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栖风喉间再度溢出轻喘,终于缓缓道:
“好,我……是大小姐的……*狗。”
她笑着扬唇:“嗯,很好,这才乖,以后想要求欢,就要拿出这个态度,好吗?”
“好……”
然,阮栖风的动作却半点没有任何低位的意思,反而是如获大赦握住她的腰,用力抓住,用力到她几乎有些难耐,想要逃脱,却被双臂牢牢钳住。
“啊……”下意识出声,她怒斥:“慢点!”
然而阮栖风却是后退一步,顿时空虚感传来,她又有些不快,却被调转了身体。
“抓好浴桶。”
“唔!”
他侵略的动作毫无转圜,径直在本就滑腻的浴水中横冲直撞。
“你干什么!是想要造反吗!”她咬着他捂住她唇边的手,却因为腿间发软而不自觉挺腰。
他如鬼魅般贴在她身后,能感受到他的心跳错乱纷杂,贴在她耳边道:
“为什么要牵晏回的手,为什么要躺在他怀里,下一步是不是非鱼还想上他的床?”
简直岂有此理!
她登时心中无限生出怒火来,只觉好笑,于是转过头来恶狠狠道:
“你一走二十日,还不准许我和晏回上床?我和他本就是未婚夫妇,试一试又有何不……”
“唔唔……!”她的唇被封住,身下的灼热更加狂乱,隐隐让她面前发白。
舒服到她想闷哼出声,可是她还记得现在阮栖风是如何的以下犯上,她必须好好报复回来。
“殿下……”
感受到他猛然僵住的身子,他缓缓抬头看向她。
她挑眉,面上因为热气而艳若朝霞,显然因着情事而眼尾发红,分明是一张极为素净的面容却艳丽到让阮栖风忍不住生出更为过分的念头。
“再说一遍。”他眸光晦暗。
“怎么了?嗯?装不了几天就装不住了?阮栖风,你能不能一天到晚别装你那个正人君子了,皮下是什么德行谁还不知道……?嗯?”
“既然每次都要这样,不如下次见我直接点,跪下说自己是公狗,摇着尾巴乖乖向我求欢不就好了……?”
林非鱼句句说着,将他的遮羞布寸寸撕裂。
“不是让我重复吗?嗯?好啊,殿下,晏回,好喜欢殿下,喜欢吗?”
体内灼热越来越过分,越来越涨,还一下一下跳着,简直就是在昭示着面前这个道貌岸然清风朗月的道长,有多么的失控。
阮栖风轻笑:“大小姐,为了让我伤心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昔日大小姐逼我跪下给我灌酒那日,问我要不要也给大小姐留下印记,那日我拒绝了。”
“可如今,我改变主意了。”
他疯了一般钳制住她腰侧。
腰腹缓缓抽动,带来难耐的快意。
与之同时到来的,是他落在她脖颈间的吻,一开始是吻,后来化为了啃咬。
“大小姐,除了想和我外,还想和谁?”
“大小姐肌肤欺霜赛雪,我舍不得留下血印,但是红印总是留得。大小姐如果实在想让我们交欢的印记被旁人看见……那贫道便亲手手刃了那人替您保密……好吗?”
疯子。
她怎么又忘了,阮栖风是个十成十的疯子。
“你还能杀皇子不成?”她嗤笑。
阮栖风痴缠留恋在她耳垂,吸吮哑声:
“要试试吗?要是让我知晓,那恐怕就要麻烦大小姐一身缟素,届时在他的棺前,我们做给他看好不好?”
她浑身发麻,可是却被兴奋激得眼前发白。
“疯子……你是不是有病。”
“我还以为大小姐早就知道我有病了,是,我有病,但也是被你救下的,既然救下我,那就要被我缠一辈子。”
语罢,他又握住她的脸:
“大小姐吸得好紧,唔……来,告诉我,现在是谁在与你交欢?”
“在和殿下。”她冷冷道。
轻笑夹杂着几分恼恨在身后传来:
“好,那烦请皇妃好好记住,我的一切。”
*
却说王佑之回京那日,立刻入了宫拜见晏平帝。
晏平帝掀起眼皮:“啊,状元郎,你回来了。”
王佑之闭眼恭敬跪拜:“陛下。”
晏平帝缓缓道:“裴家的事情办得不错,你父亲在边关也是战功赫赫,想要朕给你个什么缺儿?”
“巡盐御史,卿可有意愿?”
乾清宫内烛火陡然一晃。
王佑之端雅如玉面容面色不变,可是背后却生了冷汗:“臣不过今年刚入仕途,资历尚浅,臣只愿在翰林院中磨砺心性。”
晏平帝笑:“少年却能如此耐得下心,实属难得,卿毕竟有功,不如便去你姑夫林爱卿手下历练历练吧。”
王佑之:“谢陛下。”
晏平帝神色淡淡,看着王佑之步出殿外,心头不禁无限悲凉。
他阖眸,如今二皇子党和林王两家已定姻亲,势头未免过猛。连他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做不到了。
果然是蠢材,晏平帝冷笑。
“传贵妃。”
李贵妃步入乾清宫中,还捧着一道羹,正笑着要递给他,晏平帝却讥道:
“又是你亲自下厨的?朕倒是不知道你那里时时都有厨子。”
李贵妃顿时面色一滞,心道是这老东西心情不好又来找她开刀,也消了原本走路带风的明媚气焰,垂下头乖乖行礼在一旁。
“你为回儿选的姻亲不错,一个林家一个王家,如今倒是势头越来越猛了,下一步贵妃又要拉拢哪家?”
