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寻衅滋事”和“破坏公物”，御陵和真由被关在了相邻的铁窗格子里。

御陵瘫坐在木板床上，那副白手套已经染成了灰紫色，胸口由于剧烈的撞击隐隐作痛。他发现自己确实是个废物——论打架，他连那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地雷妹都比不上。

“喂，死肌肉。”

隔壁传来真由低沉的声音。她卸了妆，脸上的红肿和泪痕清晰可见，看起来像个弄丢了玩具的普通小女孩。

“……还没死。”

御陵闭着眼回答。

“刚才在门口，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真由靠在冰冷的铁栅栏上，看着窗外那一抹寒凉的月光…

“你根本不爱那些女孩子，你也根本看不起我这种人，不是吗？”

御陵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地下室里发霉的空气，想起那些虚幻的权力梦想，又想起真由在音游机台前那种透明的眼神。

“我是看不起你。我也觉得那种只有女人的玩意儿很浪费时间。”

御陵睁开眼，自嘲地笑了笑。

“但我更看不起那个老女人眼里的眼神。她看你、看那个药娘、看我……就像在看一堆必须被清理掉的‘次品’。”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依旧有些急促：

“我这辈子……一直想当个‘优等品’。所以我骂所有人。但今天在那道门前，我突然发现，如果这个世界只有她那种‘正品，真品’存在，那也太他妈无聊了。”

真由沉默了。过了很久，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与真实：

“实际上我以前那个男朋友……他也说过要‘守护’我。但他所谓的守护，是把我关在他的逻辑里，让我变成他引以为傲的‘挂件’。如果你今天变得和他一样强、一样能打，我大概会觉得你更恶心。”

她转过头，隔着铁栅栏，第一次认真打量着这个虚弱的、满身是伤的男人：

“但你刚才撞门的样子……真的很丑。肌肉一点用都没有，像个滑稽的丧尸。可就是在那一瞬间……我觉得你比他，更像个活生生的人…御陵。谢谢你。虽然你还是个魔怔的蠢货。”

御陵看着天花板。他发现，这种被当成“失败的活人”承认的感觉，比在幻觉中当“神”要踏实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