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惜明并不像一般的纨绔子弟那么轻浮,他衣着简洁,干净斯文,甚至戴了一副眼镜,很像个IT男。
他嘴角浮笑,眼神专注的看着台上,整个人显得温柔又深情。
这时,进来一个嚼着口香糖,走路一颠一颠的油腻年轻男人,他一直盯着台上唱歌的女孩。
女孩看到他就浑身一颤,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后继续唱歌。
男人看到台上女孩看到他,便走过去,路上顺手拉了把椅子坐在了比第一排更近的地方。
蒋惜明皱了下眉头,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女孩唱完一首歌,男人就对女孩朝门口歪了歪头,女孩轻轻点头,下台先出去了。
男人等女孩出去也起身出去,蒋惜明对他身边的一个男人耳语几句,男人也跟着出去了。
台上伴奏的乐师休息了一会儿再回到台上时,自顾自的吹起蔡琴流传最广的歌你的眼神。
萧晓略犹豫了一下就上台站到麦克风前舒缓的唱了起来“像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那感觉如此神秘……”
只是开口的这两句就让在场的人为之迷醉,萧晓跟刚才的女孩又不一样,她嗓音比女孩成熟一点,却有一种对生命对感情通透的神韵,比女孩唱得更能抓人心。
一曲快终时,女孩回来了,她看到萧晓,也听到萧晓的歌声,脸上浮起一层怨怼的神色。
萧晓唱完就下台,下面的酒客叫嚷着让她再唱一首,萧晓鞠躬道谢,说她只是来玩一下的,不能喧宾夺主,说着就对站在一边的女孩做了个请的手势。
女孩露出青春洋溢可爱的笑容对大家挥着手上台了,她上去换了个吉他手唱了跟她年龄相符的小女孩的歌就很能拿捏歌的情绪。
虽然台下的观众都只是二三十岁的,但明显都兴趣缺缺,大家都小声的说话喝酒,再没有刚才的专注。
蒋惜明派出去的男人坐到他身边附耳说着什么,萧晓看到有一半的观众眼神是追逐着她的,她不想应付他们,便下台直接往外走了。
蒋惜明推开那个跟他耳语的男人人追了出来,郑敏跟着萧晓激动的说:“兮兮姐,我们成功了,他跟出来了。”
刘兮兮做了个让她闭嘴的手势,接着往外走。
两人出来后,刘兮兮坐到了前面的牛肉面馆里要了两碗面,还没开始吃,蒋惜明也要了碗牛肉面坐到她们对面说:“美女,拼个桌。”
“好啊,没问题。”郑敏忍不住笑出声。
刘兮兮轻咳一声在桌下踢了她一脚。
郑敏忙闭嘴,面条上来,刘兮兮只顾着吃,郑敏着急又不敢说话,只能也踢她一脚。
哪知这一脚却踢到了蒋惜明,他叫了一声问:“美女是有什么事吗?”
郑敏正想说话,刘兮兮已经起身抽了张纸去付钱要走。
郑敏和蒋惜明忙追出去,蒋惜明忙抽出一张名片:“美女认识一下呗。”
刘兮兮没接,看了一眼名片,黑底金字镶金边,上面只有一个名字一个电话号码。
刘兮兮接了过来仔细打量着说:“蒋少这名片有趣,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来是专门来找你的?”
蒋惜明笑了一下:“是姓陈的派你们来的吧?我这个酒吧只是几个朋友知道,你是生面孔,还能知道我喜欢蔡琴的歌,姓陈的也是下了功夫了。”
“姓陈的,你说得是陈经理吧?我们是他派来的。”郑敏理所当然的想到陈经理。
刘兮兮却听出来蒋惜明是误会了,又听郑敏这么说,便打发她走。
郑敏想说什么,看到刘兮兮瞪着她,忙闭了嘴,离开了。
蒋惜明也希望这个年龄小点的姑娘离开:“姑娘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就直说,我不喜欢绕圈子。”
刘兮兮便直说:“我们是墨染公司员工,之前蒋少曾想跟我们公司合作,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谈成?我白天给蒋少打过电话,蒋少拒绝面谈。”
蒋惜明不屑的冷笑说:“你真不是姓陈的老女人派来的?你说实话就算是你们投靠了我。”
刘兮兮不知道他口中的姓陈的老女人是谁,但她知道他非常在乎这事。
她一再摇头,眼神坚定而袒诚的看着他。
他终于还是决定信她一次:“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你打电话给姓陈的,开免提打给她说任务暴露了,完成不了。”
刘兮兮知道他是误会了,就顺着他的意思要来电话号码打过去,电话那边是一个中老年女人接听的,听到她说任务失败了,她便泼口大骂:“你是哪个疯子?我要你做过什么屁任务,你敢打我的电话,我马上让人查到你,让你活不了。”
说完那边就挂断了,刘兮兮拿着电话微笑看着蒋惜明,蒋惜明不好意思的笑笑:“姓陈的是我继母,她进门就开始排挤我,我爸都要我让着她,直到她想抢我们蒋家的继承权,我爸说蒋氏集团的底子全是我妈妈娘家给的,理应由我继承。她说我只会败家,她是为蒋家好。”
萧晓只以为这个案子是个富二代跟他爸爸的对赌协议,没想到居然还牵扯上豪门恩怨。
她知道蒋惜明认真的跟她说这些事,说明这些事对他来说很重要,她得认真的听。
“于是,她提议给我五百万,让我在一年内挣到一个亿,如果能挣到,说明我有挣钱的能力,否则,蒋家产业就不能让我继承,只能每个月给一万闲养着我。我不甘心,我爸我妈的钱就落到她们母子手里。”蒋惜明说着说着就带起了情绪,开始愤怒了起来。
刘兮兮不解的问:“那你有没有试着去做过什么事呢?”
