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兄妹做梦也没想到。
送上去“礼物”,蒋清风却瞬间变脸。
谈好的利益买卖,全都落了空。
苏月好手段,仅仅半个月,就将丈夫留下的财产生意全都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
他们安家的产业,现在姓了苏。
“砰!”
安捷怒将杯子狠狠甩在地上,瓷片迸裂,溅得满地狼藉。
妹妹坐在旁边,同样疑惑事情为何会急转直下。
忽然,她像是想通什么,猛然起身,在房间里焦虑地走来走去。
“一定是苏月……苏月那个狐狸精,他迷惑了蒋上将!”
“那个上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当初就不应该把苏月送过去!”
女人眼里透着恶意的憎恶,“Omega果然都不是好东西,老公才死几天,就爬上别人的床……”
安捷也恶狠狠附和,“水性杨花!”
完全忘了,一开始是他们绑着苏月,送进蒋清风的房间。
然而,木已成舟。
再怎么恼火,也无济于事,两人在房间里怒骂一阵,女人忽然说:“那个上将在这儿留不住,很快就要去边塞,到时候苏月没了靠山,我们再整治他也无妨。”
“阿嚏——”
蒋清风大刺刺地坐在沙发上,揽着怀里的苏月,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素雅如花的人眼底掀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身体悄悄远离蒋清风。
蒋清风一下就察觉到,用力揽住柔软纤细的腰肢,让他贴近自己坚硬如铁的腹肌。
还故作心机地吸了一下气,将腹部的肌肉更加快快分明。
他得感谢安家兄妹,让他度过一个无比美妙的易感期。
唯一的问题就是苏月身体太差,短短三日,晕过去数次。
三日后,蒋清风易感期结束。
他痛痛快快睡了个懒觉,醒来后,发现人竟然不在枕边。
一打听,六个小时前苏月就走了。
那不是他易感期刚刚结束的时候吗?!
苏月站都站不稳,居然自己跑了。
他当下追过去,正巧遇到苏月跟下属对话。
他就坐在旁边,听完了整场会议。
因为他在,那些意图反驳苏月的人没有开口。
蒋清风知道自己被当成吓唬人的刀子,被苏月利用。
但他乐意。
易感期爽了,苏月让他干什么都行。
后面几天,更是登堂入室,直接住进苏月家。
他能明显感觉到,苏月是不情愿他再碰的,哪又有什么关系,能讲道理,就不是他蒋清风了。
可能是发现拒绝不了,苏月有什么要求,索性直接跟他说。
两人谁也没提,却心照不宣,成了这不清不楚的关系。
蒋清风打完喷嚏,就凑到苏月指尖,把美人手里剥好的葡萄叼走。
然后道:“宝宝,我还能在首都星待两三天,之后就得走了。”
“去哪儿?”
苏月不自在地扭动一下腰肢。
男人的腿不太好坐,梆硬,硌人。
他又拿起一颗葡萄,细心地剥皮。
蒋清风被他扭得呼吸一粗,时常觉得这株食人花是故意的。
他紧紧盯着苏月手里的葡萄。
“去边塞,回去任职。”
苏月一愣,拨开的葡萄汁从指尖流下。
蒋清风又要去叼,他却瞥了蒋清风一眼,快速将葡萄扔进口中。
圆润完美的葡萄粒被吞入鲜红的唇内,鲜红的舌压了一下,葡萄汁就溢出。
蒋清风忽然将苏月扑倒在沙发上,急切粗鲁地去舔舐唇角流出的葡萄汁,去抢夺苏月口中的葡萄。
苏月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唾液顺着嘴角流下。
实在是受不了,用力捶打着蒋清风,蒋清风的身材跟熊一样,完全不理会这点力量,放肆地为所欲为。
直到苏月胸腔里的所有空气都被掠夺殆尽,眼尾发红,才被放开。
他躺在沙发上一时无法起身,怒骂道:“你是狗吗?”
才相处几日,这人的坏脾气就暴露出来。
弄疼了骂人,弄重了骂人,弄轻了也要骂人。
蒋清风被他骂一句,只觉得浑身舒畅,揽着他不肯撒手。
“你还有什么没干完的事儿?趁着这几天快点,老子一走,就没人给你撑场子了。”蒋清风说。
苏月也不客气,道:“明天,陪我去吃顿饭。”
“行。”
……
苏月的饭局定在五星饭店的包厢。
蒋清风临时有事,迟到了十五分钟。
但他并不在意,因为苏月没给他发信息催促,说明这顿饭不重要。
到了地方,蒋清风大刺刺将披风往随行人员身上一甩,让他在门外等着,自己推开包厢大门。
里面坐着三个人,单独坐一边的,是苏月。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只有领带是靛蓝色的,很吸睛。
对面则是一男一女,蒋清风的眼珠子全黏在苏月身上,连这两人长什么都没看清楚。
等他走到苏月身旁坐下,揽着人嗅闻时,对面的女人说话了。
她脸色很是难看,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苏月,我大哥尸骨未寒,你就把奸夫带上门,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恩?”苏月没吭声,蒋清风先抬起头,扫了这女人一眼,确定她有点眼熟,“奸夫,谁?我吗?”
