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槿心乱如麻,他昨天就在这站着,又急又快的水冲掉自己手上粘腻的触感,现在也在这,给自己洗脏掉的内裤,还做贼心虚的把门锁上了。
他已经无暇细想昨天是怎么宽慰自己,之前他当对小森的感情只是错觉,就当是小森突然消失后的应激。
但现在,梦里的场景,一幕幕,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他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宽慰自己,他不是个称职的哥哥。
梦里的柏森,就这样**上身站在自己面前,他左侧锁骨下的那一颗黑色的小痣在柏槿面前晃来晃去。
他对自己弟弟的身体并不陌生,甚至知道柏森后背肩胛骨下面有一小块胎记,往下腰窝还有一颗很小的痣。
毕竟两人一起生活了十八年之久,冬天一起洗大澡堂,夏天为了省水也一块挤浴室,柏槿都习以为常,甚至看他跟看自己没什么区别。
但为什么昨晚那个梦,梦里的自己像是着了魔障一样。
他还记得,梦里小森贴自己极近,温度,呼吸,几乎就像实质一样,落在他耳侧,他第一次这样近的接触自己的弟弟,第一次对小森身上的味道有如此明显的感知。
清凉的,像是沐浴露混着体温,带着柑橘的香气。
特别是小森刚刚成年,身条拔的出众,腹肌线条比例都没得说。
他有时怀疑,一个课业压力如此大的高三学生怎么把身材保持的这么好。
他的手掌几乎完全覆盖在柏森胸口。
微凉的触感以及胸腔里因说话而起的震动,顺着掌心爬上柏槿近乎热烈的心脏。
他被柏森圈在客厅的案台旁,那里放着养父母的遗照,只有过年会拿出来摆上。
“哥。”
柏森抵着他的额头,迫使他微微仰头对视。
他近乎能感觉到小森额前的刘海如何扫过自己眉骨,刺刺的触觉,和印象中别无二致。
自己一直往后躲,眼睛不知道往哪看,只是一门心思的盯着小森锁骨下的痣。
他不敢应声,脑内的思绪杂乱不堪,他只能尽力屏开柏森的存在。
但……
为什么小森皮肤这么白,为什么有的人长痣也这么好看,好像就是长在那引人去亲一样……
“哥。”
他又叫了一声,柏槿才支支吾吾的应了。
“你在看什么?”
“没……”
梦里的柏槿脑子更加宕机,他像是干坏事被抓包,连忙别开眼睛。
小森突然轻声笑了一下,他顺着柏槿的视线向下看,突然开口:“哥,你想亲我。”
直截了当的戳破柏槿自以为隐藏很好的谎言。
柏槿还能回忆起自己在梦境里的窘迫,他连否认的底气都没有,什么话也说不出。
梦里他挣扎了两下想跑开,可连自己都觉得那样像欲拒还迎。
小森突然凑近,连鼻尖都贴住自己,交缠的鼻息,被膝盖抵住的不由分说的束缚,和柏森淡粉色的极不明显的唇珠。
一种不该出现的氛围在二人之间迅速爬升。
在柏槿无数次闪过要亲上的念头,结果柏森自己用唇尖轻轻的擦过自己。
湿润软暖的触感,让柏槿近乎窒息。
他觉得梦里的弟弟很坏,和现实的小森一点都不一样。
每每自己为了接吻闭上眼睛的时候,对方都笑着离开。
像是在逗他玩一样。
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柏森。
于是第一个吻就这样发生了,由柏森主导,在客厅里,顶灯亮如白昼,甚至柏槿余光还能瞥到桌上的遗照。
他呼吸急促,手掌攥紧成拳,贴住柏森紧窄的腰身。
他甚至不敢伸开手贴住他,指甲嵌到肉里,攥出细细密密的汗。
柏森的气息就在自己耳边,很小声很小声,引诱着自己回应。
片刻,他有些失力的滑落,被柏森捞住。
他终于又看到了柏森锁骨下那颗小痣,犹豫不到片刻,他吻上去,牙齿贴着它咬了一下,好像终于达到了某种成就一般。
原来咬上去的感觉是这样的……
被咬的毫不在意那一点疼,反倒是把手伸到柏槿睡衣里肆无忌惮的摸索。
这种胸口刺痛又酥麻的感觉,柏槿似乎很熟悉。
之后……
之后,就是……
柏槿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不自然的坨红,之后他看见小森,长了两个。
