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告别乔森后,上官景和唐凛开车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门才一关上,灯也还没按开,上官景转身就把唐凛摁在玄关吻住,她用了十足的力气,唐凛一时挣扎不能。
他一边配合上官景热切地索吻,一边摸索着打开灯。
“啪”一声,灯亮了。
两个人额头相贴,上官景条件反射性地闭了下眼,但唐凛却睁着眼睛,死死锁着眼前的人,眼底红了一片。
他握住上官景的手腕,喘息着问:“为什么要带我去?”
上官景睁开眼,唐凛的眼里一片波澜,正在逐渐失控的边缘。
“我那天和你说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我知道你喜欢,在我这里不需要躲躲藏藏,你怎么样我都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唐凛忽然发力,一把将上官景扯进浴室,管不上脱没脱衣服,他们在水声中唇齿相接,好像怎么亲密都不够,要把这个人拆吃入腹才算完。
上官景跪坐在唐凛腿间,她直起腰,一只手压住他的肩膀,把人往枕头上一按,接着啄了一口他的唇,另一只手压上了他的大腿。
她用一副恳切的语气对唐凛说:“哥,我想看你弄,可以吗?”
唐凛的神情逐渐由忍耐转向震惊,他讶异得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上官景耐心十足,好整以暇地等着。
“......你说......什么?”
上官景俯下身,在他耳边重新低语了一遍。
这种下流话她是怎么面不改色说出来的。
唐凛偏开头,恨不得把自己压进枕头里,但上官景偏偏不让他如愿,她料定唐凛拒绝不了,手已经搭上了他的手,慢慢移动。
上官景松开了手,眼神过于专注,像是在做什么军事部署一样,唐凛被她的眼神烧得胸口发烫,用另一只手遮住了眼睛。
良久,他沉沉喘了一声,上官景唇角勾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拉开了唐凛的手,吻了他的眼睛一下,说:“真漂亮!”
唐凛翻身压住她,把手上的东西往她身上一抹,噙住这张刚刚胆大包天说浑话挑衅他的嘴,眼神向下,轻笑道:“怎么这么软,这么湿?”
......
毋庸置疑,第二天上官景照旧没能起来,她为自己昨天一时逗人上头而深深忏悔。
她动作缓慢地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腿根还红了一片,胯骨的地方被人捏出了指印,上官景脑子里又想起了一些不太正常的东西,两眼一黑,又倒了回去。
没一会儿,她逐渐意识到自己不是气晕的,而是这半年来没出现过的晕眩再一次袭来,她闭着眼躺在床上,就跟坐旋转木马似的,卧室门忽然被人打开。
上官景死死按住被子,居然没挣动要掀开她被窝的人。
一只温热的手探了进来,冰凉的药膏抹在她腿间,上官景根本不敢动一下,昨晚那种恼人的、绵延不休的感觉到现在都还挥之不去。
“好了,腿打开,等药干了再起床。”唐凛掀开她捂住头的被子,拨开她脸上凌乱的头发,温柔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厨房煮了早餐,二十分钟后下来吃。”接着也不勉强她,离开了卧室。
上官景根本不敢看她哥,自己先臊得像个鹌鹑一样。
“昨晚......昨晚,我......呃......”
餐桌上就两个人,上官景用勺戳着碗里的海鲜粥,咕哝着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
她不好意思把那点事拿到台面上来说,干脆倒打一耙:“都有怪你诱惑我,总之,那什么......都是你的错。”
唐凛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不知第多少次从善如流:“嗯,我的错,下回你再找补回来就好了。”
上官景表面上装得跟个流氓似的,其实脸皮比谁都薄,也比谁都更容易恼羞成怒,唐凛觉得她还挺可爱,要是逗过头了下次说不定就见不到了。
于是两个人默默吃完了早餐,不,早午餐。
上官景躺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开着全息屏跑地图,唐凛则在茶几上办公,谁也不打扰谁。
没一会儿,上官景的通讯器响了起来,是唐霁。
他很少用私人号联络上官景,拨过来想必是事出有因,上官景按下接听键。
“阿景,你今早看军部的新闻没有?”
上官景边回答他边打开网页进入军部系统:“还没有,正在进去看。”说完,她一下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内网首页标粗通告——军部点名指派上官家承接北卡要塞修复事宜。
唐霁在通讯里沉默下来,等上官景看完详细的通知,唐凛朝她这边看过来,用眼神无声询问,上官景摇摇头,坐到了沙发上。
“啊,真是猝不及防呢,我爷爷他们应该也接到通知了吧?”
