塌上的红鸾旖旎。
这是.......
“青莲君！青莲君你还好吗？”许年月刚要迈出一步，去瞧瞧被屈辱在塌上的美男，颤抖着手不可置信。
素英还在回想方才站在门口也没听见什么声音，怎的陛下如今技艺如此高超了吗？
一把扯过那许年月，捂住她脱口而出的话。
“唔唔唔.......”
许年月眨巴着悲伤的眼眸被素英强行拖出了门。
许年月一时沉浸在砰砰小心脏被掐死的情绪中，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要将自己送走。
素英分了个眼神瞧了瞧屋内地上的狼藉衣衫，确定那时陛下的出宫时她为陛下换上的衣衫。
心中即刻忐忑起来。
这青雨楼的小郎........身份低微，若是想纳入宫中，随意挑个门户假造身份便算了。
这皇城中许多氏族候相中的女郎皆在。
若是传了出去.......
青雨楼小郎......怕是要落个皇太夫赐死的下场。
就在素英纠结该如何处理时，许年月不知哪来的暴涨力气，一把推开制止住她的手。
奋力跑入屋内，大叫“来人！来人！来人！！！！”
此时，前院来往交谈的女郎和男眷并没有听见许年月撕心裂肺的呼唤。
听见声音的只是水榭小亭中握着罗帕发呆的秦双。
她闻言，微微蹙眉。
抓起扇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急急道。
“不好。”
朝许年月方向而去。
素英干脆一棒子将许年月给打晕，强行拖至屋外。
此刻......只好守在屋外。
素英见纱帐中未有偏动，实在.......不敢强行唤醒陛下扫了兴。
素英即便再快，许年月的嚎叫还是引起了其他别院小厮或者婢女的注意。
锦王小十五闻言，迈着小短腿朝后院厢房赶来。
火急火燎，小发髻由于奔跑颤颤巍巍，摇摇可坠。
小十五伸手扶了扶王爷的发髻，端了几分气度。
小远远就瞧见素英，摆摆手对身后的下人道“守在此处，不可妄动。”
一众下人难得见锦王一脸严肃，不敢轻举妄动，纷纷立于原地。
眼神却不住张望锦王走向的屋子。
素英瞧见小十五行了礼“殿下。”
有些尴尬，眼神瞟了瞟屋内，硬着头皮道“这.......”
小十五迈着短腿，朝屋内走去，只走近床榻就红了脸，地面散落的衣衫......
她急急转身，捂住眼。
小声嚷嚷“素英，你怎么不早与我说，本王还小呢。”眼眸不住透过指缝上下打量。
素英垂眸保证自己没有瞄到塌上一眼，低声答“臣......还未来得及......”
小十五好奇想再瞟一眼，却奈何素英在面前，她毕竟是个王爷，不大放得下面子，只好认真道。
“那你快叫阿姊起啊，外头这么多世家女郎，若是传了出去，还不知齐婕妤怎么闹。”
小十五头一个想到的也不是女帝的威严，她想到的是齐沅那醋溜溜的眼神。
别来一趟她锦王府，就带回去一个侍奉的男子。
上次她提议将许山河纳入宫中就遭到齐婕妤那鞭子威慑了，哪里还敢搅和这女帝的后宫。
小十五晃晃脑袋。
心中暗道，男子果然没什么趣味。
直接加深自己心中不再娶夫的意志。
一旁的素英听锦王的吩咐了，也不敢懈怠，更何况......此次宴席，朝中子弟皆在，虽不一定识得陛下的容貌，却不能不排除陛下可能会流传在宫外种种花边轶事。
素英低声靠近小十五“殿下，此人......”
说罢眼神就示意了一番，地面四脚八叉的许年月。
青莲君被许年月请来弹曲，时候到了还不上场，自然会有人来寻，寻不到既然要去寻举办宴席的许年月。
而此别院的主人锦王陛下，自然会被邀请露面宴席。
不过此刻，宴席最重要的几人皆在这荒唐塌前......
小十五蹲下小手拍了拍许年月三层小下巴，小脸一皱嘟囔起来“真是扫兴，嚷得如此大声，只怕已经有人听见了......”
小十五话音刚落，屋外便起了一阵喧哗之声，为首的一阵熟悉的鞭刃之声遣散了挡住去路奴仆。
女子尖锐嘶哑声音响起“滚开！”
脚步声极快，耳听着便要入屋。
素英觉得耳熟，眸中转念一想，心中极呼不好。
朝小十五道“殿下，快斥那人离开！”
小十五眸中满是迷茫，眼尾飘了一眼门外，起身站立门口。
恰好一身红衣的谢三娘正要踏门而入。
“站住！”
小十五一手抵住了红衣谢三娘，脸色冷了下来，皇室之人颜面最紧得慌。
刻在骨血中的高贵，不容他人践踏。
谢三娘半面褶皮拉下沉目，似恶鬼一般瞠目，虽停下脚步，握住鞭子的手却不止的颤。
沉声道“锦王殿下，屋内有刺客。”
唇角阴冷得一字一句带有佞气，右眼透过那纱影看见塌上的男子，瞳孔骤然收紧。
咬牙切齿“殿下金枝玉叶，自当小心.....”