两个明晃晃的跟柏槿打招呼……
不是只有蛇什么才会长两个吗。
自己被吓醒了,他以为自己疏忽给他做体检,才让弟弟有了这么大的生理结构缺陷,醒来后两秒他还在思考万一长了怎么做手术,会不会影响小森以后找对象。
直到睡在自己身边的小森冷不丁一声“哥”,才算彻底把柏槿拉回现实。
停止回忆,再抬头,镜子里面陡然出现刚刚梦境里的人,正身站在自己身后,瞳孔黑得深不见底,自己的身影就印在正中央。
他吓的嗬了一声,都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猛一震。
这小孩怎么走路没声音,跟鬼一样。
柏槿余光看见已经被打开的浴室门,有点惊异,自己记得明明反锁了。
柏森好像明白他在疑惑什么:“钥匙在门外,我叫了你几声,你没应。”
他视线越过柏槿,看了看他手里的内裤,然后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伸手越过他哥去拿自己的牙杯。
柏槿也察觉什么,大清早洗内裤很奇怪,洗的这么投入更奇怪了。
他脑子微微发热,开口解释几句:“昨天洗澡忘了洗了…放久了太脏……”
柏森刷牙,透过镜子看身后脏衣篓里昨天被脱下来要换洗的衣服,发现了他哥内裤的边角,正被压在牛仔裤下面。
他还什么都没问。
“是吗。”柏森噙着牙刷,没什么表情。
“……”柏槿显然知道自己越描越黑,连连岔开话题,“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柏森特别喜欢睡懒觉,平常周末不叫他,能直接睡到大中午。
“家教。”
他弟弟又恢复这种惜字如金的地步,好像昨天晕着脑袋,撒娇要跟自己睡一张床的人不是他。
不过柏槿没空在意,他得快点把罪证洗干净,水龙头的水流的急,溅到柏槿的衣摆上,他匆匆拧干水出去,还不忘嘱咐:“太累了就推掉吧。”
他都忘了小森一直做家教的事。
柏森没应声,只是趁他哥逃一般出去是抬眼瞥了一下,看到柏槿睡裤以一个不自然的弧度贴在人屁股上,几乎勾勒出性状。
浑圆的,略微比腰宽上一点,可爱。
柏森并未收回目光,偷窥得理所应当。
没穿。
哥连撒谎都不会。
——
柏槿晾好衣服,从冰箱拿了两瓶牛奶,桌上有柏森热好的鸡蛋饼。
他准备进屋换衣服,刚一进门就看到柏森**着上身,手上拿着黑T恤。
小森好像比之前更白了,劲瘦的腰收紧到黑色阔腿裤里,腰窝处一个浅浅的阴影,再往上,锁骨下那颗明晃晃的小痣再次进到柏槿的视野。
梦里那里应该有一个牙印,现在什么都没。
柏槿不知又想到什么,连连退出去,砰一声把门关上。
柏森拿着T恤,眼色晦暗几分,手上的动作才继续。
他一早就觉察哥哥的情绪不对,刚刚撬门进到浴室就证实了他的猜想。
他哥应该是做春梦了,不过梦里的对象是谁呢。
他故意不穿衣服在这等着哥哥看见自己。
看见他哥的反应,他才确认。
噙着一抹笑,盯着因为心虚而关上的房门,和落荒而逃的柏槿。
突然有点羡慕在梦里的自己。
——
柏槿眨了下眼睛,刚刚一幕跟梦里近乎重叠,他还下意识去看小森锁骨下的那颗小痣,连位置都一模一样。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做贼心虚了。
柏槿刚把手放在门上准备推门进去,卧室门就应声打开。
看见弟弟,那股心虚的感觉更甚。
“换衣服不关门。”他恶人先告状。
柏森没什么表情,半天才笑了一下:“哥,你害羞什么。”
柏槿脸蓦的一下热了:“瞎说什么,去吃饭。”
“是不是昨天晚上你帮我……”
“吃饭,吃饭去!”
柏槿把他推出去,门又应声关上。
柏槿抵着门半天没动作,他几乎僵住。
他原以为小森把昨晚自己帮他弄的事忘了。
但现在,那小子不光没忘,还**裸的就这样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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