“嗯,秘书处已经发出去了。”
德尔曼或者说是军部,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上官景曾经有那么一刻觉得德尔曼待她真心实意,没有因为复杂的政治背景因素对她另眼相看,但她能在军部走到今天也确实是因为她自身的复杂性,天赋另说,就算没有唐霁,她也可以成为首都星军部任何一位将军的学生,甚至是德尔曼本人。
被禁锢和监视就是她的命运,只不过谁也没料到她和唐霁的关系,乃至于后来她决心要推翻现在的禁锢和压制,还对一些人存有愧疚之心。
现在好了,那点顾虑和愧疚全烟消云散了。
唐霁在频道内沉默得足够久,似乎连他这个即将上任的北卡守将都束手无策。
打破宁静的是即将接进来的一道通讯,上官景略微牙疼地看了一眼,是她爷爷。
......在她记忆中,唐霁和上官戬似乎没有任何交集,他们的关系像是岳父看不上女婿却因为女儿的存在而不得不平衡一般,有点说不上来的......尬尴和诡异。
但上官景还是自作主张地把两个人都拉进了一个加密的通讯频道。
上官戬咳了一声。
唐霁听起来语气毫无波澜地叫了声“爸”,而上官戬居然应了。
上官景十分不可置信地看向唐凛,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惊掉下巴:“......?”
唐凛坐在她旁边,看样子已经见怪不古怪了。
上官景无声地指指通讯又指指唐凛,最后无奈一摊手,意思是又只有她不知道?
唐凛点头。
紧接着上官景就听到那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起事情来。
“军部让你去北卡?”
“对,也是我自己要求的。”
“回来能往上走一走?”
“嗯,过几年升上将。”
“在那边已经有规划了?”
“嗯。”
“行。阿景,你还听着吗?”
上官景急忙应道:“哦,我在,爷爷。”
“听着就行。军部在这个节骨眼忽然派这么个活儿,无非是试探上官家和唐家的关系,你到底把你这个名义上的养父看得有多重。文件我看了,上官家可以自行选择材料和各大星球的军工厂合作,他们列出了很多合格的参考标准,不算严苛,但是预算压得很低,我已经让指挥部的专家做了预估了,军部给的预算远远不够。”
“阿景,这既是试探又是压迫,做好了,下次首都星就直接派人来合并南城军工了,做得不好,是要死人的。”
上官戬最后几句话是压在嗓子眼儿里说的,死的是谁不言而喻,南城要是连军工都交出去了,独立就更没有希望了。
唐霁明显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此时也进退维谷,北卡他必须去,军部需要一个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不是他就是上官景,但上官景还年轻,比起他来前途无量,更何况他早就做好打算了,所以,北卡要塞他必须去。
“爷爷,其实北卡要塞不是我爸去,就是我去,没区别的,军部这次和议会联起手来,不就是为了试探和达到目的吗?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态度吧,届时,我们也能试试他们的底牌。”
西北经赤鲨海盗团一役之后,就在慢慢地被收回自主权,上官景要是没猜错,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南城,新政果然按耐不住了。
北卡这次的项目是第一回合的服从性测试,要是结果是他们满意的,按照议会和军部那帮人的尿性,应该会骄傲自满好几年,这又是一次喘息的机会,是福是祸,不到最后,尚未可知。
上官戬想得不比上官景少,他只是怕......
“小霁,让你夹在上官家和老元帅中间,为难了,无论我们怎么做,你的位置,都不会太好过,你想清楚了吗?”
唐霁的声音似乎有些失真,轻飘飘地从频道内传来:“爸,谢谢您这么为我考虑,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以前不后悔,现在乃至将来,都不会。”
“好!”上官戬又问,“阿景,你哥在吗?”
“爷爷,我在。”唐凛答道。
“小子,我知道你心高志远,送你一个捷径,敢不敢要?”
唐凛已经猜到上官戬要说什么了,他刚好缺这么一个捷径,“敢。”
上官戬笑了一声,说:“胆子这么大?我都还没说呢。但都说了是捷径,后果要自己承担。”
唐凛说:“我明白,这个捷径,我还是能走的。”
“好!我上官家没一个孬种,我老头子什么都不怕,就豁出去干到底了!”
当天下午,上官景收到了军部的调令函,命令她直接出发,到星环要塞报到,不能在任何地方做停留。
上官景到星环要塞报到当天,唐霁赶赴北卡要塞任上。
几天后,上官家招标结束,M星飓风科技集团成功竞标,进入北卡项目,唐凛因为和唐霁的关系,不直接参与到项目之中,飓风直接派了军事专家团队进驻项目组。
招标结束当日,飓风军工正式成立,凭借该项目一跃成为整个星系最大的军工制造商之一。
就在这短短一周内,唐凛送别上官景去往星环要塞,看着唐霁离开首都星,偌大一个家,再次空荡荡。
一个月后,做完唐氏交接,唐凛回到了阔别已久的M星。
时局纷乱,却是勃勃野心最滋养的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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