说罢要避开小十五，闯入屋内。
谢三娘只一眼就瞧见地上那衣衫，是他......
是他......
她跪了三天三夜的祠堂，祖母八十二鞭，鞭鞭入肤，鞭鞭血泊.......
谢家三娘......
呵呵呵......她嗤笑一声。
小十五瞧着谢三娘可怖的左脸细密纠结出一条条弯曲的小结。
暗想，丑极。
激得她脖颈密密麻麻的疙瘩.......
“谢三娘！你要造反吗？敢越过本王！”
此言一出，便连素英也急急跪地。
造反的罪名.......是一顶极重的帽子，若是扣下，便是污点。
谢家.....鼎盛的氏族，谢家国公桃李满朝，言辞可谓举起轻重。
真是如此氏族，教导才会更加慎言。
谢三娘便是再纨绔，也晓得其中厉害，更何况......她三年前本是谢氏一族未来顶梁所选。
拧结鞭体泛白的指，一点点缩紧。
唇轻轻张开，很是隐忍“殿下安慰要紧，三娘自会领罪！”
大步从小十五身旁移开，强行要闯入屋内。
红衫像是带起一片火，那火骤然停滞。
此刻脑中不断回想起阴湿的祠堂祖母的话“孽障！给我起誓！再不见他！”
谢三娘每一步走的似利刃。
她......不能起誓！
她不可能对祖母起誓！
步子加快，却到了纱帘塌旁时停了下来.......
手中的鞭子一顿。
“啪嗒！”落在地面。
*
“谢三娘？”
男子处理洁净的眉微挑，眸光闪过一抹差异，手中茶盏一顿。
跪地回话的暗卫沉声答道“正是国公府谢三娘。”
大殿鸾椅上男子乌发琯了个凤钗，金丝缠绕极其贵气，正是皇宫中的皇太夫许鸣雨。
许鸣雨修理的洁净的指点了点桌面。
“哒哒哒......”
殿中一时沉浸，暗卫屏住呼吸，放慢胸口起伏动作。
皇太夫......心机深沉，此番那青雨楼戏子与陛下之事便是受皇太夫手笔。
这世间当真有愿意自己女儿纳一个青楼男子的父君吗？
“哒哒哒......”骤然停止。
许鸣雨眸中隐晦不明，薄唇带着一丝凉意。
“谢家三娘，三年前究竟为何被火烧伤？”
暗卫一滞，小心答道“据谢国公对外说，是后院起火。”
“但......据传闻......”
暗卫话中有话，抬眼望了望皇太夫，又道。
“据传闻那谢三娘后院着火时，青雨楼也有一场不小的火。”
话到此，虽是猜测，但也有七七八八的断定。
谢三娘半面恶样，大抵与青雨楼脱不了干系。
许鸣雨何等玲珑心思，自然清楚，凉薄的唇角浮起一抹笑意。
“谢三娘......多好的筹码。”一张近三十几岁的面容并没有得到岁月的优待，眼角还是侵染了多年宫中的沉淀。
这话，让跪地的暗卫一杵，在影子处他替皇太夫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却不晓得皇太夫心中究竟做何打算。
是想助陛下站稳脚跟......
还是.......
要取而代之.......
暗卫还来不及细想，上头传来许鸣雨的声音。
“查三年前那场火。”
“是。”
......
金銮的大殿，皇族特有的高傲凤凰图腾有些掉落，岁月的沉糜见证了每一位皇夫为凤君殿主人的场景。
一身华服的许鸣雨站在凤君殿粱廊下。
屋外纸窗透入的光落在狭长的墨眸上，根根分明的眼睫映在眼下。
许鸣雨叹了一口气。
似笑非笑“先帝，我多喜欢这个位置啊，你怎么就不愿意给我呢？”
他踏了一步，手微微抬起......
影子落在殿中央的那风君椅上，五指伸开......又蜷缩.......
牢靠抓住。
一片虚无。
他似乎耳边一遍又一遍响起那个世间最尊贵女子的薄情嗤笑。
“给你的宠爱，不过是因你像他，你觉得自己配代替他与我合葬吗！？”
女子嘴角满是冷漠。
往日的宠爱，往日的亲昵。
竟都是......虚假的幻影.......
殿中许鸣雨突然厉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凤君殿空荡荡，白日竟也凄惨如斯。
攥紧手中一团的玉带，咬牙一字一句“你要与他合葬，我偏要将他从皇陵拖出来鞭尸！”
“我偏要.......完全取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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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孤被下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