蒋惜明浮起一丝苦笑:“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废物点心,可我家各行各业都有生意,一年的时间,我想买下几个烂尾楼盘,重新建造。一切都谈得妥妥的,竞标时,姓陈的那个女人以高出我十倍的绝对优势把楼盘夺走了。她在我身边安插了她的人,我不管怎么努力都会被她把头按得死死的,无奈,我只能找到墨染公司帮忙,可他们直接拒绝了我。”
这就是蒋惜明听到她说是墨染公司的人连见面都不愿意的原因,刘兮兮想了一会儿说:“如果,我有办法帮到你,我能不择手段吗?你可以完全信任我吗?”
蒋惜明哈哈爆出一阵笑:“姓陈的不择手段阻止我,我怎么不能不择手段的赢她?至于,信任嘛,我们俩现在谈这个,你就是有意为难我了。你有什么值得我信任的呢?这两个字,现在谈不上,以后看情况再说吧。”
刘兮兮浅笑说:“这是我的不对,那就以后再说。我们先暂时分开吧,我后天再联系你,你们一年的对赌协议只有九个月了,我们要抓紧时间。”
蒋惜明无所谓的轻摇头,起身走了。
刘兮兮回到酒店就给郑敏打电话过去,让她马上回来。
郑敏赶到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刘兮兮带着她赶去陆砚的家。
她回到酒店就给陆砚打电话,他的电话从来都打不通,她只能再约一个姑娘直接去他家堵他。
走进陆砚的家,家里还是他在时的摆设,他不在家,他妻子接待的她们。
刘兮兮一进来,女主人就认出来了她:“哈哈,你是那天站在我家门口的那个姑娘吧?我一眼就认出你了,你那天来我家门口也是为了找我家陆砚的吧?”
陆太太的话总得温柔,却透着种精明能干不含糊,让萧晓一阵慌乱,这是她没有准备过的问题,她不能说自己是萧晓,艰难万苦的回来看自己的老公,也没有想过更好的托辞来应对。
只能语塞了一下说:“我,我是想去墨染公司工作,怕被人事直接拒了,打听到陆总住这里,过来碰个运气而已。”
这个理由马虎能说得过去,女主人微探着点身子关切的问:“那你应聘上他们公司的岗位了吗?”
萧晓苦笑说:“我应该算在试用期吧,所以我有工作上的问题就来找陆总帮忙了。”
女主人收回笑意,冷了脸说:“刘小姐,你是个爱投机取巧的人,你为了份工作,直接来找老总走后门,现在又想为了工作,直接让老总为你开绿灯,你现在告诉我,就不怕我会建议陆砚现在就开了你吗?”
刘兮兮见她的笑容能收放自如,知道她是个厉害女人,自她进屋,女主人就大方得体得很,但她能感受她的敌意和戒备。
现在她的发难,一般的女人就会慌乱了,可她刘兮兮就是萧晓,就是这个家原来的女主人,哪是她一句话能吓到的。
刘兮兮嘴角上扬了一下说:“我投机取巧也罢,走后门也罢,既然陆总肯放我进来就说明我所做的一切是被他认可的。陆太太如果觉得我进公司不合规矩,那就请单独问陆先生吧。”
女主人见她能把话接住又抛回来,也不敢小看了她又浮起嘴角说:“他公司的事,我一般不会过问,女人嘛,不能把手伸得太长的。你的名字叫什么?我叫姚小桃,你可以叫我桃姐。”
郑敏看她们过招,早吓出一身冷汗,现在又好起来,忙说:“兮兮姐姓刘,桃姐。”
姚小桃眼睛都没往郑敏那边斜过,只是抬起茶杯轻啜了一口,飘出一句:“哦,小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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