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待在家里躺着才叫休息……”梁时景躺在床上,把头蒙在被子里,闷闷地说。
“……别的啊,去呗。”贺珩靠在衣柜上,一脸祈求,“到时候给你找个阴凉地搭个帐篷,你躺你的,烤好了我给你送去。”
梁时景掀开被子,折盖在胸前,“你不累吗?”
昨晚刚陪贺珩熬了通宵,早上回来睡到现在也就过了五个小时。梁时景疲惫不堪,只想好好窝在家里躺一天。
贺珩今天精神头还是特别足,睡醒看到群里发了一堆消息,就赶紧收拾收拾出门买东西去了。
贺珩站直身子,迈出两步,坐到床边往梁时景身上靠,一边蹭来蹭去一边说:“不累……”
梁时景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还是答应了:“行吧。”一想到整个下午都得在烈日下的小河沟边待着,他就觉得头疼。
贺珩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好嘞!那你再赖一会儿床,我去收拾收拾。”
今天风和日丽,天空格外蓝,白云三三两两飘在一起,像蓝天放的风筝。
车里开着空调并不觉得燥热,梁时景扶着头靠在车窗上,手边上有个毛茸茸的“车座子”从后座伸过来,随后他手上传来湿热的触感。
后座载着贺繁养的两只边牧,一路上闹腾不已,两只狗一个比一个胖,像拉了两个会动的煤气罐子,它俩是贺繁听说他们要去野炊后硬塞来的。
贺珩开车的时候不爱说话,只一边听播客一边握着梁时景的手摩挲,一路上很安静。
两只狗时常挤在一起,把两个“车座子”搭在扶手上,眼睛在前排两人身上来回看,眉毛一动一动的很是灵动可爱,勾的梁时景一直逗它们玩。
“这两只臭狗有什么好摸的?”贺珩时不时看向身旁的梁时景,每次都能看见他在摸狗,有些不满。
早知道不带这俩罐子了……整得我才像那个电灯泡!
“他们毛多肉多,摸着软乎乎的手感多好。”梁时景放大照片看了看后收起手机,“哪像你,一身肌肉硬死了。”
不枉费我一直凹造型!
贺珩摸了下鼻子,“哦,硬啊?那确实。”
梁时景:“……”
开了将近两个小时,车子终于驶下桥梁,停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桥墩旁停着辆车,旁边还支起了炉子和帐篷,程浩一家已经到了。
梁时景拉开后车门,两只狗撒欢般跳了下来,迈开四条腿跑向蹲在地上捡石子的小孩。
“念念,想我了吗?”梁时景和贺珩一同朝远处走去。在边牧身旁停下,梁时景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念念的脑袋问道。
“漂亮叔叔!你来啦!”
念念松开手,张开双臂抱住梁时景。
念念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扎着的双马尾上还套了两个白色的大肠发圈。梁时景牵着她的手,走向正在装炭的炉子。
贺珩已经和程浩聊了起来,炉子里的火渐渐旺了。火苗蹿得有些高,贺珩拿起念念刚捡的石子,扔进炉子里压了压。
贺珩在树荫下给梁时景支起一把折叠椅和一张小桌子,桌上摆满了梁时景爱吃的水果和零食。临走前,贺珩叮嘱道:“你就在这儿乖乖坐着,别到处跑。我去给你烤肉。”
梁时景找了部电视剧,挥挥手,“走吧走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往他左边走十几步就是炉子,两个男人在那边侃大山边烤肉;往他右边看,念念正坐在帐篷里逗两只狗玩;他被夹在中间,心里很是踏实。
河的对岸有座山,梁时景远远望去,好像有一只白鹭正静静地伫立在水面上。
“看什么呢?”
梁时景全神贯注,直到贺珩端着纸盘子过来,他才惊觉,他哆嗦一下收回视线,指了指桌子,示意贺珩把盘子放在那。
“一会程浩照顾念念吃完饭我们要打扑克,你来一起呗,二缺一。”贺珩夹起一块牛肉送进梁时景嘴里。
牛肉已经放凉了,温度刚刚好。
梁时景嚼着肉问道:“打什么?”
贺珩回道:“斗地主。”
“好。”梁时景靠着椅背点点头。
围坐在野餐垫上,程浩咬着手指,盘着腿,脚一晃一晃的。
梁时景摸牌的手气一直很好,玩了两三把,他们两口子总是合伙“欺负”程浩。
“你俩啥意思呢?趁亦菲没来欺负我这个孤家寡人是不是!”程浩又输了,扔下牌气愤道。
贺珩耸耸肩,一脸坏笑,“……谁欺负你了?这叫战术!”
“滚滚滚,不跟你俩玩了!”程浩锤了贺珩一拳,转身去用力撸着狗撒气。偏偏这个时候狗也跟他对着干,摸了两下就用屁股对着他,转而摇着尾巴去舔贺珩。
程浩打了下狗厚实的屁股,暗骂:“靠!怎么还招狗嫌呢!”
“姑娘儿!你来!”程浩喊来念念,“让爸抱抱。”
念念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虽然不明白他这是因为什么,但还是乖乖靠着他坐在野餐垫上。
程浩心里一暖,老泪纵横。
世上只有姑娘儿好,没姑娘儿的爸爸像颗草!
“漂亮叔叔,给你吃西瓜!”念念转头就把手中的水果塞进梁时景手中,转头时甩起的马尾辫正正好好抽在程浩脸上。
贺珩笑得前仰后合,仰倒在野餐垫上,边笑着边拍着垫子,“你这是表爸吧……!”