他的身上永远自带匪气,女人被他瞥一眼,就说不出话。
旁边的男人拽了女人一把,他看上去不满,又胆怯。
朝蒋清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蒋上将,这是我安家的家事,您掺和进来,不太合适吧?”
蒋清风这才想起眼前这两人的身份。
安捷,安舒。
苏月前夫的哥哥跟姐姐。
把苏月送到他床上的人。
蒋清风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他现在最讨厌安家的人,尤其是死掉的那个。
他硬是将苏月揽到自己身旁,又大方地说:“没想掺和,你们聊你们的,当我不在。”
话是这么说,谁能当蒋清风不在呢?
他这么大一个人,这么强的存在感,光是看人的视线,就不容忽视。
安捷安舒的表情更加难看。
这时,苏月却笑了一下,拎起桌上的茶壶,给兄妹二人倒了水。
“说起来,还得谢谢哥姐。”
他的声音温和轻柔,手中的茶壶也渐渐倒满茶杯。
苏月笑着把这杯茶推到安捷安舒面前,柔声道:“若是没有二位相助,我也不能有今天。”
一语双关。
包厢内安静得针落可闻,安家兄妹面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忽然,传来一声低笑。
是蒋清风。
他好像是没忍住,眼底仍旧带着笑意,挥挥手,“当我不存在,当我不存在。”
安捷只觉得紧绷的神经一直在被抽紧。
他没忍住,拳头重重砸在桌上,“苏月,你叫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故意羞辱我们?”
苏月给自己倒了茶,端起茶杯,声音平静,“羞辱算不上。”
“那你是什么意思……”
“警告是有的。”苏月低垂着眉目,眼底的笑容消失殆尽,剩下的,是如冰雪般的冷冽,声音也淡淡的,没有多少情绪,“我先生已经去世,我跟安家的缘分,就走到这里,日后的事,也与安家不再相干,安捷,我再叫你一声哥,希望你们能留住这一份体面,不要跟我……”
后面的话隐没在茶盏中,没说完。
安捷听明白了。
之前都是手下留情,要是再从中作梗,就别怪他苏月不客气。
蒋清风已经放开了苏月,独自靠在椅背,从后方看着这一切。
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心动。
他甚至觉得,其实不用自己,苏月也能把这一切处理得很好。
安家兄妹在他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一顿饭连菜都没上就不欢而散,安捷猛然起身,拽安舒就走。
到了门口,安捷猛然顿住,回头恶狠狠地看着苏月。
“你早就想好这么做了,是吗?”
“我弟弟没死的时候,你就已经跟这个男人勾……”
“哥!”安舒猛然拽了他一把,阻止他的祸从口出。
苏月背后,蒋清风危险地盯着这对兄妹。
安捷意识到接下来的话不能说,他猛然闭嘴,半晌,摔门而去。
到了这种地步,安舒反而不想把关系弄僵。
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头对苏月说:“安家这些年也没亏待你,尤其是我弟弟,他是真心喜欢你……苏月,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们以后……好聚好散吧。”
苏月微笑,“自然,我跟先生的感情是不掺假的。”
温和的语气听得蒋清风拳头痒痒。
安家兄妹走了,包厢里安静下来。
蒋清风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问:“都处理完了?”
“恩。”苏月坐着,望向窗外夜空,清丽的容颜有那么一点失神。
“为什么要这么做?”蒋清风更加确定,没有自己,苏月也能收拾这一切。
那天,他明明可以走的。
又或者,没有他的默许,安家兄妹根本抓不到他。
“这样做最快。”苏月低下头,有些黯然,“他死了以后,公司动荡得很厉害,有些兄弟跟着他干了很多年,经不起慢慢折腾……要是沦落到安家兄妹手里,肯定会把他们全都裁掉,他们……情况不是很好。”
这件事蒋清风知道。
安家从前经营些矿产业务,有一年矿上爆炸,不少人受伤成了残疾。
苏月的丈夫是个好人,把那些残废都收进公司,给他们养老。
苏月说的,应该就是这批人。
蒋清风听着还觉得不是滋味。
也许两人相识的开始就注定他们的关系不会太深入。
蒋清风是个粗人,他很少剖析自己的情感。
想要,就得到,得到了,也不会很珍惜。
现在,他爽完了,苏月也利用完了他,他拿到回边塞任职的调令,两人应该顺理成章的分道扬镳。
但他心里……怎么就这么不是滋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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