李贵妃顿时面色煞白,跪在地上:“陛下!”
晏平帝讥讽扬唇:“李朝闻!亏你还叫朝闻,却生了个蠢猪不如的脑子!做事都如此大摇大摆,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想要让朕退位?!”
李贵妃顿时震惊张开眼睛,泪水涟涟:“陛下!您这说的又是什么话?臣妾又有何事有这等心思?”
见她娇美脸庞梨花带雨,晏平帝略略松了威势。
李贵妃立刻哭着跪向他腿边:“陛下……臣妾有多爱陛下,陛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回儿年已十八,臣妾替他相看闺秀,挑个才貌双全的林小姐罢了!陛下,王家就算起势,那也是在定亲之后的事,又关臣妾什么事?”
晏平帝扯唇:“你是说,原本的边关大将军,是自己中毒死的是吗?”
贵妃:“谁人不知晓原本的刘将军脾气臭名昭著,向来以体罚手下为乐!连臣妾一个深宫妇人尚且知晓。这样的人残害忠良,被手下之人下毒杀害有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晏平帝笑,摇摇头:“朕当年八子夺嫡过来,贵妃莫不是觉得这种伎俩能够说服朕?”
李贵妃周身一颤,晏平帝倾下身子捏住李贵妃的下巴,语调病态而又无限温柔:
“朝朝,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朕吗?”
“好,朕给你这个机会。朕今日就下一道旨意,朕一死,贵妃便要给朕陪葬如何?”
李贵妃浑身颤抖,面色煞白。
晏平帝顿时摇头,面上流露出几分失望:
“看来朝朝也不过是骗朕的啊。”
然,李贵妃却是双手抓住晏平帝的手,闭上眼睛。
“……朝朝愿意。”
晏平帝陡然睁开了眼。
他穿着一身龙袍,自以为这辈子已经与真情无缘,此刻却被面前仍然年轻,仍然美颜的李朝闻握住有些枯瘦的双手。
李贵妃泪水滴滴答答:“陛下不要妄言生死好不好?不要吓到朝朝,您忘了吗,您昔日许诺与朝朝共白头,如今陛下两鬓尚黑,不要吓朝朝。”
晏平帝心头又生出几分狐疑:“如果朕果真要立刻就下这道圣旨呢?”
李贵妃:“只愿与陛下生同衾,死同穴。”
晏平帝颔首,命人上来写了圣旨。
晏平帝伸出大掌,轻轻抚着李贵妃的面颊:“朝朝……真好,今日留下陪朕吧。”
李贵妃四顾看了一眼乾清宫,真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晏平帝摆了摆的手噎住了要说的话。
“无妨,留在乾清宫吧。”
*
因着及笄,晏回特意让她在林府多住几日。
于是夜夜荒度,她简直不知道阮栖风是如何有那么多花样本事,伺候得人简直腿软到下不了床。
她对镜看着脖颈上的红痕,十分幽怨,又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红痕,不禁咬牙。
还好现在天气凉了,本来穿的衣服就会将这些痕迹盖住。
可到底还是恼了他毫无节制,跟疯狗一般愈发痴缠,腿间酸软下地,腿间又是一湿。
她扶额,推门出去准备叫人洗漱,却不曾想却见门口阮栖风恭敬坐在院中石凳上,在一棵红艳艳的乌桕树下看着书,神情温然沉静,宛若谪仙,一身白衣不染纤尘。
她冷着脸关上门。
“大小姐,我特意替您做了药膳,一直命人温着,要尝尝吗?”
昨晚他道是她体寒,需要多行此事,担忧行走不便抑或是红肿的话,他会亲自给她做药膳。
虽然不知晓为什么忽然要给她做药膳,她想了想自己方才行走之间的虚浮,还是允了。
半刻钟后,阮栖风端着膳食盒来了。
只是,这盒子好像有些眼熟。
“这不是你在教习司用的吗?”
阮栖风温柔笑道:“大小姐好记性。”
阮栖风将药膳布好,看她也并不推辞。他知晓林非鱼的一切,她爱吃什么简直就是手拿把掐,做些药膳在教习司便是轻车熟路,枉论如今。
思路再度想起,他当时悉心做了,然后放在大小姐门前,却看见那里摆了裴家那个精美食盒的场景……
难堪到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起来啊。
可是……可是……
他深情无限虔诚缱绻,住住看着不饰一物,铅华洗尽的大小姐就坐在他身前,一点一点吃着他亲手做的药膳,心中泛出满足幸福。
呵,裴昭不是很狂吗?
“大小姐,慢点,这个粥可能有点烫。”
他悉心递出一方帕子,替她擦着唇角。
昔日他如过街老鼠,一盒送不出的食盒让他从来不敢正视自己的心意,好在如今他有了权势地位,终于逐渐能够站在她身旁。
阮栖风笑眯了眼,觉得好像自己的一切好像也没那么糟糕,只要能日日给大小姐做好吃的,能和大小姐在一起,好像也没那么想不开了。
“小姐,二殿下传话来,说是这几日小姐多陪陪老爷夫人,过几日……”
拨云瞥了一眼阮栖风。
林非鱼亦然瞥了一眼他。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我还要给大小姐收拾膳食。”
林非鱼想了想,点头。
拨云缓缓道:“殿下说,过几日即将来林府下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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