“你怎么不给面呢姑娘儿?”程浩拉了拉念念的衣袖。念念亲了他一口,随后摸着肚子说:“我还要吃……”
“走走走,爸现在就给你烤肉去。”
“翻面翻面!都快要烤焦了!”贺珩递过来一小罐孜然粉,看着焦黄冒油的鸡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日头转到了树后,树荫下刮着阵阵凉风,火苗被吹得一阵大一阵小。梁时景坐在炉子边守着给念念烤的鸡翅,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以至于出神忘了翻面。
终于,他想起来这少了点什么,“贺珩……陨石和奥利奥呢?!”
“我靠!”贺珩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四周环视。
这两只狗要是丢了,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梁时景把鸡翅放在一边,也跟着起身寻找两只狗。“是不是跑进林子里了?”沿着河岸的细沙石找了一会,还是没有它们的踪影,梁时景提议道:“我们进林子?”
“再往下游走走吧,不行就进林子往上找。”贺珩摇头道。
又找了一会,河水里突然传来两声犬吠,贺珩一惊,连忙循声跑去。
坏了!不能是溺水了吧!
远处,两只狗正在浅水里打闹,滚成一团,白色的毛上沾满了泥水。看见贺珩冲过来,它们还起了玩性,一头扎进水里。
贺珩停在河边,鞋尖浸在水里,他俯下身手扶着膝盖冲水里喊,“陨石!奥利奥!你俩给我上来!”
陨石回叫了两声,就像在说“就不上来咋滴!”一样,贺珩气得撸起袖子,准备下去抓这两只气人的四驱动物。
刚要下去,他的手臂就被梁时景抓住,“算了,玩够了就上来了,你难道想湿着回家?”
“行吧。”贺珩找了块大石头,一屁股坐在上面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头转得更斜了。中途程浩还打来一次电话,问他们去哪了。但那两只狗还在水里撒欢。
就在贺珩忍不住要下去抓狗时,他们终于一起上来了,坐在离两人不远处甩着身上的毛。随后伸着舌头,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蹭了蹭贺珩的腿,还在地上打了个滚。
贺珩蹲下,两只手分别抓着两只狗的后脖子,“你俩等着吧啊,回去我就找你们老妈告状,不给你们吃饭!”
贺珩在回去的路上对它们严防死守,生怕一个不留神又让它们钻进水里。
“落水狗啊?哎呦……回去这一趟,你那车有罪受喽。”程浩被奥利奥甩了一身水,用纸擦着脸挖苦道。
“那怎么办?”贺珩无奈地看了看两只狗,“它们俩可是我姐的心肝宝贝,要是把它们丢在这儿,我估计就不用回家了。”
贺珩抬腕看了眼表,说道:“咱们回去吧,天不早了,梁老师一会还要返校。”
程浩点头说道:“成。”
“正好念念困了,刚才都睡了一觉了。”
收拾好炉子炭火,两辆车前后脚开上公路。
程浩按了两下喇叭,摇下车窗喊道:“我先走了!”
“走吧!”
摇上车窗,贺珩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放在梁时景腿上,问道:“吃饱了吗?给你买点东西带着回学校啊?”
“……吃饱了。”梁时景有气无力道。
“下次说什么也不跟你来了。”
后座载着的两只狗压了火,安静的趴在那睡觉。梁时景也困了,趁着回程的一个多小时抓紧睡了一觉。
车身一抖,晃醒了梁时景。
贺珩拍了拍他说道:“没事,你睡吧,刚才有个坑。”
“……嗯。”梁时景捋了把头发,看向贺珩问道:“对了,你周二有空吗?”
“有啊,什么事?”
“运动会,要找几个家长来当苦力,我觉得你挺合适。”
贺珩掐起一块梁时景小臂上的肉,捏在手里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没问题啊,作为你的亲亲老公,你学生的师丈,那我必须得去啊!”
“去你的!”梁时景打开他的手,反揪住他的耳朵,说道:“前提咱先说好啊,去了跟我保持一米安全距离,不许在学校胡来,让人看出来我跟你没完!”
贺珩瘪嘴,“为什么不能让人看出来……!你想让我没名没分的跟你过一辈子啊?!”
“我可没说……反正不是现在。”
贺珩嘴上答应着“行吧”,心里却不这么想。到时候真去了,他想做什么还不简单?
给梁时景送到学校门口,贺珩开车去了宠物美容院。给两只狗安排了一套洗剪吹,竟然花了他四百多块。
给两个活祖宗送回家,贺珩好一个跟贺繁抱怨,最后被一句“你看不住赖谁?”堵住了嘴。
贺珩站在关着的门前,咬着后槽牙:“……?”
再带它们出去,我就是狗!
想到后天要去学校参加运动会,贺珩打着转向灯拐进精品一条街去给自己置办新衣服。
倒不是他缺衣服穿,主要是去学校难免会碰到他那位“情敌”陆悠栖。要是不把自己打扮得亮眼些,在气势上压对方一头,那可就不是他的风格了。
买衣服的同时,贺珩还顺便在旁边店里买了对耳钉。
这对耳钉的十字架中间镶了一颗骷髅头,戴在耳朵上很闪。
贺珩和梁时景耳垂上各打一个耳洞的好处,大概就是买耳钉只需要买一对,而且正好能凑成情侣款了。
考场02座好痛苦……(ー`?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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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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